1954年 02月02日。

    除夕。

    已经有很多迫不及待的皮猴子,拿着老人分发的鞭炮,饭都不吃就跑到胡同里放了起来。

    随着零星的鞭炮声响起,硝烟散去,胡同里立刻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

    四合院各家各户以及大门上都贴着崭新的对联。

    素来以算计闻名的三大爷闫富贵,借这个机会又狠狠地薅了一把羊毛。

    以润笔费的名义,东家一把瓜子、花生、西家一毛两毛的,他竟然获得二斤左右零嘴和一块三毛钱。

    三大爷算计归算计,但字写的还真不错!

    龙飞凤舞的,字好、意境也好!

    此刻,东跨院的厨房里,秦淮如探头喊了一嗓子。

    “当家的,冻豆腐切多少?”

    “冻豆腐和酸菜多切点,人多,少了怕不够吃!”

    李来福瘫坐在堂屋的摇椅上,跟个老太爷似的嘱咐了一句。

    爱美的陈雪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旗袍。

    “淮如,你看我这旗袍怎么样?

    这可是大栅栏瑞蚨祥大师傅的手艺!”

    说着,陈雪茹还美滋滋地在秦淮如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就你这身条,披个麻袋片都好看......”

    秦淮如头也不抬地回应了一句。

    “得,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呐?!

    还麻袋片子,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点好听话让我高兴高兴.......”

    “哈哈哈......”

    听见陈雪茹的抱怨,徐慧珍一个忍不住,当时就笑了起来。

    “雪茹,这你都听不出来?!

    淮如姐这是夸你身材好呢!”

    “你可拉倒吧!”

    陈雪茹转头上下打量她一眼。

    “身材再好,我也比不上你这个大美人呀!

    你这前凸后翘的,怨不得来福......”

    ......

    秦淮如切完冻豆腐,抬头看了徐慧珍一眼。

    “慧珍,这都几天了,你走路怎么还.......来福这两天又折腾你去了?”

    正在调侃陈雪茹的徐慧珍,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没.......淮如姐,你可别胡说。

    昨天小酒馆正式关门歇业,收拾东西时不小心崴了一下。”

    没错,那天秦淮如去小酒馆找徐慧珍聊了一会天。

    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不过自那天开始,徐慧珍就开始叫比她小的秦淮如为姐了!

    “哦~”

    徐慧珍满脸幽怨地向李来福瞥了一眼。

    “哼~这个牲口,说是来接我,却折腾到中午......”

    ......

    也不知道是秦淮如故意的,还是什么原因,

    三女的聊天也没背着蹲在旁边洗碗刷盘子的林翠。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院里抽烟的李来福,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哎!看来这个徐慧珍也被那个牲口给祸害了!

    这个死鬼......这么多女人,他也不怕累死?”

    看到林翠时而叹气,时而皱眉,秦淮如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林翠,要是碗筷都洗好了,就开始摆桌吧!”

    “哎,知道了。”

    这时,傻柱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层层叠叠地码放了好几盘刨好的牛羊肉片。

    看样子,傻柱还真没少下功夫。

    足足刨了十来斤肉片!

    “来福哥,牛羊肉都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李来福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时候差不多了,等炭焖好就开始吧!”

    看两个火锅的水还没开,傻柱怕肉片放在屋里会化,就放到了外面的石桌上。

    他看了一眼厨房,忍不住凑到李来福跟前。

    “来福哥,您这是什么福气啊?

    秦淮如嫂子温柔贤惠,陈雪茹嫂子精明能干,徐慧珍嫂子端庄秀丽!

    您还真是吾辈的楷模啊!”

    说着,傻柱满脸羡慕地向李来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

    “怎么?羡慕呀?

    要不......我给你个腾地方?”

    傻柱扭头一看,只见冉秋叶正眉眼凌厉,粉面生寒地站在他的身后。

    “没......我羡慕什么呀!

    媳妇,你这么漂亮,我的眼界都养刁了!

    别人在我眼里,都是猪八戒他二姨!

    我还能看上她们......”

    “哼!”

    冉秋叶走过来,伸手就揪住了他耳朵。

    “算你识相!

    不对......你说!吾辈楷模是什么意思?”

    “哎呦哎呦,媳妇,疼疼!

    快松手,您再揪一会......我真成猪八戒了!”

    看到傻柱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冉秋叶这才松开手。

    “哼!看来福的面子,今天饶了你。

    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对不起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冉秋叶又比划了一个揪耳朵的动作......

    ......

    在屋里哄孩子的三大妈杨瑞华和周翠兰,看到傻柱满脸谄媚地给冉秋叶赔礼道歉,不禁笑着对视了一眼。

    “他三大妈,你看,傻柱这个混不吝被秋叶给管教的,也算有个人样了!”

    “哈哈......秋叶可是老师!

    管教傻柱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这时,棒梗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哭了起来。

    这下可好,刚刚牙牙学语的阎解娣,也跟着哭了起来......

    周翠兰急忙打开包裹棒梗的小被。

    ——得!尿了!

    “林翠!林翠!

    你把尿芥子放哪了?

    棒梗尿了......”

    “哦~我这就抱他回家换一块......”

    ......

    林翠抱着棒梗走后,食材和木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淮如,时候不早了!

    你们几个把桌子收拾一下,

    等林翠回来,我们就开席吧!”

    “得嘞!这就开始摆桌.......”

    秦淮如、陈雪茹、徐慧珍应了一声后,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瓜子、花生、水果都放到一边的茶几上。

    炭火通红的铜锅端上来。

    牛羊肉片、冻豆腐、粉丝、大白菜、萝卜片、血豆腐……

    很快就摆了满满一大桌。

    聋老太太被李来福搀着坐到了上首。

    “老太太,您今儿高兴不?”

    看着进进出出的一大屋子人,老太太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高兴,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呐?!

    这么多年了,每年都是跟中海他们一起过。

    就数今年过得最热闹!”

    这时,林翠突然抱着棒梗跑了进来。

    “来福,你快去看看.......一大爷和我婆婆好像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