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288章 杀鸡儆猴的子弹
    公堂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恶臭。

    周维钧站起身,将军大衣的领子竖起。他没有再看那些抖若筛糠的幽州官员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他大步走下堂去,军靴踩过地上的血迹,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径直走向了州牧府的后院。

    这种抄家刮地皮、审讯榨油的脏活儿,他没兴趣亲自动手。他是来当北境王,不是当大理寺卿的。

    周维钧一走,公堂里的气压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林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周维钧的位置上。他随手抓起桌上那块漆黑的惊堂木,在手里掂了掂,“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桌面上。

    “都抬起头来。”

    林烈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脊背发凉。

    “本来呢。按照大人的规矩。你们这帮当官的,有一个算一个。老子直接把你们押到菜市口,让全城的老百姓来开公审大会。谁被老百姓指认了,谁屁股底下不干净,老子就当场一枪崩了他。”

    林烈把玩着惊堂木,看着下方那些听到“公审”两个字、吓得面如土色的官员。

    “但是呢。大帅说了,咱们刚接管幽州。这么大个盘子,总得留几个会写字、会拨算盘的活口来干活。”

    林烈身子前倾,双肘压在书案上。

    “所以,老子给你们指一条活路。”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自己把罪证写下来。把这些年刮地皮、喝老百姓血捞来的好处,一分不少地交出来。老子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狗命。”

    堂下依然死寂。

    几个为首的官员面面相觑,眼神快速交流着。

    谁也不傻。交罪证?交家产?那不成了案板上的肉了。更何况,冯家的大军还没回来呢。万一周维钧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过两天被冯家打跑了,自己现在要是把底子交了,等冯家回来,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

    赌一把。赌这个年轻的军官不敢把他们全杀了。这是大疆官场几百年来对抗外来势力的祖传手段——法不责众。

    “都不说话是吧?”

    林烈冷笑一声,他太清楚这帮官油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他随手指了指跪在最前面、戴着从六品补子的一个胖官员。

    “去。把那位通判大人,给老子请出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宪兵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直接把幽州通判张寻从人堆里拎了出来,重重地掼在公堂正中央的空地上。

    张寻本来就胖,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他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士兵和墙角那堆被打成筛子的差役尸体,吓得六神无主,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回爬。

    “你们干什么!放肆!”

    张寻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色厉内荏地威胁。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从六品通判!你们不过是外地来的兵丁,就算他周维钧是二品钦差,也不能无凭无据地折辱朝廷命官!本官要向吏部参你们一本……”

    “砰!”

    回应他的,是沉重而冰冷的实木枪托。

    一名宪兵倒提着Kar98k毛瑟步枪,抡圆了胳膊,钢制托底结结实实地砸在张寻的左肩上。

    “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

    “啊——!”张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向右栽倒。

    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名宪兵的枪托已经挂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的侧脸上。

    “噗!”

    张寻半边脸瞬间肿胀如猪头,两颗带血的槽牙混着唾沫飞了出去。他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青砖上,捂着脸,除了哼哼,再也说不出一句硬话。

    林烈站起身,绕过书案,慢悠悠地踱步走到张寻面前。

    军靴踩在张寻肥胖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

    听着张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林烈居高临下,一脸轻蔑的看着他。

    “张大人,朝廷命官?”

    林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你身为幽州通判,主管一州刑名和粮马。这些年,你那张肥屁股底下到底垫了多少脏东西,要老子一点点给你列举出来吗?”

    林烈蹲下身,一把揪住张寻的官服衣领,将他半提起来。

    “老子耐性不好。我要是开口替你说了,那就不是你死那么简单了。老子会把你抽筋扒皮,把你全家老小送到大青沟的煤窑里挖一辈子煤!顺便再人去把你们张家的祖坟给掘了!”

    张寻看着林烈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裤裆里一热,一股黄汤顺着大腿根流了出来。

    “我说!我说!将军饶命啊!”

    张寻一把抱住林烈的军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城东长兴街的三间米铺,是我拿府衙的公款强买下来的……西郊那三十亩上好的水田,我看上了,就让家丁把原来的佃户腿打断了,半夜扔到了城外……”

    张寻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声泪俱下地开始坦白。在恐惧支配下,他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还有……还有去年端午节,我偷看了隔壁李寡妇在院子里喂奶……我全都认!我交钱!我家地窖里还有五万两现银和一箱金条,全给将军!求将军留我一条狗命啊!”

    林烈听着张寻的坦白,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参谋。

    参谋也有些错愕地摇了摇头。

    这幽州的官场,似乎比云州和燕州干净了许多。在云州,哪个六品官不是身背人命?兼并土地、强买强卖、甚至逼良为娼,那都是家常便饭。

    而这位张通判,做过最出格的事,居然只是抢了三十亩地,打断了一个佃户的腿。至于偷看寡妇喂奶,这他娘的也能算罪名?

    按大疆的律例,这最多也就是个革职查办。就算是按燕州军那严苛的军法,也就是去劳改营敲几年石头的罪过。罪不至死。

    但林烈不是法官。

    他是一把刀。一把需要见血才能立威的刀。

    林烈直起身,看着还在抱着自己靴子痛哭流涕的张寻。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杀鸡儆猴,总得有只鸡。既然你张寻被第一个拎出来了,那怪不了别人。

    林烈毫无征兆地伸手,一把抽出腰间的鲁格P08。

    张寻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哭声戛然而止。他眼珠子瞪得滚圆,惊恐地连连摆手,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内在张寻那张胖脸上开了两个血洞。

    一颗子弹贯穿眉心,另一颗打穿了鼻梁。

    张寻的后脑勺直接炸开一团血雾。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碎骨,呈扇形喷溅在后方的白粉墙上,甚至溅到了几个跪在前排官员的官帽上。

    张寻肥胖的身躯像截木桩一样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啊!”

    “杀人啦!”

    “啊!饶命,饶命啊!”

    公堂上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在观望的幽州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直接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剩下的像没头苍蝇一样往角落里缩,生怕下一个被枪管指着的就是自己。

    林烈单手退掉弹壳,两枚滚烫的黄铜弹壳掉在血泊里,发出“呲呲”的声响。

    他将手枪慢条斯理地插回枪套,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缩在墙角的官员群。

    “本来呢,他交代的这些破烂事,罪不至死。”

    林烈的声在死寂的公堂上清晰可闻。

    “只要他老老实实交代,我最多派人抽他三十鞭子,让他去修铁路。”

    林烈冷笑一声。

    “可他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挨了两枪托子,见了棺材才肯掉泪。”

    林烈坐回紫檀木大椅上,拿起惊堂木。

    “就只能怪他倒霉了。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吧。”

    “啪!”惊堂木重重拍下。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将军!我家里有十万两银票!都在床底下的暗格里!我这就带人去取!”

    “我去年贪了兵部的两万石军粮!我写!我全写!”

    刚才还死咬着牙不开口的幽州官员们,此刻就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向着林烈膝行而来。有人甚至因为抢不到纸笔,直接咬破手指,撕下内衣的白布开始写血书。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林烈靠在椅背上,咧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