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虎没工夫管两个女人斗嘴，三步并作两步出了会所。
事后证明是虚惊一场。
顾夜寒只是去了城南一家药材店采购，韩雪儿的人远程盯着，那家伙买完东西又回了废弃公寓，全程没有任何攻击性行为。
但李成虎没有放松警惕。
他让韩雪儿加派三组人手盯死那栋公寓的进出口，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晚上回到别墅，李成虎把顾夜寒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秦雅听完皱了下眉头：“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不好说。”李成虎靠在沙发上，“顾夜寒这个级别的人物，不会轻易出手。他在天海蹲点，要么是在找什么东西，要么是在等一个时机。”
“九阴绝脉？”苏晴樱放下平板抬头看他。
“八九不离十。”
柳慕云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手微微抖了一下，汤碗差点滑脱。
李成虎伸手接住。
他碰到柳慕云的指尖时感觉冰凉……她紧张了。
“别怕。”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柳慕云点点头，把汤放到他面前，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步子有点急。
那天夜里，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李成虎刻意没有提前睡，而是在书房里研究器灵小金提供的一些零碎记忆片段……关于鸿蒙真气的进阶修炼方法。
小金的记忆残缺不全，东一块西一块，像被撕烂了的拼图。但有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天枢”、“九阴龙脉”、“活熔炉”。
这三个词跟慧空临死前说的话对上了。
天枢布局二十年。
他就是那个被当成棋子的“活熔炉”。
正想着，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时间点……凌晨一点。
李成虎抬头，真气微微扩散出去感知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是柳慕云。
他起身开门。
柳慕云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做睡衣，头发散着，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恐残余。
“又做噩梦了？”
“嗯……”她揪着T恤的下摆，指节发白，“梦见有人在我耳朵边念经，然后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变成冰块，从脚开始，慢慢往上……”
李成虎沉默了一下。
“进来坐。”
柳慕云走进书房，在沙发上缩着腿坐下，双手抱着膝盖。
李成虎搬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好，握住她的手腕探查。
九阴绝脉今晚确实比平时活跃。那些寒气在她经脉里像潮水一样一进一退，每一次退潮都会带走一点点体温。
顾夜寒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他在城南药材店采购的那些东西……很可能是在布某种远程的引动仪式。
虫降、蛊术这一类东西，跟降头术有交叉，都擅长隔空操控。
“柳慕云，你今天在商场的时候，有没有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想了想：“没有……我就试了双跑鞋，在二楼的运动品牌店。”
“鞋子呢？”
“买回来了，放在鞋柜上。”
“去把鞋拿过来。”
柳慕云下楼把鞋盒抱了上来。
李成虎打开鞋盒，拿起那双白色慢跑鞋，指尖真气探入……
鞋垫底下，一张拇指盖大小的黄色纸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阴邪气息。
他捏起纸片凑到灯下。
上面画着一个蜈蚣形状的符文。
“蛊引符。”李成虎的语气冷了下来，“有人在商场里动了手脚，这玩意贴在你鞋底，每走一步，阴气就会从脚底渗进去。”
柳慕云的脸一下子白透了。
“所以我今天一直觉得脚底发凉……”
“别慌。”李成虎将那张符纸夹在两指间，灰金色的真气一闪，符纸化为飞灰，“渗进去的那点阴气量不大，我帮你清掉。”
他让柳慕云把脚伸出来。
柳慕云愣了一下。
“把脚偏过来就行，不用紧张。”
她红着脸把光脚搁在沙发扶手上，李成虎握住她的脚踝，真气从涌泉穴透入。
柳慕云浑身一颤，本能地想缩回去，被他按住了。
“别动。”
“你轻点……痒。”
“忍着。”
真气顺着足三阴经往上走，将蛊引符残留的阴气一点点逼出来。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简单利落。
收功后，李成虎把她的脚放开。
柳慕云赶紧把腿收回去，缩在沙发角落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这倒不怪她……一个大明星被人抓着脚踝输入真气，说出去没人信这是治病。
“好了。回去睡觉，今晚不会再做噩梦了。”
柳慕云“嗯”了一声，从沙发上下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那个……那双鞋还能穿吗？”
“不能了，扔掉。”
“噢……六千八呢。”
“回头我赔你。”
“不用你赔。”柳慕云小声嘟囔，“就是觉得可惜。”
她出去后把门带上了。
李成虎坐回书桌前，盯着那堆飞灰发了会儿呆。
顾夜寒的手已经伸进来了。
商场、导购、鞋子……这条链路是提前布置好的。说明对方不只是在蹲点观察，而是已经摸清了柳慕云的行动轨迹。
他拿起手机，给韩雪儿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天海万象城二楼那家运动品牌店的导购，最近三天有没有接触过可疑人员。”
“另外，通知所有人，从明天开始，家里任何人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全部经过我的手才能使用。”
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身体经过这些天的恢复已经到了巅峰状态。
是心累。
一个顾夜寒就够操心了，天枢的其他棋子还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更别提家里这些个各怀心事的女人……
算了，不想了。
他站起来准备回卧室，推开书房门时，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秦嫣然站在门外。
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
“你……还没睡？”李成虎皱眉。
秦嫣然抬起头来看他，表情很平静……不是以前那种刻意讨好或心怀鬼胎的样子，就是很普通的、平静的。
“看你书房灯一直亮着，下来给你煮了碗面。”
李成虎盯着她看了两秒。
“不用了。”
“都端来了。”秦嫣然把碗递到他面前，“你昨晚到今天，给四个人渡过气了，最起码得补点东西。”
李成虎愣了一下。
四个人……苏晴樱、千叶真子、柳慕云，以及方才刚刚处理完的蛊引符。
“你怎么知道的？”
“隔壁房门响几次，走廊里走动几趟，我数得清。”
她说这话的语气特别淡，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李成虎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那碗面。
“……谢了。”
“不客气。早点睡。”
秦嫣然转身回了保姆房，门轻轻关上，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李成虎端着面碗站在走廊里，低头扒了两口。
面条筋道，汤头咸淡刚好，里面卧了个溏心蛋。
他忽然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跟面条无关。
第二天上午，李成虎把韩雪儿叫到别墅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
参会的还有苏晴樱和秦雅。
韩雪儿带来的情报不算乐观。
“商场那个导购已经查到了。三天前有个中年男人在她值班的时候进过店里，买了一双跟柳慕云试穿的同款鞋，待了大约二十分钟。监控拍到了侧脸，跟顾夜寒身边那个人比对过了，吻合度超过九成。”
“也就是说，顾夜寒的人提前把蛊引符藏进了备货的鞋子里。”苏晴樱拧着眉分析，“他们精确预判了柳慕云会去那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