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时候，叶倾眉从楼上下来了。
她化了全妆，穿着一件紧身黑色运动衫配短裙，脚踩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带风。
“你这是去哪？”李成虎问。
“商场。”叶倾眉坐下来，自己倒了杯水，“我的衣服在上次那场乱七八糟的打斗里全毁了。”
“你缺衣服？一个叶家大小姐缺衣服？”
“是你欠我的。”叶倾眉竖起一根手指，“别忘了我的兰博基尼保险杠被那个张豹撞歪了，你到现在还没赔我。”
李成虎张嘴想怼回去，秦雅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脚。
“一起去吧。”秦雅放下果汁杯，“正好我也想逛逛。”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秦月兴奋举手：“我也要去！”
柳慕云从厨房探出头：“我能去吗？我缺一双慢跑鞋。”
苏晴樱正好端着笔记本从客厅经过，听见这句话停下脚步。
“如果你们都去的话……那我也……”
“不行。”秦雅摆手，“你今天留家处理顾夜寒那条线的情报，出门的人太多我不放心。”
苏晴樱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转身回沙发上继续办公了。
秦嫣然在厨房门口探了半个头出来，想说什么，被秦雅一记眼刀剐了回去。
于是最终的出行阵容定了……秦雅、叶倾眉、柳慕云、秦月，外加李成虎这个唯一的雄性生物。
五个人分两辆车，秦雅和秦月坐李成虎的车，叶倾眉带着柳慕云开她那辆粉色兰博基尼。
到了天海最大的高端商场，李成虎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地狱级别的陪逛”。
秦雅和叶倾眉的消费理念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秦雅喜欢经典简约的款式，每一件衣服都要试三遍才做决定。叶倾眉则是看上就买，眼都不眨，一路扫货扫得导购员双手拎包跟在后面跑。
柳慕云戴着帽子和口罩低调跟在后面，偶尔摸两件运动服，大部分时间在给李成虎递水。
秦月则全程挂在李成虎胳膊上，理由是“太累了走不动”。
“你一个年轻小姑娘走不动？”
“我高跟鞋磨脚！”
“谁让你穿高跟鞋逛商场的？”
“你管呢！反正有姐夫扶着。”
李成虎举着三个购物袋，左边挂着秦月，右边柳慕云在递矿泉水瓶，前面秦雅在试衣间里换第四件大衣，远处叶倾眉正在跟导购争论一条裙子的配色。
他觉得这个场景比打魔主还令人窒息。
快到中午的时候，叶倾眉拖着一堆袋子走过来，冲他摇了摇手机。
“唐婉儿打电话来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问你中午有没有空，她爷爷想请你吃饭答谢。”
李成虎正要拒绝，手机自己响了。
唐婉儿的号码。
“接啊。”叶倾眉挑了下眉。
他接起来。
“李成虎！你今天是不是带着一堆女人去逛街了？！”唐婉儿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你怎么知道？”
“商场的导购是我闺蜜，她给我发照片了！六张！”
李成虎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所以呢？”
“所以你陪她们逛街有空，陪我吃顿饭就没空？”
“不是，你这逻辑……”
“下午两点，云顶会所，我爷爷订好包厢了。你要是不来，我今晚就开着法拉利堵你家门口按喇叭！”
嘟嘟嘟。
挂了。
李成虎放下手机的时候，秦雅已经从试衣间出来了，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唐婉儿？”
“她爷爷请吃饭。”
秦雅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去吧。顺便让唐婉儿帮你买几块好点的玉石回来。你书房那个'宝贝'不是需要这些东西补能量？”
李成虎一愣。
秦雅记得小金的事。
“那你们……”
“我们继续逛。”秦雅回过身，淡定地把大衣递给导购打包，“叶小姐，你送他过去。反正你车也开来了。”
叶倾眉：？？？
“凭什么是我送他？”
“因为你的车快。”
叶倾眉噎了一下，半天蹦出一句：“那我给他当司机也就算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我？”
秦月从李成虎胳膊上松开，凑到叶倾眉耳边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叶倾眉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李成虎，又看了看秦雅，最后恶狠狠地拎起自己的购物袋。
“走！”
她扭头就往停车场走，步子又快又急。
李成虎跟在后面，好奇问了句：“秦月跟你说什么了？”
“你少管！上车！”
兰博基尼咆哮着冲出停车场，朝云顶会所的方向绝尘而去。
车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你脸红什么？”李成虎侧头看了叶倾眉一眼。
“空调太热了。”
“空调没开。”
叶倾眉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在车道上画了一个S弯，差点撞上隔壁一辆奔驰。
“再问就把你扔路上！”
李成虎识趣地闭了嘴。
到了云顶会所门口，唐婉儿的红色法拉利已经停在那里了。
她站在车旁，穿着一件白色修身连衣裙，看到叶倾眉的兰博基尼开过来，嘴角往下一拉。
“哟，叶大小姐亲自送驾，这待遇不低啊。”
叶倾眉啪地一声关上车门，迎面走过去。
“别酸了，你约人家来的，我不过是个司机。”
“司机怎么红着脸？”
“关你屁事。”
两人四只眼在空气中对射了三秒。
李成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头也不回地往会所里走。
“吃饭就吃饭，别在门口唱大戏。”
两个女人同时收回视线，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进了包厢，唐老爷子笑呵呵地站起来招呼。
“李先生，快请坐快请坐，今天特意让厨子准备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韩雪儿。
“老大，顾夜寒动了。他刚离开那栋废弃公寓，方向……是往城南去的。”
“城南有什么？”
韩雪儿停顿了两秒。
“柳慕云的经纪公司。还有……秦雅她们现在逛的那家商场。”
李成虎收到消息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立刻给苏晴樱发了条加密短信，让她联系商场安保全面布控。
又打了个电话给秦月。
“带你姐她们马上换个地方逛，往北走。别问为什么，现在就走。”
秦月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关键时刻听得懂话，当即应了一声就挂断了。
唐婉儿察觉到了异样：“出什么事了？”
“顾夜寒在动。”李成虎收起手机朝唐老爷子拱了拱手，“老爷子见谅，今天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
唐老爷子摆手催促他赶紧办正事。
唐婉儿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我跟你一起。”
“不用。叶倾眉送我就行，你留在会所陪你爷爷。”
唐婉儿不干了：“凭什么又是她？”
叶倾眉站在门口，手里晃着兰博基尼的钥匙，表情淡淡的。
“因为我车就在门口，发动机还没熄。唐大小姐要是想争这个司机的活儿，下次麻烦停近点。”
唐婉儿气得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