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盯我们的行踪。”秦雅的语气很冷。
李成虎点了下头。
“韩雪儿，别墅周边的监控全部重新排查一遍，再扩大三公里半径。另外，我需要顾夜寒那栋废弃公寓的建筑结构图。”
“准备动手了？”韩雪儿问。
“再等一天。”李成虎说，“他不是在等时机吗？那我也等等看，看他到底想钓什么鱼。”
碰头会散了之后，韩雪儿没有马上走，而是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
“还有事？”
韩雪儿扭了下脖子，佯作不在意的样子。
“你……身体还撑得住？”
“怎么了？”
“昨天你给快五个人渡过气了，消耗量……”
“四个。”李成虎纠正她，“而且都是小活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韩雪儿嘴唇动了动，没接话，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下次你要是需要人帮你中和能量……我也可以。”
说完就跑了，快得跟冲刺一百米似的。
李成虎在门口站了几秒，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事情暂时平静。
李成虎难得有了半天空闲，被叶倾眉堵在客厅里。
“你答应过给我治火毒的，三天了，一次都没看。”
“你现在火毒不是被封印着吗？急什么。”
“封印住跟根治是两码事！”叶倾眉叉着腰，“你看我这手……”
她把右手伸到李成虎面前，掌心翻过来。指尖有一圈很淡的赤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纹路在扩大。今天早上刷牙的时候突然手心发烫，牙刷柄差点被我融化。”
李成虎握住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真气探入……
她说得没错。地火精魄的残余虽然大部分被封印住了，但确实有极少量的能量在慢慢渗透封印，沿着经脉往指尖蔓延。
“晚上给你加一次封印。”
“为什么非要晚上？现在不行？”
“现在……”
李成虎扫了一眼客厅。
秦月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柳慕云在阳台上给花浇水，苏晴樱在沙发对面敲电脑。
众目睽睽。
“你想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按肚子？”
叶倾眉脸“唰”地红了。
“谁让你按肚子了！不能换个地方吗！”
“火毒走的是足阳明胃经，起点在脚趾，经过腹部，终点在头面。我不按你肚子，难道按你脑门？”
“你……”
苏晴樱头也没抬，幽幽来了一句：“叶小姐，习惯就好。”
叶倾眉更窘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转身就要上楼，被李成虎叫住。
“晚上九点，到二楼练功房。把外套穿宽松点的，方便施针。”
叶倾眉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秦月从作业本后面探出脑袋：“姐夫，你对叶姐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人家脸都红成番茄了。”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我十九了！不小了！”
“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别说话。”
秦月瘪了瘪嘴，把脑袋缩回去了。
晚上九点整。
李成虎在二楼练功房等了五分钟。
叶倾眉推门进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很宽松的运动上衣，里面没穿别的……至少从轮廓判断是这样的。
“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说穿宽松的！”
“宽松是宽松，你好歹套件……算了。”
李成虎把门关上，指了指练功房中央的垫子。
“躺下。”
叶倾眉咬着嘴唇，慢吞吞地在垫子上躺好。
“闭眼。”
“为什么？”
“你睁着眼盯着我，我运气分心。”
她不情不愿地闭上眼。
李成虎在她身边坐下，掀起她的运动衫下摆至肋骨处，把手掌按在了她小腹上。
叶倾眉全身一哆嗦，差点弹起来。
“别动！”
“你手……凉。”
“凉才好。火毒怕寒。”
他催动鸿蒙真气，沿着足阳明胃经的走向，一路从她腹部往下探查。指尖的感应告诉他，封印确实出现了几条细微的裂纹，有少量的地火能量在裂缝间流窜。
他加重手掌的推力，将真气灌入封印裂缝。
叶倾眉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泄出一声闷哼。
“疼？”
“不疼……就是酸。”
“忍一下。”
真气在封印处与地火余烬交锋，温度急剧攀升。叶倾眉的小腹滚烫得吓人，汗珠从鬓角往下淌。
李成虎空出另一只手，在她额头上按了一下，输入一道清凉的真气。
叶倾眉的呼吸平缓了些，紧攥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你每次这样的时候，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流程吗？”她闭着眼嘟囔。
“说了你就不紧张了？”
“起码有个心理准备。”
“有准备你会更紧张。”
叶倾眉想反驳，被腹部传来的一阵酸麻堵回了嗓子。
十五分钟后，封印重新稳固。
李成虎收回手，叶倾眉拉下衣摆坐了起来，头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模样有些狼狈。
“好了？”
“这次的封印能撑五到七天。”李成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不过要根治的话，得找到一味叫'离火髓'的药引，以毒攻毒。我让韩雪儿查这个东西了，目前没消息。”
叶倾眉“哦”了一声，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起身。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刚才那通治疗消耗了不少体力……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
李成虎反射性地伸手一接。
叶倾眉扑进他怀里，额头撞在他锁骨上。
两个人的姿势维持了大约三秒。
“你脸怎么这么烫？”李成虎低头看她。
叶倾眉猛地推开他，退后两步。
“火毒没退干净！别多想！”
她拎起门边搭着的外套，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外。
唐婉儿靠在走廊墙上，双臂抱胸，表情阴恻恻的。
“治了多久？二十分钟？”
叶倾眉脚步一滞。
“你在外面偷听？”
“门又没隔音。”唐婉儿歪了下头，“叶大小姐哼哼唧唧的声音整层楼都听得到。”
叶倾眉的脸从粉红直接过渡到了深红色。
“你……！”
李成虎从练功房里探出头来：“你俩能不能别在走廊吵？楼下秦月在写作业。”
两个女人同时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前一后下了楼，谁也没搭理谁。
李成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叹了口气。
手机震了。
韩雪儿。
“老大，顾夜寒今晚出门了。”
“去哪了？”
“城东医科大学的太平间。待了一个半小时，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黑色包裹。形状像……像一个人体大小的东西。”
李成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太平间，人体大小的包裹。
“他在收集尸体。”
“老大，你说他要干什么？”
李成虎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向城东方向的夜空。
那片夜色底下，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老怪物正在用尸体炼制着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而目标，十有八九还是柳慕云。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老爷子，你们顾家的药库里，有没有一味叫'净尸香'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有。不过那东西是我父亲从滇南带回来的，整个天海只此一份。李先生，您遇到养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