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504章 潜伏
    前线的捷报,一封接一封,雪片似的飞进京城。

    第三日,大军进入朔风郡。

    第五日,下长宁县。

    第六日,克广汉城。

    每一封,都写得有声有色。

    攻城时云梯如林,箭如飞蝗,守军望风而逃。

    梁星河身先士卒,韩凌川亲冒矢石。字里行间,全是血与火,全是势如破竹。

    李驰看一封,乐一封。

    他甚至命人把战报抄录,张贴于京城各坊,让满城百姓都知道——伪逆将平,乾室将兴。

    京城的茶楼酒肆,说书人拍着惊堂木,把梁韩二将的“赫赫战功”编成段子,讲得唾沫横飞。

    听客叫好声此起彼伏。

    戏台上锣鼓喧天,刀光剑影。

    戏台下,看客拍烂了巴掌。

    又两日后。

    早朝的气氛正热。

    百官还在为“朝廷天兵连续大捷”而争相道贺,李驰高坐龙椅,听得眉飞色舞。

    “照这势头,下一封军报,怕就是兵临永安城下了。”一名御史满面红光地奏道,“永安乃江辰老巢,只要破了此城,伪逆便如无根之木,传檄可定!”

    李驰抚掌:“朕也是这般想。永安一破,江辰再无立锥之地。届时,朕要亲自下旨,将那反贼押解进京,凌迟于市,以儆效尤!”

    “陛下圣明!”

    正在此时,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八百里加急——前线军报!”

    李驰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几分。

    来了!

    只怕这一封,就是永安城破的捷报。

    内侍小跑着把战报呈上。

    李驰一把抓过,迫不及待地展开。

    可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殿内众臣还在等着,等皇帝再一次拍案大笑,等着再一轮山呼万岁。

    可龙椅上久久没有声音。

    李驰的眉头,一点点拧紧。

    军报上写着:

    永安城,难攻。

    江辰经营此城日久,根基深厚,兵多将广。城中粮草堆积如山,守军士气高昂,绝无投降之意。城高池深,几番强攻,皆被击退。要破此城,绝非旦夕之功。臣等欲稳扎稳打,请朝廷再拨军资,以保万全。

    李驰盯着最后那行字,半晌没说话。

    刚才还喊着“永安旦夕可下”的御史,把头低了下去,像是忽然对殿砖起了兴趣。

    李驰把战报拍在御案上,道:“前面一日一捷,怎么到了永安,便啃不动了?”

    殿内无人立刻接话。

    韩崇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永安不同寻常。江辰经营寒州日久,又以此地为根基,粮仓、军械、兵营都在城内。此城若是一触即溃,反倒不合常理。”

    户部尚书也跟着出列:“臣以为,梁将军此举稳妥。大军远征,最忌急躁。如今已连克诸城,只剩永安一座硬骨头,不冒进确实是保胜之道。”

    李驰皱眉:“保胜之道?”

    “是。”兵部尚书低声道,“江辰狡诈,若他故意示弱,引我军冒进,反会生乱。梁星河能按住军心,不贪一时之功,正是老成之举。”

    这话让李驰脸色好看了些。

    江辰狡诈。

    这四个字,他听着顺耳。

    不是朝廷不行,是反贼太滑。

    真要是这么轻易彻底消灭了江辰,那才有问题。

    前头赢了那么多场,受阻一次,也能说得过去。

    李驰想了想,问道。

    “户部还有多少银粮?”

    户部尚书喉咙动了动:“回陛下,前两次北伐耗费甚巨。近来又赏赐前线,库中现银……不算宽裕。”

    “不宽裕是多少?”

    李驰盯着他。

    “恐怕,要动京畿常平仓和各州解送的春赋。”

    “动。”

    一个字落下,殿里几名老臣同时抬头。

    “陛下!”赵国公急道,“常平仓是备荒之用,若京畿来年有灾……”

    李驰冷冷看过去:“永安不破,江辰不死,朝廷还有来年?”

    赵国公闭嘴了。

    这话没法接。

    谁接谁像替江辰说话。

    李驰站起身,道:

    “传旨。户部即刻加派钱粮,押送前线。再命沿途州县,全力转运,不得延误。梁星河连战连捷,朕相信他!朕倒要看看,江辰那座永安城,还能撑几天!”

    百官跪倒:“陛下圣明!”

    ……

    旨意出了宫门,京城又热了起来。

    各坊告示墙前挤满了人。

    “天兵围困永安!”

    “朝廷倾国之力助战!”

    “梁韩二将誓破贼巢!”

    有人念得嗓子发亮,旁边的人听得热血上头。

    茶楼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

    “诸位!且说那永安城下,梁大将军连夜布阵,韩刺史提刀上马,六十万天兵把贼城围得水泄不通。江辰站在城头一看,当场腿软!”

    台下有人叫好,笑声一片。

    就在这笑声之中,角落里一个挑着柴担的汉子端起粗茶,喝了一口。

    台上正演韩凌川挥刀破城,演得十分卖力。那演员一刀砍翻三个“反贼”,台下叫好声都快掀了房梁。

    汉子嘴角动了动,小声道:“主公,他们把你演得挺怂。”

    江辰道:“这些说书的,也是懂哄李驰开心的。”

    陈羽憋了一下:“那韩凌川要是看见自己被演成这德行,估计能掀了这戏班。”

    江辰看向窗外。

    街上人流拥挤。

    告示墙前,几名衙役正在张贴新榜。

    榜上写着前线大捷,永安被困,朝廷再拨粮饷。

    百姓围着看。

    有人欢喜,有人麻木。

    也有人低着头,匆匆走过。

    就在这笑声之中,几个寒州的老兵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京城太大。

    每天进城的人太多。

    卖菜的,挑柴的,赶车的,修伞的,送炭的,剃头的,拉死人出城的。

    谁也不会盯着每一张脸看。

    数日前,江辰精挑细选的一百个好手,已经陆续进了京城。

    有人住进客栈。

    有人混入脚行。

    有人成了富户家的短工。

    还有两人,进了梁府后门,成了送菜的杂役。

    最重要的是,江辰亲自来了。

    营救梁家人,不但是给梁家父子的承诺,也是为了在天下人面前立德。

    此事,不容有失。

    陈羽把一张薄纸推到桌下。

    江辰抬脚踩住,脚尖一勾,纸便落入掌心。

    上面只有几行字:

    梁府外,明哨十二,暗哨二十七。

    宫中内侍今日传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随赏入府者,有禁军六十,未走。

    陈羽低声道:“赏是假,钉子是真。李驰嘴上说厚待梁家,手里刀却没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