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文被江辰的话堵得说不出话。
但很快,他从慌乱中回过神来。
“江辰,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一面之词。就算有些误差,也是账房的疏忽。你一个外来者,不懂辽州的规矩。我赵家在长旺郡经营百年,牵一发而动全身。动我赵家,你承受不起后果。”
他说到这里,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况且,你只带了七百人。就算你是永安王,就算你能打,难道还能把我赵家连根拔起不成?”
薛广仁也跟着冷笑:“江辰,前线梁星河的百万大军,可还等着你回去呢。你在这里耽搁太久,小心军营被端了。”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赵崇文一眼,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动手。”江辰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尖刀营齐齐向前逼近。
赵崇文脸色一变,猛然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下一刻,赵家大宅各处的角门、暗门,突然洞开。
黑压压的人影从门后涌出,手持刀枪棍棒,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脚步整齐,气势汹汹。
数千人!
他们迅速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反将江辰带来的七百尖刀营围在中间。
沈牧之脸色大变:“私军!他们竟然敢私养武装!”
张大牛捂着断臂,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这……这得有多少人?五千?六千?”
赵崇文重新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而得意。
“江辰,你以为我赵家百年基业,是吃素的?”
薛广仁也走上前几步,冷笑道:“你只带几百人,就敢来砸我们的门?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吕守业、宋怀远也纷纷露出讥讽的神色。
“这些私军,是我们四家联手养的。平日里藏得严实,就是为了防今天这种情况。”
“江辰,你现在跪下道歉,我们还能放你一马。否则……”
周岱也壮起胆子,指着江辰:“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座宅子!”
黑衣私军已经彻底完成包围。
粗略一数,至少五千人。
他们手里的兵器虽然良莠不齐,但人数优势摆在这里。
七百对五千。
任谁看,都是必死之局。
可江辰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私养武装,图谋不轨。”江辰缓缓拔出惊雷刀,“这一条,足够灭你们满门。”
赵崇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灭我们满门?江辰,你脑子糊涂了?现在是谁围着谁?”
“你那七百人再能打,还能一个打十个不成?”
江辰没再废话。
他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前方密密麻麻的黑衣私军,寒声道:“尖刀营听令——”
赵崇文等人一愣,以为江辰要下令防御。
可下一秒,江辰的剑锋猛然下劈。
“杀光逆贼!”
轰!
七百尖刀营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这一瞬间,整个赵家大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紧接着,七百精锐结成紧密战阵,主动向数倍于己的私军发起冲锋!
没有任何迟疑,没有半点畏惧。
“杀!”
盾手在前,组成钢铁洪流。
长枪手紧随其后,枪尖如林。
弩手压阵,箭矢如雨。
他们本就是精挑细选的战士,再加上“振奋领域”的加持,区区几倍的人数差距,算得了什么?
私军的第一排人还没反应过来,盾牌已经狠狠撞在他们脸上。
骨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精准地贯穿咽喉、心口。
一击毙命。
私军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尖刀营没有停顿,继续向前推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每一击都干净利落。
相比之下,私军虽然人多,但指挥混乱,根本不成建制。
有人刚举起刀,就被弩箭射穿。
有人想冲上去,却被盾牌撞飞。
有人刚想逃,后面的人又把他挤了回来。
短短片刻,私军已经倒下了上千人。
血水顺着青石板流淌,汇成小溪。
赵崇文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倚为底牌的五千私军,在七百人面前溃不成军。
“这……这怎么可能?!”
薛广仁也傻了:“他们……他们怎么这么强?!”
江辰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闹剧。
又一刻钟后,私军彻底崩溃。
残兵四散奔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扔下兵器抱头蹲下。
尖刀营停止了追杀,重新列队,回到江辰身后。
七百人,无一伤亡。
而赵家大宅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两千多具尸体,还有三千多人跪成一片。
江辰踏过血泊,走到赵崇文面前。
赵崇文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江……江辰,不,永安王殿下!饶命!饶命啊!”
薛广仁、吕守业、宋怀远也纷纷跪倒。
周岱、孙茂、李东轩更是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王爷开恩!”
“我愿意献出全部家产!求您饶我一命!”
“我上有老下有小,王爷您大人大量……”
江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成一排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崇文,薛广仁,吕守业,宋怀远,周岱,孙茂,李东轩……”
“你们勾结叛乱,私蓄武装,对抗新政,偷税漏税,欺压百姓。”
“罪无可赦。”
江辰抬起手。
尖刀营的弩手齐齐举起弩机,对准了跪地的七人。
“不!不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爷!我妹妹是您大舅哥的……”
话还没说完,箭矢破空而出。
七支重箭,精准地贯穿了七个人的咽喉。
鲜血喷溅。
尸体倒地。
整个赵家大宅,死一般的寂静。
江辰转身,看向沈牧之。
“清查四家的全部家产、田亩。一亩不留,一两不少。”
“是。”沈牧之单膝跪地。
江辰又看向陆沉舟:“立刻派快马,通报丰阳郡、渤水郡。封锁当地世家豪族的宅邸,不许任何人出入,我今晚就到。”
“遵命!”
江辰最后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声音冰冷:“辽州的新政,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任何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