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470章 谁报谁孙子
    很快,江辰派出一批骑卒,火速前往各县城传达命令:

    “王爷有令,凡弃考者,不问病假,不问公务,不问资历,一律逐出衙门,永不录用。”

    “不过王爷念三州初定,给最后一次机会。本月十五日前补报名者,照常入考,过时不候!”

    茶楼里,不少说书人也添油加醋地讲着:

    “诸位想想,王爷杀世家都不眨眼,几个衙门小吏装病,能吓住他?弃考者逐出衙门,永不录用!这八个字,可不是拿来听响的。”

    下面有人起哄:“那帮老爷不考怎么办?”

    说书人把茶碗一放:“不考?那就回家种地。正好新税按田亩收,他若家里地多,还能给王爷多交点。”

    满堂哄笑。

    消息传得太快。

    各地官吏听说后,一开始非常不屑。

    “吓唬谁呢?”

    “逐出衙门?他江辰有多少人能顶上来?”

    “县衙不是军营,砍了脑袋再换个兵就能站岗。”

    可“永不录用”四个字,还是太扎人。

    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发怵。

    尤其是那些小书吏、账房、库吏。

    他们一辈子吃这口饭,银子不全在俸禄里,体面也不全在官服上。

    没了衙门这块牌子,回乡见了族里长辈,茶都要少倒半盏。

    于是有人开始算。

    十五日前报名,还能照常考试。

    考不过再说。

    可若不报,被一笔划出衙门,那就真没处哭了。

    辽州,长旺郡。

    得月楼二楼雅间又关了门。

    周岱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封从永安城传来的抄文。纸不厚,却压得屋里的人都少了几分闲气。

    孙茂最先忍不住,拍桌道:“他江辰懂个屁的衙门!”

    “真把咱们都赶走,明天县衙连公文往哪递都不知道!库房钥匙在哪,旧档放哪一柜,哪家欠税,哪家假死避役,他能分得清?靠那些刚识字的泥腿子?笑话!”

    屋里众人跟着点头。

    “孙典史说得在理。”

    “对,吓人罢了。”

    “王爷打仗厉害,可治地方,不是拿刀往案上一拍就完事。”

    一个叫李东轩的户房书吏笑道:“他要真赶人,我倒想看看,哪个新吏能看懂咱们的鱼鳞册。别说账,册子上那些老号,他连字都认不全。”

    气氛松了些。

    “所以,咱们不能退。今日退一步,明日他就能骑到咱们脖子上考第二场、第三场。到时谁还算官吏?全是他江辰的算盘。”

    周岱点点头,脸色一正:

    “话是这么说,可人心不能散。”

    “上次咱们约好了,一起弃考。如今永安城放风,必有人心里打鼓。今日把话摊开,谁若想报名,现在就说。”

    屋里无人开口。

    李东轩冷笑:“没错,谁要去,趁早站出来。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软骨头的同僚。”

    没人动。

    周岱又道:“没有,那就立个约。各县主簿、典史、书吏等等,凡今日在座者,不得私下报名。谁若背着大家去投江辰,就是背弃同僚,卖主求荣。以后辽州官场,再无他立足之地。”

    瘦书吏捋着胡子:“周郡守说得好。官场讲规矩,不讲规矩的人最可恨。”

    “立约!”

    “对,立约!”

    伙计送来一壶新茶。

    周岱亲自斟满,端起来。

    “以茶代酒。今日一诺,各位记在肚子里。”

    众人端杯。

    孙茂举得最高:“谁报谁孙子!”

    这句粗话一出,雅间里笑声起来。

    有人笑骂:“孙典史,你这话狠,连自己姓都赔进去了。”

    孙茂拍着胸口:“老子姓孙,不怕这个。谁要私下报名,见了我先叫爷爷!”

    又是一阵笑,现场有种胜券在握的味道。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急步声。

    周岱的一个下人推门进来,先看了一圈,才凑到周岱耳边说了句话。

    周岱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得难看。

    孙茂疑惑:“怎么了周大人?”

    周岱抬头看他,那眼神让孙茂很不舒服。

    “孙茂。”周岱把茶盏往桌上一摔,“好手段啊。”

    瓷片裂开,茶水流了一桌。

    孙茂愣住:“周郡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岱盯着他:“嘴上骂得最凶,手却伸得最快。偷偷去给江辰献投名状,还在这儿跟我们立约?”

    屋里安静了半拍。

    随后,各种视线全落到孙茂身上。

    孙茂蹭地站起:“放屁!”

    他几步冲到下人面前,一把揪住衣领:“你说什么?谁报名?把话说清楚!”

    那下人吓得腿软:“孙、孙典史,小人没乱说。永安城张贴的已报名官吏名册上,有您的名字。”

    孙茂脸涨红:“哪个永安城?哪张册子?你亲眼看见?”

    “是郡府驿吏带回来的抄本,小人在门房那边看见了。”

    屋里乱了,众人大为不满。

    “孙典史,你这就不厚道了。”

    “难怪今日来得迟,原来先去报了名。”

    “刚才还说谁报谁孙子,孙典史这是先给自己找了门亲?”

    “闭嘴!”孙茂吼了一嗓子,“老子没报!”

    李东轩阴阳怪气道:“没报?名册上还能自己长出你的名字?”

    孙茂转头瞪他:“你少在这放酸屁!这是栽赃,是江辰离间咱们!”

    这话不是没人信。

    可信归信,刺已经扎下去了。

    谁都明白,江辰要破他们的弃考联盟,最省力的办法就是挑拨。

    可问题是,万一孙茂真报了呢?

    官场里,嘴上骂得最狠、脚下跑得最快的人,少吗?

    孙茂急得在屋里转了两圈,抬手指天:“老子若报了名,天打雷劈,祖坟冒烟,儿子以后没功名!”

    有人咳了一声:“孙典史,你儿子去年县试就没过。”

    “那就让他一辈子不过!”孙茂骂道,“够毒了吧?”

    这回,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孙茂又道:“不信?现在就去郡府。那张狗屁名册在哪,老子当面撕了。再叫驿吏过来对质。谁写的,谁传的,查到底!”

    周岱压下怒火:“来人,把那份名册抄来。”

    下人赶紧跑出去。

    孙茂胸口起伏,嘴里还在骂:

    “江辰这招下作,离间同僚,坏官场规矩,他也配谈新政?”

    过了半盏茶,下人捧着抄本回来。

    周岱接过,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人。

    纸在众人手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到孙茂面前。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长旺郡定河县典史孙茂,已报名吏考。

    名字、籍贯、现职、到任年月,一项不缺。

    连他早年在丰阳郡当过刑房贴书,都写上了。

    孙茂看完,狠狠把抄本拍在桌上:

    “假的!这他娘是假的!谁都能抄我的履历,郡府档案里全有。江辰这是往我身上泼粪!”

    一个主簿问:“可王爷为何偏偏挑你?”

    孙茂骂道:“因为老子骂得最响!”

    屋里几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神色松了点。

    周岱也觉得有理。

    若江辰真要离间,挑孙茂最好。此人性子急,一炸起来,局面就乱。

    周岱压着火,道:“此事先记下。孙典史,你没报最好,大家也是担心。”

    孙茂闷哼一声,又恼怒又委屈:“你们竟然怀疑我,下次不准了。”

    有人低声道:“那今日的约,还算不算?”

    周岱道:“当然算。名册可以造,咱们不能自乱阵脚。十五日前,谁都不得去报名。若有人真去了——”

    话没说完,门外又传来脚步。

    一个差役站在门口,朝周岱拱手:“周大人,永安城急文。”

    周岱眉头一跳:“念。”

    “怀仁陛下令:长旺郡定河县典史孙茂,识时务,愿任事,熟悉县务,暂署定河县县丞。即日起赴任,不得延误。”

    雅间里,连茶水滴落的声都变得很清楚。

    所有人又看向孙茂。

    孙茂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方才那句“谁报谁孙子”,还在屋梁下绕。

    瘦书吏往后靠了靠,笑得很轻:“孙县丞,恭喜啊。”

    孙茂一脚踹翻凳子:“我恭喜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