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471章 这是离间计
    得月楼里,茶还热着,气氛却已经冷了。

    孙茂指着那名差役,额头青筋跳起:“谁下的文书?谁盖的印?拿来!老子要看原件!”

    差役缩了缩脖子:“小人只是传文。”

    “传你娘!”

    孙茂抬脚就往外走。

    刚走两步,李东轩横身挡住门。

    他笑得不阴不阳:“孙县丞,这么急着去郡府,是去谢恩,还是去领印?”

    孙茂眼睛都红了:“滚开!老子去外面问个清楚!”

    李东轩没动。

    旁边又有两个官吏跟着站起。

    门口堵住了。

    孙茂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好,好啊。刚才还一口一个同僚,现在把老子当贼防?”

    一个主簿冷冷道:“不是防你,是防有人拿我们换官帽。”

    “老子说了没报!”

    “可任命文书来了。”

    “那是假的!”

    “王爷的印也是假的?”

    孙茂噎住,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只能面红耳赤地道:“江辰最会玩这一套,拿一张假纸,先把咱们拆散,再一个个收拾!”

    “可他为什么偏偏挑你?”那人反问。

    角落里一个年轻小吏小声道:“要是王爷真要提拔孙茂,说明报名未必是坏事。咱们硬扛到底,真被踢出衙门呢?”

    啪!

    孙茂转身就是一耳光。

    那小吏被抽得一歪,嘴角立刻见了血。

    “老子没报名!”孙茂指着他的鼻子骂,“谁再说老子报名,老子撕了他的嘴!”

    屋里一下炸了。

    “你急什么?”

    “心里没鬼,打人做什么?”

    “孙茂,你刚才还说谁报谁孙子,你这算什么?”

    “先别吵,别让他把话题带歪了!”

    有人起身,有人拍桌,有人已经悄悄往后退。刚才那股同盟的劲头,一下子全泄了。

    周岱周看出人心已乱,抬手强行压场:“都闭嘴,江辰这是离间计,明摆着的。可明摆着,也最管用。你们若今天信了,正中他的下怀。”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些。

    道理,其实他们都懂。

    这确实应该是江辰的离间计,太明显了,手段甚至很拙劣。

    可是,他们心里的怀疑也是真的。

    甚至早就在担心、怀疑了。

    就算没有今天这事,他们心里在暗暗担心,会不会有人偷偷投靠江辰?谁先当叛徒,会不会反而能加官进爵?别到最后,你们都去考了,只有我自己被卖了!

    这份怀疑,始终存在,只是被这份文书激发了。

    周岱站起身,慢慢扫过众人:“吵成这样,有意思吗?江辰要是看咱们自己撕自己,怕是笑得饭都能多吃两碗。”

    有人低声道:“可任命文书……”

    “任命文书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周岱打断他,看向孙茂,“孙典史,我姑且信你一次。”

    孙茂脸色更难看:“什么叫姑且信我?”

    周岱揉了揉眉心:“行,信你。”

    “这还差不多。”孙茂哼了一声。

    周岱沉声道:“诸位,今日若散了心,咱们就真输了。江辰最想看到什么?不是孙茂去不去考试,而是咱们互相猜,互相防,最后一个个跑去永安城低三下四的递名帖。”

    他说完,拿起那份抄本,直接撕成两半。

    “假的,这是假的。”

    他又拿起那封任命急文,也撕了。

    “这个,也一定是假的。”

    屋里众人看着纸片,脸色稍缓。

    孙茂鼻子里出气:“早该撕了。”

    李东轩提醒道:“周大人,撕纸容易,人心难安。今日能有孙典史,明日就能有李某,后日就能有别人。江辰随便写个名字,咱们就得吵一场?”

    周岱点头:“所以,得立个更重的约。”

    “怎么立?”

    “立誓。”

    雅间里静了一下。

    一个主簿皱眉:“都是同僚,何必闹到立誓?”

    孙茂冷笑:“不立誓,你心虚?”

    那主簿立刻瞪眼:“我自然不心虚!”

    “那就立。”孙茂一脚把倒下的凳子踢开,“今日谁不立,谁就是心里有鬼!”

    这下,话堵死了。

    周岱道:“从今日起,到十五日截止前,在座诸人不得报名,不得撤病假,不得私下接触永安城派来的差役,不得向江辰献策投诚。”

    李东轩补了一句:“也不得代亲友报名,借壳投靠。”

    “对。”周岱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宗族蒙羞,子孙不得入仕。”

    屋内有人脸皮抽了一下。

    前头几个字倒还罢了,子孙不得入仕,这就狠了。

    吃官饭的人,最怕断这条路。

    孙茂第一个举起手:“我孙茂立誓,若私下报名,天诛地灭,祖坟塌成坑,儿子一辈子考不上功名!”

    有人小声道:“你这又拿儿子发誓。”

    孙茂扭头:“两次更毒!”

    周岱举手:“我周岱立誓。”

    李东轩慢了半拍,也举起手:“李东轩立誓。”

    一个接一个,声音在雅间里响起。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宗族蒙羞,子孙不得入仕。”

    话说得整齐。

    可每个人眼角都在看别人。

    谁慢了。

    谁声音小了。

    立完誓,周岱让人重新上茶,道:

    “诸位,誓也立了。接下来,各县照旧。告病的告病,修桥的修桥,账册虫蛀的继续修。新税那边,拖住。”

    李东轩道:

    “没错,只要三州旧吏一起不动,他就动不了我们。”

    这句话说完,屋里众人再次点头。

    看起来,又像一条船上的人了。

    半个时辰后,茶局散了。

    众人各自离开。

    谁也没跟谁并肩走太久。

    孙茂最后一个出来。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二楼。

    越想越憋屈。

    明明没报名,却差点被当场按成叛徒。

    这事若传出去,他孙茂在辽州官场还怎么混?

    他娘的,反正都被陷害了,还不如弄假成真!

    另一边,李东轩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他脸上的笑就没了。

    随从低声问:“老爷,回府?”

    李东轩没有立刻回答,心中暗道:

    假的。

    孙茂那事九成是假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考,江辰或许退一步。

    可若有人考,先考的人就能占坑,能优先提拔。

    为了升个官,平时要熬多少年?送多少银子?

    现在一张报名帖,就可能跑赢无数同僚。

    他低声道:“去西街。”

    随从一愣:“老爷,府邸在东边。”

    李东轩睁眼:“我知道。去西街,买纸。”

    “买什么纸?”

    “祭祖用的。”

    随从不敢再问,马车转向。

    …………

    同一时刻,一个姓冯的主簿回到县衙后,关上门就翻出自己的告病文书。

    他看着上面“头风复发,不便远行”几个字,越看越烦。

    立誓时,他声音不小。

    可誓言这东西,老天爷忙得很,哪管得过来?

    他叫来心腹书办。

    “那份告病文书,送出去了吗?”

    书办道:“还没,明早驿马走。”

    冯主簿沉默片刻:“烧了。”

    书办愣住:“大人?”

    “我说烧了。”

    “那吏考……”

    冯主簿瞪他:“本官病好了,不行?”

    火盆很快端进来。

    告病文书被扔进去。

    纸卷起来,变黑,最后成灰。

    冯主簿盯着灰烬,心跳得有些快。

    不是怕。

    是兴奋。

    若别人都守誓,只有他去考,那他岂不是稳赢?

    这种便宜,不占天理难容。

    另一处县城。

    一个库吏半夜从后门出去,怀里揣着报名文书。

    他没坐车,怕人看见。

    走到巷口时,他看见对面也出来一人。

    两人隔着几步,互相认出。

    “张兄?”

    “刘兄?”

    “这么晚了,去哪?”

    “我……给老母抓药。你呢?”

    “我也抓药。”

    两人对视片刻。

    巷子里安静得很。

    最后,姓张的库吏干咳一声:“东街药铺近。”

    姓刘的点头:“对,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