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431章 谁说北莽山不能走?
    “都别吵。”

    陈飞摆了摆手,帐中声音这才压下去。

    孙铁槐还瞪着眼,胸口起伏。

    他是真想骂梁澈。

    飞天教六万有生力量已经全压上来了。

    结果朝廷那边被一座萝岗城挡住。

    这叫什么?

    这叫裤子都脱了,对面说还没烧水。

    陈飞看向沙盘,道:“梁澈没必要骗我们。”

    方汉皱眉:“可他没打下萝岗,咱们就得在这儿硬拖?”

    “不是硬拖。”

    陈飞拿起木杆,在沙盘上点了点。

    “萝岗那边,梁澈虽说丢了脸,但他兵力仍旧占优。只要他不犯蠢,围也能围出结果。”

    “我们在青石岭这边也打起来了,秦铮带七万人挡着,胜不了我们,也不敢轻易撤。”

    “局面虽然没按最好的走,但也没到最坏。”

    吴天绝盯着沙盘看了一会儿,点头道:“教主的意思是,继续跟秦铮耗着?”

    “没错。”陈飞道:“拖到梁澈把萝岗撕开。”

    孙铁槐闷声道:“万一梁澈撕不开呢?”

    陈飞无奈道:“那我们……到时候再撤也不迟。”

    “也对。”众人仔细一想,心里反而稳了些。

    能进能退,没必要自乱阵脚。

    方汉忽然语气严肃地道:“可还有个问题……江辰呢?”

    帐中火盆噼啪一响,众人脸色一变。

    这个名字,比萝岗更让他们难受。

    徐茂放下手里的信纸,道:“今日斥候回报,敌军中未见江辰王旗,也未见其亲卫营,带兵的是秦铮。”

    孙铁槐骂了一声:“他娘的,又躲起来装死了?”

    没人笑。

    上一次,他们就是吃了这个亏。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江辰死了。

    结果江辰不但没死,还险些把飞天教一波端了,

    这教训太疼。

    陈飞也记得。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营火。

    青石岭的夜很冷。

    远处秦铮大营也有火光,双方斥候像狼一样在山沟里互相盯着。

    陈飞放下帘子,道:

    “我已经派了三批人去查,永安,萝岗,青州各城,都有咱们的人,暂时还没发现江辰。”

    方汉眉头紧锁:“越是没发现,越不对。”

    “我知道,但也不能自己吓自己。”

    陈飞点头,重新回到沙盘前,用木杆点向东侧。

    “江辰兵力摆在明处。萝岗七万,秦铮七万,苍峦关和青州各城还要留兵。他能动的余力,不会多。”

    吴天绝接话:“顶天带一支骑兵绕路偷袭。”

    “对。”陈飞道:“所以,我们只要多加小心,别让他得手就行。”传令各营,夜间营门加两倍哨,拒马前移,壕沟再挖三尺。粮队不许单独行军,三百人以下不准离营。斥候扩大到四十里。”

    众将点头,如此防备江辰,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

    第二日。

    两军又在青石岭外试探了一场。

    秦铮没有强攻,陈飞也没有压上。

    双方弩阵对射,前锋短兵相接半个时辰,丢下几百具尸体,各自鸣金。

    夜色落下。

    青石岭两边大营火光连成片。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场大战还在这里。

    没人抬头去看北面的山。

    北莽山,大乾东北最难走的一段山脉。

    山不算天下最高,却最折磨人。

    石多,林密,沟深。

    白天雾重,夜里寒气往骨头里钻。

    当地猎户进山,也要提前祭山神,带足绳索、干粮、火折子。

    军队?

    没人带军队走这里。

    马过不去。

    车过不去。

    粮也运不过去。

    更要命的是,山里很多路不是路,只是兽踩出来的痕迹。

    一脚踩空,人就没了。

    可这天夜里。

    三千人正在山中穿行。

    没有旗。

    没有鼓。

    没有马蹄声。

    他们背着短弩、横刀、绳索、干粮,身上披着灰黑色斗篷,脚步落在湿叶上,声音很轻。

    最前面的人,是江辰。

    身后的,是尖刀营的兄弟!

    这支兵,破匈奴,斩骑军,冲阵如刀。

    世人都以为,尖刀营是骑兵,江辰麾下最强的骑兵。

    但,尖刀营真正强的,从来不是马。

    而是人。

    振奋领域之下,他们的气力、耐力、反应,都早已超过寻常士卒。

    骑马,他们是铁骑。

    下马,他们仍旧是尖刀。

    他们,真正拥有钢铁般的肉体和意志。

    一名斥候从前方折回,低声道:“主公,前面断崖,宽约三丈,下面是深沟。”

    江辰点头:“架索。”

    命令传下。

    没有半句废话。

    十几名老兵立刻上前,取下绳索和铁钩。

    一个身形瘦小的尖刀营士卒退后几步,猛然冲出,脚尖在崖边一踏,整个人跃向对面。

    人还在半空,铁钩已经甩出。

    啪!

    铁钩扣住对岸老松。

    他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手臂却死死抓住绳子。

    后方士卒迅速拉紧。

    第二根,第三根。

    很快,三道绳桥横在断崖上。

    江辰第一个踩上去。

    风从沟底冲上来,吹得斗篷猎猎作响。

    他脚步没停。

    身后尖刀营一个接一个跟上。

    有人脚下打滑,旁边人伸手一抓,把人拽回绳上。

    没人喊,没人乱。

    三千人,用不到半个时辰,全过。

    继续前行。

    到后半夜,雨落了下来。

    山路变成泥。

    一脚踩下去,泥水没过脚背。

    几名士卒扛着拆开的轻型床弩部件,肩膀被磨破,血混着雨往下流。

    江辰回头看了一眼。

    “换人。”

    那士卒咬牙:“主公,我还能走。”

    江辰道:“这是军令。”

    士卒立刻闭嘴。

    旁边两人接过部件。

    队伍没有停。

    又走了十几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坡。

    石头上生着青苔,雨水一打,滑得站不住人。

    斥候试了一下,差点滚下去。

    “主公,绕?”

    江辰看向远处。

    绕路,要多走四十里。

    时间不等人。

    “不绕。”江辰抬手,“钉桩。”

    士卒取出短铁钉,一枚枚钉进石缝。

    绳索拉开,所有人弯腰攀行。

    有人手掌磨烂,有人膝盖磕出血。

    雨越下越大。

    山风把火折子吹灭了两次。

    队伍就在黑暗里摸着石头往上爬。

    天快亮时,雨停了,山中又起了雾。

    白雾遮住树,遮住石,也遮住了后方来路。

    一名向导模样的老猎户跪在地上,用手摸了摸泥,又看了看树皮。

    “王爷,再往前,就是鬼哭沟。”

    “为何叫鬼哭?”

    老猎户咽了口唾沫:“风穿山洞,夜里像死人哭。里面岔路多,进去容易迷路。”

    江辰问:“最近的路?”

    老猎户指了一个方向:“从沟底穿过去,三个时辰能到北腰口。”

    “走。”

    老猎户脸色一白:“王爷,沟里有瘴气,还有狼群。”

    江辰看向身后。

    三千尖刀营士卒也看着他。

    江辰只说了一句:“胡杨城就在山外。”

    没人再问。

    队伍入沟。

    鬼哭沟里果然有风。

    风从石洞里钻出来,声音一阵一阵。

    但没人怕。

    有主公带头,就算真有鬼,弟兄们也一刀砍了!

    不多时,绿光在雾里亮起。

    一双。

    十双。

    几十双……

    江辰停步,抬手。

    前队立刻蹲下,短弩上弦。

    狼群试探着靠近。

    头狼刚扑出,三十支弩箭同时射出。

    噗噗噗!

    前排狼倒了一片。

    后方狼群受惊,转身要逃。

    江辰道:“别追。”

    队伍继续向前。

    老猎户看得喉咙发干。

    这哪里是兵。

    这分明是进山杀神。

    中午时分,尖刀营抵达北腰口。

    这里是整座北莽山最险的一段。

    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斜坡。

    坡下云雾翻滚,看不清底。

    江辰停下,取出水囊喝了一口:

    “休息两刻钟。”

    尽管弟兄们还能走,但保持体力和状态更重要。

    命令传下,士卒们原地坐下,啃干粮,换布条,检查弩弦。

    没人升火,没人脱甲。

    两刻钟后,江辰继续带兵翻山越岭。

    傍晚,最后一道山梁出现在眼前。

    斥候先一步爬上去。

    片刻后,他猛地回头,脸上压不住喜色。

    “主公,看见了!”

    江辰登上山腰。

    山风吹开云雾,一座城池露出轮廓。

    城墙不算高,却很宽。

    城中有火光,有仓楼,有飞天教的旗。

    胡杨城。

    陈飞的大后方,飞天教的根基。

    也是陈飞认为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