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三年。
胤礽三立太子后的第一次大朝。
天还未亮，太和殿外便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所有人都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偷偷往前看。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被废了又立、立了又废、如今竟第三次复位的太子爷，如今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很快。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到——”
众臣立刻跪下：
“参见太子殿下！”
脚步声缓缓靠近。
不少大臣偷偷抬眼，下一瞬，全都愣住了。
胤礽今日穿着明黄色太子朝服，肩背挺拔，气势依旧迫人。
可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头发。
他没有剃发。
前面的头发束起，以玉冠固定，戴着储君冠冕，看起来竟有几分汉人世家公子的清贵气。
可后面，却依旧垂着满人的长辫。
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又莫名地……极有压迫感。
老十站在后面，偷偷睁大眼睛——二哥这是个什么发型？
上面像汉人，后面又是满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可偏偏配上胤礽那张脸，又莫名好看得过分。
老三赶紧低头看地。
老五则一脸“关我什么事”的平静模样。
只有老十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忍不住一直偷看胤礽。
所有人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太监高喊：“皇上驾到——”
随后，太子站在百官之首，领着百官给皇上行礼。
康熙摆摆手，顾问行便高声说道：“有事请奏——”
而朝臣那边，也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御史陈大人跪地高声道：
“启禀皇上！太子身为国本，如今发式不伦不类，有违祖制——”
话还没说完。
胤礽已经侧头看了过去。
那双眼睛冷冷一扫。
整个大殿空气都像凉了一瞬。
陈御史后背一下冒出冷汗。
胤礽慢慢开口：
“孤前段时间精神不好，太医说了，头皮不能受凉。”
“怎么？陈御史是想让孤继续发疯吗？”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朝堂死一般安静，没人敢说话。
陈御史更是脸都白了。
谁敢接这话？
说“是”？那就是盼着太子疯。
说“不是”？那就是默认太子这样没问题。
康熙坐在龙椅上，低头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老十偷偷吸了口凉气。
他小声往老五那边凑：
“五哥……我怎么觉得二哥有点疯得更厉害了？”
老五眼皮都没抬：“别说话。”
老十立刻缩了回去。
很快，康熙便淡淡一句：
“太子身体刚恢复，特殊时期，诸位爱卿不必过于苛责。”
这话一出。
所有人瞬间明白。
——皇上根本不在乎。
于是再没人敢提。
下朝后。
胤礽直接跟着康熙进了乾清宫。
梁九功捧着奏折，低头站在旁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胤礽坐下后，淡淡开口：“那个奶嬷嬷的事，终于查到了。”
梁九功立刻将奏折递给康熙。
康熙翻开。
越看，脸色越沉。
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舒嫔。
康熙皱眉：“竟是她？”
胤礽冷笑了一声：
“是啊。”
“皇阿玛前些日子把老四、老八、老十四当众贬得一文不值。”
“后面的阿哥们，自然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康熙：
“说到底，还是皇阿玛儿子太多。”
康熙脸一沉：“注意你的语气。”
胤礽根本不怕。
他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
“这舒嫔是真能藏。”
“这些年，族里的女子遍布各家后院，还有外室。”
“这个甄远道养着，那个官员纳着，关键是害怕上面有人察觉， 布局的都是 小官员，”
“仔仔细细一查下去，孤都吓一跳。”
他抬眸看着康熙，意味深长：
“皇阿玛。”
“您喜欢的人，眼光是真不怎么样。”
顾问行梁九功头低得更厉害了。
康熙额角青筋直跳，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后只能沉声道：
“你想怎么处置？”
胤礽眼神一下冷了。
“把十七带过来。”
“直接废了他的腿。”
康熙猛地抬头：
“他毕竟是你弟弟！”
胤礽笑了，只是那笑意冷得吓人。
“敢把手伸到龙儿身上。”
“孤没要他的命，已经算仁慈。”
乾清宫瞬间安静。
康熙闭上眼。
这一刻，他是真的第一次意识到——平衡带来的弊端。
许久。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
默认了。
很快。
梁九功亲自去传旨。
二十阿哥之前的所有阿哥，全部被叫进乾清宫，连还没出宫的老三、老五、老十、老十二都来了。
众人一进来，气氛便压抑得厉害。
老三先笑着开口：
“二哥，这是出什么事了？”
胤礽坐在那里，淡淡道：
“坐吧。”
等所有人坐下。
他才把舒嫔做的事情，直接当众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
十七便“扑通”一声跪下。
他脸色惨白：
“二哥！额娘只是一时糊涂！求您饶了她吧！”
胤礽看着他。
忽然冷笑了一下。
下一瞬。
他直接站起身。
旁边太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胤礽已经抄起一根棍子。
“砰——！”
狠狠一棍。
直接砸在十七脚踝上。
“啊——！”
十七惨叫着倒地，抱着脚踝浑身发抖。
所有阿哥脸色瞬间变了。
老十更是吓得一下站起来。
胤礽站在那里，眼神冷得可怕。
“以后，谁敢对太子妃和太孙动手，孤就彻底废了他。”
说完。
他随手把棍子一扔。
转身就走。
整个乾清宫死寂得吓人。
老三和老五对视一眼，后背都有点发凉。
老十更是满头冷汗，小声哆嗦：
“五哥……”
“二哥是不是疯得更厉害了？”
老五沉默半天。
最后只低低说了一句：
“你和老九以后都老实点吧。”
老十疯狂点头。
这一刻。
所有阿哥都真正意识到——
如今的太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还会顾忌兄弟情面的二哥了。
十七阿哥被打断脚踝的消息，当天下午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谁也没想到，太子竟会真的在乾清宫当着所有阿哥的面动手。
而且下手那么狠。
一时间，整个紫禁城安静得可怕。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瞬间全都缩了回去。
尤其那些年轻阿哥的生母，更是连宫门都不敢轻易出。
她们终于彻底明白——
如今这位三立的太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还会讲体面的储君了。
他现在，是真的敢杀人。
当天晚上。
康熙圣旨便下来了。
舒嫔谋害太孙，心思恶毒，褫夺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整个后宫震动。
舒嫔被拖走的时候，头发散乱，哭喊着求皇上开恩。
可这一次，康熙连见都没见她。
而更狠的，还在后面。
胤礽根本没打算只处理一个舒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