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夫人一直在咸福宫照顾欢欢月子。欢欢坐月子的这段时间,胤礽的生活彻底忙碌起来。
白天,他会去乾清宫帮着看一些奏折,之后又去正在整修的太子府查看进度。晚上回来,他就把太子府的图纸和修改方案拿给欢欢看,认真听她的意见,第二天再去落实。
夜里,为了照顾欢欢和孩子休息,胤礽一直睡在屋里的榻上。
龙儿特别黏阿玛额娘,不肯让奶娘喂奶,甚至连奶娘抱都不让,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太医看过后,建议试试羊奶和牛奶,胤礽只好让人每天新鲜挤了来喂。
这天晚上,龙儿喝完羊奶不睡觉又闹腾起来,怎么哄都安静不下来。
胤礽抱着他在屋里来回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柔地哄着:“龙儿乖,睡觉了……阿玛在这儿呢。”
可龙儿还是哭个不停,小脸都哭红了。
欢欢从床上坐起来,轻声说:“保成,把龙儿抱过来吧。”
胤礽走过去,把孩子递给她。欢欢接过龙儿,轻轻摇着哄他。谁知小家伙立刻把小脑袋往她胸口拱,找奶吃的模样特别明显。
欢欢看了胤礽一眼,红着脸说:“保成,你去叫木春给我热一碗鸡汤好不好?我有点饿了。”
“好,你等着。”胤礽点头,转身出了内室。
等他一出去,欢欢立刻放下床帘,把孩子抱进怀里,解开衣襟喂奶。
她知道宫里的规矩,额娘一般不能自己喂孩子,一是为了保养身体,二是为了规矩。可她奶水实在太多了,每天嬷嬷按摩也没用,还是胀得难受。
龙儿一吃上就咕咚咕咚地喝得很香,小脑袋上都冒出细汗。欢欢低头看着他,心疼地用帕子轻轻给他擦汗,又摸了摸他的小耳朵。
正看得专注,床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欢欢抬头,对上胤礽的眼睛。她抿了抿嘴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着怀里吃得香甜的龙儿。
胤礽愣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责备,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使劲吃奶的样子。
原来孩子一直哭闹,是因为饿了。
龙儿吃完一边,又换到另一边,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嘴,嘴角还带着奶渍,咧嘴笑了一下。
胤礽接过孩子,竖起来轻轻拍背。没一会儿,龙儿就打了个奶嗝,沉沉睡去。
他把孩子小心放到榻旁边的小床上,转身把热好的鸡汤端给欢欢。
“要是想自己喂奶,明天我让厨房调整一下饮食,多下点发奶的料。”胤礽声音温和地说。
欢欢红着脸点头,接过鸡汤小口喝着。
喝完后,胤礽坐在床边,看着她低声问:“怎么不告诉我你想自己喂?”
欢欢小声说:“不好意思啊……主要是涨得太厉害了,按摩下去很快又胀起来。”
胤礽靠近她,鼻子在她脖子上轻轻嗅了嗅。
欢欢立刻推他:“快离我远点,我最近都快发霉了。”
胤礽低笑:“香的。以前是合欢香,现在多了点甜甜的奶香。”
说完,他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
欢欢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快起来……”
胤礽认真地看着她:“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不要自己难受也不好意思说,知道吗?”
欢欢乖乖点头。
那一晚,龙儿意外地睡了整整一夜,没有再闹。
早上,天色刚亮。
胤礽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去上朝。他走到床边,本想用胳膊垫在欢欢头下抱她一下,谁知欢欢忽然调皮地往后一使劲,脖子软软地耷拉下去,露出白嫩的颈子。
胤礽哈哈笑出声,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亲她的脖子,又亲她的脸颊。
“欢欢……”他声音低哑,贴近她的嘴唇想亲下去。
“好痒啊……”欢欢眯着眼睛小声笑,轻轻推他。
胤礽却不依,继续亲着她,顺着脖子往下,动作温柔缠绵。
屋子里响起她细细的低吟声。
欢欢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双手抱着他的头,呼吸都乱了。
过了好一会儿,胤礽才抬起头,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这回路上不用吃糕点了……确实好喝。我那天喝羊奶,一点都不好喝。还是欢欢甜。”
欢欢脸红得厉害,用力拍着他的后背:“真是不正经!太不正经了!”
胤礽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声音认真:“你是我的娘子,是我的福晋,我还要正经吗?《淮南子》有言:‘万物背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夫妻结合本就是顺应天道的自然之事。”
欢欢看着他认真说道理的样子,心里又甜又痒,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
胤礽喉结滚动,喘了口气。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动作热烈又缠绵。
屋内很快响起她细细的、软软的低吟声。
过了很大一会儿,胤礽才抬起头,声音沙哑:“我现在终于知道,娘子说的按摩没有用了。”
欢欢羞得捂住脸,小声说:“赶紧去上朝……”
胤礽笑着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才说:“龙儿昨天睡得很好,一个晚上没闹。看来以前是饿的,你就亲自喂养吧,不用顾虑别人,我都给你解决。”
欢欢红着脸点头。
胤礽又说:“龙儿还在睡觉,我刚才怕他吵着你,就抱出去让岳母抱着了。上次他死活不让奶娘抱,我就换了两个嬷嬷,这次仔细查过了,一个是陈嬷嬷,一个是李嬷嬷,家里都没有牵连,很干净。”
欢欢软软地说:“好的,你多操心。等我出了月子就可以自己看龙儿了。”
胤礽低头亲了亲她:“他是我儿子,我当然要操心。今天上午我去上早朝,然后去一趟郑家庄办点事。下午给你买京城最好的绿豆糕回来。你什么都不用管,让岳母好好看着孩子,你就安心坐月子。”
欢欢乖乖点头:“好的,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睡一会儿。”
胤礽使劲又亲了她一下,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替她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后,梁九功已经在外面等着。
胤礽先去了净房
“太子爷,奴才跟着您吧?”
胤礽摆摆手:“你不用跟着,在外面等着就好。”
他进去洗了把脸,用冷水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整理好衣冠,才神色如常地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