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从景仁宫出来时,心情舒爽得几乎要哼出歌来。
报复完皇后和那群旧人,她带着宝娟悠悠然往御花园走去,准备透透气,顺便等雍正下朝后一起用午膳。
刚走进御花园,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蠢笨如熊的年轻男子正纠缠着瑛贵人。那男子正是三阿哥弘时——后宫私下叫他“大清巨人”,又蠢又横,
瑛贵人被他堵在假山后,花容失色,吓得眼泪直掉,却又不敢大声呼救。
安陵容挑了挑眉。
虽然她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宠妃,可看到这种欺负人的蠢货,还是忍不住想管一管。
“瑛贵人,你过来。”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瑛贵人转头看见是缘君贵妃,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救星一样,滴滴答答地哭着跑过来,躲到她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大清巨人”弘时先是一愣,见瑛贵人刚才还怕得要死,现在躲到别人身后,立刻瞪起眼睛看向安陵容,凶巴巴道:
“你是谁?敢管本阿哥的事!”
安陵容看着这蠢货,气得直接揉了揉手腕,提着裙摆就走了过去。
弘时还傻乎乎地挺胸:“你要干什么?我可是皇阿玛的长子!”
安陵容懒得废话,抬脚就是
狠狠一脚,正中弘时膝盖。
“啊——!”
弘时庞大的身躯“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安陵容上前,左右开弓,给了他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弘时被打懵了,眼泪瞬间涌出来,捂着脸哭喊:“你敢打我……我告诉皇阿玛……”
安陵容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冷笑:
“闭嘴!再纠缠瑛贵人,本宫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弘时被打得彻底怕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乖乖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安陵容心里暗暗叹气:雍正这怎么教育儿子的?她记得康熙先帝教儿子可厉害了,怎么到了这一代出了这么个蠢货。
她挥挥手:“赶紧滚。”
弘时连滚带爬地跑了,脚步踉跄,背影狼狈极了。
安陵容拍拍手,转身看向身后的瑛贵人。
瑛贵人眼睛崇拜又感激地看着她,小声说:
“贵妃娘娘……您好厉害……”
安陵容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扬起下巴,笑得明艳:
“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来找本宫。本宫最喜欢收拾这种蠢货了。”
瑛贵人红着脸点头,眼里满是亮光。
安陵容心情舒爽地往前走,瑛贵人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本宫要去养心殿找皇上。”安陵容头也不回地说。
瑛贵人顿时慌了害怕贵妃娘娘以为她要争宠,脚步一顿,小声说:“那……那嫔妾先回去了,免得打扰贵妃娘娘。”
安陵容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一眼,忽然笑了笑:
“改日再聚。到时候你来坤宁宫,本宫请你吃鲜花饼。”
瑛贵人不敢置信:“真的吗?”
“真的。”安陵容点头,声音带着笑意,“走吧。”
瑛贵人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福了福身,欢欢喜喜地跑了。
安陵容带着宝娟继续往前走,刚转过一处假山,忽然被一个少年拦住去路。
正是四阿哥弘历。
他穿着一身石青色常服,眉眼清俊,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用极低的声音道:
“贵妃娘娘,刚才三阿哥的事……要不要儿臣帮您压下去?不然传到皇阿玛耳里,总归不好听。”
安陵容挑眉,带着宝娟跟着他走到假山后面僻静处。
弘历站定,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少年老成的试探:
“贵妃娘娘还年轻,正是好年华。不考虑和儿臣结盟吗?以后……”
安陵容无语地看着他。
弘历继续道:“皇阿玛年纪大了,总有不确定的时候。娘娘不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说着,他竟大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手背。
安陵容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满是惊愕和好笑。
她实在忍不住了——雍正到底是怎么养儿子的?一个三阿哥又蠢又横,这个四阿哥小小年纪就这么腹黑,还敢来摸她的手?
“哼。”安陵容冷笑一声,甩开袖子,“滚。”
她转身就走,裙摆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
弘历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有趣。”
安陵容从景仁宫回来时,又去御花园,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宝娟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脸震惊与复杂。
回到养心殿,安陵容先推门进去,对着正在批折子的雍正软软地唤了一声:
“皇上,臣妾回来了~皇后那儿已经‘侍疾’完了,臣妾有点累,先回体顺堂歇一会儿。”
说完,她笑着朝他福了福身,转身就带着宝娟走了。
雍正握着朱笔的手猛地顿住。
他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越来越不爽。
……就这么走了?
他今天特意早些处理完朝事,在养心殿等了她这么久,为她准备了最软的坐垫、最爱的《西游记》、刚沏好的鲜花茶,还有绿豆糕和鲜花饼……结果她只打了个招呼,看都没看一眼就去睡觉了?
雍正胸口发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上一世的画面——
那时候的欢欢,总是时时刻刻黏着他。
他批奏折,她就乖乖靠在他后背;她身体好些后,最爱和他一起种花、看花,哪怕只是出宫一会儿,也绝不超过一个时辰,一定会跑回来扑进他怀里撒娇。
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超过一个时辰。
而这一世……
雍正越想越心慌,忽然“啪”的一声把手中的奏折狠狠甩了出去。
朱笔也被他扔到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李英在旁边吓得立刻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雍正盯着为她准备的那一堆东西——软垫还空着,《西游记》整整齐齐地摆着,鲜花茶还冒着热气,绿豆糕和鲜花饼摆得精致可爱……没有人碰。
“……小混蛋,是不是烦朕了?”
“看朕时间太久了, 看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