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内,药味浓重。
安陵容一身浅粉合欢花纹宫装,裙摆如花枝绽放,款款走进殿内。
欣贵人和敬妃正坐在皇后床边说话,见她进来,两人吓得立刻起身行礼,安陵容连礼都没行,直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容憔悴的皇后。
“皇后娘娘,臣妾听说您病得厉害,特意来侍疾。没想到……病得这么重啊。”
皇后勉强撑起身子,冷冷道:“本宫这是头疼旧疾发作。”
安陵容翻了个娇媚的白眼,环视一圈,笑吟吟道:“怎么,莞嫔没来吗?”
皇后淡淡道:“莞嫔说她也病着。”
“也是。”安陵容掩唇轻笑,“三个孩子都过继给别人了,换谁都得病。换做是臣妾,恐怕早就气死了。”
她走到敬妃面前,笑得甜蜜:“以后可得改口了——是赛思黑胧月呢。”
敬妃眼睛瞬间通红,“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贵妃娘娘,以前是臣妾错了……臣妾对您有过不敬之处……”
欣贵人也立刻跪下,声音发抖:“贵妃娘娘,嫔妾也有不敬重的时候,您若生气,尽管撒在嫔妾身上……”
安陵容懒得理她,径直走到皇后床边坐下,姿态随意又嚣张。
“皇后娘娘,想当初臣妾在您手底下当狗一样的时候,您身体可好得很呢。怎么如今就这样了?是因为臣妾得宠?还是臣妾要住进坤宁宫?毕竟那是先帝元后的寝宫……还是因为太后娘娘再也帮不了您了?”
皇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缘君贵妃,慎言!本宫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
安陵容根本不在意自己曾经的卑微,直接把旧事掀开:“娘娘病了,是因为看着臣妾爬到您头上,心里难受吧?”
剪秋站在一旁,目光阴毒,带着明显的杀气。
安陵容瞥了她一眼,笑吟吟道:“剪秋姑姑为什么这么看着臣妾?都说仆随主人,难道皇后娘娘想杀了臣妾不成?”
皇后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够了!缘君贵妃,这是景仁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安陵容却笑得更欢:“娘娘以前忍华妃、忍甄嬛,怎么就忍不了臣妾呢?大概是因为……您受不了自己手底下的狗,爬到您头上了吧?”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拍床:“来人!给本宫好好教教贵妃,如何尊重一国之母!”
江福海和剪秋立刻带人上前。
安陵容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块明黄色令牌,轻轻晃了晃:
“见令牌如见皇帝。皇后娘娘,您还要教导臣妾吗?”
皇后看到令牌,瞬间脸色惨白,挣扎着下床跪下。
安陵容笑得温柔:“李公公,把江福海和剪秋拖下去——一丈红。”
李公公(李英徒弟)立刻应声,带人大步上前,直接把江福海和剪秋按住拖了出去。
皇后尖叫道:“安陵容!你放肆!你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安陵容俯身,轻轻摸了摸皇后的手,声音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
“娘娘,还是继续忍着吧。以前忍华妃、忍甄嬛,现在也忍着臣妾,多好啊。”
她让人把座位搬到殿外空地上,让皇后,敬妃、欣贵人全部坐在外面。
随后又淡淡道:“去,把莞嫔也请过来。她身体再不好,也得来看看。”
没多久,甄嬛被太监半扶半拖地带了过来,脸色灰败地坐在最边上。
殿外,江福海和剪秋被按在长凳上,一丈红的刑罚开始执行。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景仁宫。
安陵容坐在主位上,姿态闲适地喝着茶,笑盈盈地看着皇后和下面三人:
“都好好看着。
以后谁再敢对本宫不敬……这就是下场。”
皇后气得一口血喷出来,昏死过去。
甄嬛、敬妃、欣贵人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安陵容看着她们,唇角勾起一个明艳又恶劣的笑。
——她就是俗气,就是爱报复。
谁让她现在有人撑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