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地下战情室。
总统把一叠报告摔在桌上，纸页滑出去，散了半张桌子。
“航母不敢靠近马六甲，欧洲卫星被玄天系统拖走，X-37B成了华夏展览品。
现在连祝融标准都在往欧洲钻。”
他看向马蒂斯，声音压得发沉。
“告诉我，美国还剩什么牌？”
马蒂斯脸色铁青，没马上开口。
纳尔逊坐在另一侧，眼下发黑。
自从“玄天”系统亮出爪子，美国太空军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近地轨道上，每一颗美方卫星变轨，都得先看华夏清道夫卫星的位置。
这种滋味，比被人掐着脖子还难受。
总统敲了敲桌面。
“马蒂斯？”
马蒂斯吐出一口气：“军事威慑失效。
经济封锁被他们做成内循环。
欧洲现在怕的不是我们制裁，是被祝融标准排除在外。”
纳尔逊补了一句：“太空方向也不适合硬碰。
再派试验平台上去，只会给许燃送战利品。”
总统冷笑：“所以，不能只打武器。”
他抬手，点开墙上的大屏。
屏幕上出现一个人。
黑T恤，短发，眼神像随时要和全世界吵架。
安迪·马森。
天星探索公司创始人，商业航天狂人，全球社交媒体上最能搅风搅雨的科技富豪。
总统指着屏幕。
“我们要从规则和人心上打。让华夏的玄天系统看起来像一堵墙，让祝融标准看起来像锁链。”
马蒂斯皱眉：“马森不听话。”
总统淡淡道：“野心大的人，才好谈。”
两个小时后。
安迪·马森走进白宫西翼会议室。
他没穿西装，黑T恤外面套了件皱巴巴的夹克，坐下第一句话就带刺。
“如果你们又想让我给NASA那些慢吞吞的官僚擦屁股，我现在就走。”
总统没生气，反倒笑了笑。
“安迪，我不是让你给NASA擦屁股。我是把一个时代交到你手里。”
马森挑眉：“听起来像竞选演讲。”
“华夏用国家机器修了一套封闭太空体系，玄天、天梯、广寒宫、祝融标准。
他们用标准捆住能源，用卫星捆住通信，用技术捆住盟友。”
总统身体前倾。
“你不一样。
你代表自由企业，代表开放合作，代表任何国家、任何公司都能参与太空开发的未来。”
马森盯着他：“你想让我当枪。”
“不。”
总统摇头。
“你当旗。”
马森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条件。”
马蒂斯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星盾计划。
第一阶段军方订单，一千两百亿美元。
低轨通信、军用宽带、战场数据中继、快速发射服务，全由天星探索牵头。”
马森翻了两页，眼神动了。
“我要NASA深空数据接口。”
纳尔逊脸色一变：“那是——”
总统抬手拦住他：“给。”
马森继续道：“我要军用频段协调权。”
马蒂斯咬牙：“可以谈。”
“不是谈，是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总统看着马森：“给。”
马森把文件合上，站起身。
“我会发一篇长文。
主题很简单：华夏的举国体制，是封闭的科技长城。
我要号召全球航天企业加入开放星链合作计划。”
总统伸出手。
“欢迎加入这场规则战争。”
马森没有握手，只拍了拍文件。
“别拖我后腿。”
当天深夜，马森的社交媒体账号发布长文。
“太空不应属于某一个国家机器。”
“封闭的科技长城正在升起。”
“全球热爱自由的航天企业，应该共同制定开放、透明、共享的商业太空规则。”
“我宣布，天星探索将启动全球星链合作计划，欢迎所有国家、所有企业加入。”
文章发出三分钟，转发破百万。
十分钟，欧美科技圈炸锅。
一小时后，欧洲几家商业卫星公司公开点赞。
一些中小国家也开始表态。
“我们希望太空规则不被任何单一国家垄断。”
“祝融标准的一票否决权需要被讨论。”
“开放市场，比国家主导更有活力。”
欧洲航天局的一名发言人在媒体追问下，给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们愿意与天星探索就星座组网技术进行初步接触。”
这句话被西方媒体放大成了标题。
“欧洲或转向马森阵营。”
法国总统马克的办公室里，幕僚拿着简报，小心问道：“总统先生，我们是否继续观望？”
马克揉了揉眉心：“先别站队。华夏技术强，可马森手里有美国军方订单。两边都不能得罪。”
幕僚低声道：“那对外怎么说？”
马克想了想：“法国支持开放、透明、多边的太空合作。”
幕僚点头：“标准答案。”
同一时间，华夏外交口的电话被打爆。
记者会上的提问一个比一个尖。
“华夏是否利用玄天系统建立太空霸权？”
“祝融标准是否会排斥非会员国？”
“许燃是否会回应马森的指控？”
保密住宅里。
许燃刚把小克哄睡，客厅屏幕亮了。
小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舆情摘要。
“许院士，外媒节奏起来了。外交口希望您给一句话。”
许燃把小克放进婴儿床，压低声音：“我在产假期间不打嘴仗。”
简瑶披着薄毯坐在沙发上，听到这句，抬眼看他。
“你上次说不打嘴仗，后来没收了X-37B。”
许燃：“这次温和点。”
简瑶看着他：“你说温和，别人一般要倒霉。”
小秦忍着笑，没敢出声。
许燃走到工作台前，调出“盘古”资料库。
几十个待外放技术包排列在屏幕上。
他扫了一眼，点开其中一个。
文件标题跳出。
“广寒宫月基超距量子通信加密系统——民用安全外放版。”
小秦眼睛一下睁大。
“许院士，这个不是后续三期才公布的吗？”
“副产品，放着也是放着。”
“以什么名义？”
“祝融标准会员国安全福利。”
小秦愣了愣：“免费？”
许燃看向她：“给自己人装门锁，还收开锁费？”
简瑶坐在沙发上笑了。
“马森讲自由，你送保险柜。够温和。”
许燃把文件拖进发布会流程。
“放到广寒宫例行发布会第三项。标题别写突破，写安全升级。”
小秦低头记录：“安全升级……第三项……”
许燃补了一句：“别安排太久，我还要给小克洗澡。”
下午两点。
广寒宫月球基地例行新闻发布会，全球直播。
原本发布会主题，是月面能源模块运行状态和下一批国际科研载荷安排。
外媒记者早就准备好了问题，镜头一开，立刻有人举手。
“请问华夏如何回应马森先生关于‘封闭科技长城’的批评？”
“祝融标准是否正在排斥自由商业航天？”
“玄天系统是否会允许其他国家拥有同等太空通行权？”
主持人正准备按流程回答，发布厅灯光忽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