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主席台中央。
许燃。
他穿着深色衬衫，脸上还带着产假期间没睡够的痕迹。
全场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许燃来了！”
“他不是在休产假吗？”
“马森完了，许燃上线了！”
许燃看向台下。
“我时间有限，家里还有孩子要哄。先说结论，太空不是口号比赛。”
前排记者一阵骚动。
有美国记者立刻追问：“您是在回应马森先生吗？”
许燃平静道：“如果他觉得是，那就是。”
会场里传来压低的笑声。
许燃抬手，身后的屏幕亮起。
月球表面的广寒宫基地出现在画面中。
银灰色阵列沿着月面铺开，一根根低温量子天线指向深空。
远处，“天河”L1中继站的轨道模型缓缓旋转。
许燃开口。
“广寒宫月基量子阵列已完成第三轮标定。
依托月面节点、天河L1中继与玄天分发网，华夏将向祝融标准会员国提供月基超距量子通信加密服务。”
台下不少记者没反应过来。
许燃继续道：“简单说，全球金融清算、军事通信、能源调度、跨国数据传输，都可以获得不可破解的动态密钥。
任何窃听行为都会触发密钥坍缩，通信双方即时告警。”
一名德国记者猛地站起来。
“许院士，您说的是全球范围？”
“对。”
“包括海底光缆、卫星链路、能源控制系统？”
“包括。”
“商业银行和证券交易所也能接入？”
“按会员国授权接入。”
会场炸了。
安全升级？
这是给全球数字命脉套上一层月球保险箱！
一名法国记者声音都变了。
“费用呢？”
许燃看了他一眼。
“祝融标准正式会员国，免费。”
这句话落下，全球金融圈先疯了。
伦敦、巴黎、法兰克福、新加坡，无数电话同时打向各国能源部、通信部和央行。
“立刻确认会员资格！”
“我们必须拿到接口！”
“别管马森的开放计划了，开放能防黑客吗？”
法国总统府。
马克刚端起咖啡，幕僚冲进来。
“总统先生！华夏发布月基量子加密，祝融会员国免费接入！”
马克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在文件上。
“免费？”
“免费。”
“德国怎么说？”
“德国已经准备发声明，深化祝融标准框架合作。”
马克把杯子一放。
“马上起草声明。
法国始终重视与华夏在能源安全和太空通信领域的战略互信。”
幕僚迟疑：“总统先生，上午我们还说支持开放多边……”
马克瞪了他一眼。
“那不矛盾。我们现在支持安全的开放多边。”
柏林方面动作更快。
德国工业联合会当天发布声明。
“在全球能源调度和金融安全面临挑战的背景下，德国支持在祝融标准框架下推进信息安全合作。”
欧洲航天局那句“初步接触”，不到六小时就被悄悄撤下官网。
天星探索公司总部。
马森站在大屏前，看着自家股价从暴涨变成跳水，脸色难看。
助理小心开口：“安迪，欧洲几家公司暂停了沟通，他们说要评估华夏量子加密接口。”
马森转头：“他们不懂自由市场吗？”
助理沉默两秒：“他们懂账户安全。”
白宫。
总统盯着电视里的许燃，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马蒂斯站在旁边，低声道：“舆论战被他一项技术砸穿了。”
纳尔逊苦笑：“他根本没跟我们辩论。他把牌桌换了。”
总统关掉电视。
“那就换战场。”
马蒂斯抬头：“您的意思是？”
总统拿起另一份文件。
“五眼+太空军事联盟，提前公布。”
纳尔逊脸色变了：“现在？”
“现在。”
总统把文件递给发言人。
“宣布太空禁令。禁止任何国家测试具备军事潜力的高超音速飞行器。
任何违反行为，都将被视为破坏太空安全与全球战略稳定。”
马蒂斯低声道：“这会直接指向华夏。”
总统冷冷道：“我要的就是指向。”
他点开一张卫星照片。
照片上，西北某试验场的封闭机库旁，一架黑色翼身融合飞行器被拖车牵引，轮廓像一条收拢翅膀的龙。
纳尔逊看着照片，喉咙发紧。
“这是……”
马蒂斯说出代号。
“腾龙。”
总统盯着照片。
“禁令生效时间，今晚八点整。”
“我倒要看看，许燃是暂停试验，还是当着全世界撕毁规则。”
消息传到华夏时，已经是傍晚七点二十。
303所加密频道里，李援朝的声音带着火气。
“许燃，老美把禁令时间卡死了。
八点生效，腾龙原计划八点零三投放。”
王卫国也在线：“要不要提前到七点五十九？”
吴建邦骂了一句：“提前个屁！他们一发禁令咱就改时间，外面还以为咱怕了。”
石磊在频道里嚷嚷：“要我说，八点零三照飞！谁拦打谁！”
许燃这边，背景音是小克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正在给孩子换尿布，通讯器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李援朝忍不住问：“你那边忙什么呢？”
许燃低头贴好尿不湿。
“处理战略级事件。”
频道里安静了半秒。
简瑶在旁边笑出了声。
许燃洗了手，走到屏幕前。
“腾龙按原计划。”
李援朝沉声道：“他们可能用卫星盯场，甚至做电磁压制。”
“玄天盯他们。”
“外媒已经闻到味了，要不要封锁消息？”
“不封。”
频道里几个人同时愣住。
许燃抬眼看向屏幕。
“全球公开直播。”
王卫国吸了口气：“你这是要当着禁令飞？”
许燃拿起奶瓶，轻轻晃了晃。
“他们不是要制定规则吗？”
他把奶瓶放到恒温器里，声音不高。
“那就让他们看看，规则到底谁说了算。”
七点五十分。
西北戈壁，腾龙试验场。
巨大的机库门缓缓打开。
黑色空天飞机被牵引至发射平台，机腹下方的高超滑翔体泛着冷光。
罗阳站在指挥席前，盯着参数。
“气动舵，全绿。”
孙聪接话：“隔热瓦温度传感器，全绿。”
地面指挥员高声道：“腾龙一号，大气层内高超音速滑翔测试，进入倒计时十分钟！”
同一时刻，直播信号接入全球媒体平台。
无数观众涌进来。
“华夏真要飞？”
“美国禁令十分钟后生效！”
“这也太刚了！”
倒计时跳到六百秒。
指挥大厅顶部，警报灯突然亮起。
“轨道威胁告警！”
“目标A-17、B-04、C-91，三颗五眼联盟卫星同步变轨！”
“疑似对试验空域实施电磁压制！”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罗阳一把抓起电话。
“许总，天上来客人了！”
保密住宅里，许燃抱起刚醒的小克。
屏幕上，三颗红点正从轨道上压向腾龙试验空域。
小克打了个喷嚏。
许燃看着那三颗红点，只说了四个字。
“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