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 > 第148章 抗命
    美鹰国防区总部,地下一层,灯火通明。沙盘上的蓝色旗子插得稀稀拉拉,红色旗子密密麻麻,像一片正在蔓延的苔藓。

    麦克阿瑟站在沙盘前面,一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边角裂开了几道口子,他没有松手。

    “又撤!又撤!”

    他把电报摔在沙盘上,旗子被砸倒了几面,灵能炮模型滚到了边缘,被副官伸手扶住了。

    “这个老家伙也配称之为军人!一退再退,是我们打不过这帮异族吗?我们不是也把法则境调来了吗?跟这帮畜生打啊!这该死的老家伙,目光短浅,一味避战。这是等着退回蓝星吗?”

    副官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另一份待批的文件。他等麦克阿瑟骂完了,才开口。

    “司令,那我们——”麦克阿瑟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还没有退干净。他看着副官,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不退了。我们不能再听这个老家伙的了。美鹰国军人,从不畏惧战争。”

    他转过身,走到通讯台前,拿起话筒。“通知前线。这一次,我麦克阿瑟不退了。龙国有句古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给我全线反击。我要让那帮该死的异族,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火炮覆盖。”

    通讯兵愣了一下,看着麦克阿瑟的眼睛,没有多问,开始传达命令。电报机哒哒哒地响起来,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像一只不曾合眼的眼睛。

    白熊国防区,司令部的门半开着。伊戈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也拿着一份电报,和麦克阿瑟那份一模一样。他看了一遍,折好,放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开口。副官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司令,我们怎么回复?”

    伊戈尔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地平线上偶尔有火光闪一下,像打雷,又像什么在裂开。

    他看了很久。“回复?”他的声音很平静。“不需要回复了。”他转过身。“传令各部,按原计划部署。该打的打,该守的守。不听那个老头子瞎指挥。”

    副官犹豫了一下。“司令,联合指挥部的命令——”

    “那是命令?”伊戈尔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一个躲在后方指挥所里的人,坐在椅子上画几条线,就叫命令?他见过异族长什么样吗?”

    他没有等副官回答。“去传令。前线各部相机而动。打不动就撤,能打就打。不按他的时间表来。”

    副官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伊戈尔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道时隐时现的火光,没有动。

    龙国防区,军部会议室内。陈铮坐在主位上,烟斗叼在嘴里,面前摊着一份同样的电报。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拍桌子,只是看了一遍,把电报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他咽下去,把杯子放回桌上。

    “命令照旧。各部按计划后撤,不要冒进,不要擅动。通知妖族那边,让他们也同步后撤。我们和他们的防线之间,不要留出空隙。”

    宋禾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他看着陈铮,等他说完,才开口。

    “有消息传来,说麦克阿瑟不会退。伊戈尔也不会。”陈铮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我知道。随他们去吧。撞了墙,他们自己会回头。”

    宋禾没有再问。他看着地图上那片正在往后退的蓝色旗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像是在想一些什么,又没有完全说出口。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没有再开口。

    斥候中队营地,傍晚。帐篷外面,几个穿着深蓝色军装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擦靴子。

    他们的靴子还是新的,鞋底的纹路很深,上面没有多少泥。远处有人喊了一声“集合”,他们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往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走。

    张狂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卷成筒状。他的长发扎在脑后,他扫了一眼那些新兵——军部来的,S级,各种异能都有,各种性格都有。

    有人站得笔直,有人歪着身子,有人手里还在转一把小刀。张狂没有纠正他们的站姿。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跟着老兵,沿着防区外围走一趟,把看到的情况记下来。哪里多了营帐,哪里多了车辙,哪里的树被砍了,哪里的河被填了。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都记。”他合上文件夹。“出发。”

    新兵们跟着老兵走出营地。天色越来越暗,两轮紫月升到了头顶,月光把地面照成灰白色。

    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被石头绊了一下,又稳住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兵忽然停下来,蹲下,用手指碰了碰地面。

    领队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老兵没有说话,指了指地上的脚印。脚印很新,边缘的泥土还没有干透,不像是普通人留下的,步幅很大,脚印压得很深,像是体重很沉的东西从这里跑过。

    新兵们围过来看,有人低头盯着地面,有人抬起头看周围,目光扫过那些杂草丛生的土坡,和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石头。

    没有人说话,风从北面吹过来,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他们的脸上。

    老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继续往前走,什么话都没有说。新兵们跟在他后面,没有人再低声交谈。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在荒芜的地面上交错移动,像一群沉默的影子。

    前方是一片灰色的旷野,旷野上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他们看不清楚,但是他们还在走。

    风一直吹,天一直不亮。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他们,但他们知道,领队没有说停,他们就不好停下,毕竟,这里是战场。而他们的经验远没有这些老兵经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