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 > 第147章 神性?兽性
    花阴和宋禾并肩走在土路上,两侧是灰色的帐篷和偶尔驶过的军车。风从北面吹过来,卷起沙尘,打在脸上,花阴把领口拉了拉,偏头看了宋禾一眼。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太严厉了?人家都是初来乍到的,你这上来就给一个下马威,不好吧?而且对方还是军部出身,跟我们特管局是两套系统。大战在即,这么做不怕给人留下把柄?说你有意造成摩擦?”

    宋禾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花阴。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像是没听清花阴刚才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花阴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太严厉了,不怕得罪人?”

    宋禾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冷笑,是真觉得好笑的笑,很短,但确实是笑。“沐清风没跟你说?”

    花阴皱眉。“说什么?”

    “他昨晚来找我。说军部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批天才,心高气傲,不知死活。昨天还敢出言嘲讽你,让我不信自己可以来看。带队的是北境战争中的老熟人,厉锋,代号破军。他可能这些年过得太顺了,也是傲慢得没边了。”

    宋禾顿了顿。“他说昨天唱了一通红脸,让我今天去唱个白脸。安抚人心的活他来,得罪人的活我来。”

    花阴的眉头松开了。“所以你今天是故意的?”

    “嗯。”宋禾的声音很平。“他唱红脸当好人,我唱白脸当坏人。以前这套我熟。”他歪了一下头。“而且,我怕得罪人?宋禾怕得罪人,这笑话够我笑三天。”

    花阴没有接话。他走了一段路,才又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管这些。”

    宋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花阴,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花阴也停下来。“哪不对劲?”

    “你问我是不是太严厉了,问我是不是怕得罪人。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宋禾看着他,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你以前不管这些。你以前只管打,只管杀,别人怎么想你不在乎。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我有点不习惯。”

    花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笑,是很轻的、像是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的笑。他伸手推了宋禾一把,不重,只是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就非得是冷漠无情、绝情寡义之人?”

    宋禾被他推了一下,也不生气,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只是好奇。现在的你,身上有人性。以前你身上没有,有一种——”他想了想措辞,“令人畏惧的、神性。”

    花阴笑了一声。

    “狗屁神性。兽性还差不多。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只知道磨砺爪牙,准备随时择人而噬。”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一些。“可能是通明协会覆灭了,我心里一块块垒没了,念头通达了。也是走到现在,终于体会到李老当年教导我的深意了。”

    他看着前方那条土路。“恍然隔世,如梦初醒。终于明白了修行的真意——力弱时独善其身,如今成长至今,也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明白了,杀人只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手段,而不是唯一的手段。”

    宋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比平时轻。

    “挺好。你自己能扭转过心态来,比什么都好。花阴,我现在还是觉得,你的成就将来不仅仅是法则而已。”

    花阴笑了笑。“前半生杀人如麻,后半生济世救人。都是白蝶,也都是我花阴。如果将来有可能,我还想站在修行的最顶端,看看绝巅峰顶是何等景象。也算不负期望,不负己了。”

    两个人继续走。土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军部大楼的灰色轮廓从帐篷之间露出来。宋禾忽然叹了口气,很轻,但花阴听到了。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宋禾的眼神沉了一下。“昨天又接到联合指挥部的消息,又要防线后退了。一退再退,百万大军挤在一起,后续没有战略操控空间了。万一被聚而歼之,崩溃是连锁性的。”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怕被风带到不该去的地方。

    花阴看了他一眼。“行啊,宋大参谋都开始担心全局战略了。怎么,一个龙国防区都不够你操作的了?”

    宋禾没有笑,他的眉头还皱着。“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花阴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到他面前。他伸手,拍了拍宋禾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却很轻快。“宋大参谋,你将来一定能变成宋大统帅。到时候,苟富贵,毋相忘啊。”

    宋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一阵发红,不是气的,是那种被人戳中了心思、又不好意思承认的窘。“你——”

    花阴已经跑开了。他跑得不快,但方向是朝着军部大楼的侧门,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宋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

    他迈步追了上去。

    两个年轻人沿着土路跑远,脚步声在空旷的营地里回响。

    路过的士兵和军官有人回头看,有人停下来多看了一眼,有人认出了其中一个,没有认出来的是谁,但看到一个白发青年和另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一前一后地跑着,像是很多年前那种放学后结伴回家的孩子。没有人说什么,只是看了一会儿,又各自走开了。

    风从北面吹过来,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帐篷的铁皮墙上,噼啪作响。

    暮色从灰白色变成浅灰色,又从浅灰色变成深灰色。太阳没有落下去,异族战场的天空从来没有太阳。天是暗下来的,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暗的。

    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军部大楼的侧门里,楼里的灯亮了几盏,透过窗户漏出来,在暮色中昏黄而微弱,像几个没有熄灭的火星。风还在吹,天完全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