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
凌霄宝殿方圆百里的天域灵力浓度骤然上升，天帝升朝的灵压信号。
灵舟停在万丈之外的云层暗面。
精卫趴在船首，双手捏着石头碎片。
林黛玉站在甲板上，头发扎得紧紧的，龙女早上帮她正了发髻，比猴子绑的整齐，但灵草茎还是用的猴子那根。
身上的衣服换了，换成贴身的窄袖短衫，方便在狭窄通道里爬行。
账本塞在贴身的内衬口袋。
照命神镜贴在心口。
“外围组，出发。”
杨戬点了一下头，天眼已经全开。
哪吒踩着风火轮，火尖枪握在手里，混天绫缠在腰上，乾坤圈别在背后。
敖烈、袁洪紧随其后。
四人从灵舟右侧跃出，无声无息地扎入云层。
精卫目送外围组消失。
“十七息之后第一个烟雾阵引爆，计时开始。”
甲板上剩下林黛玉、猴子、龙女、精卫、白泽。
猴子站在林黛玉左侧，今天的猴子异常安静，金箍棒已经放大到六尺长，棒身上的灵力纹路在隐隐流动。
“猴子。”
“嗯。”
“保命符。”
“五张全贴了，胸口两张，后背两张，左肋一张。”
“为什么左肋贴一张。”
“上次受伤都在左边，经验。”
林黛玉从口袋里掏出第六张保命符。
猴子愣了：“你什么时候又多买了一张。”
“昨晚你睡着之后买的，趴下。”
猴子弯腰。
林黛玉踮脚，把保命符贴在猴子的后颈。
手指碰到后颈的皮肤，粗糙，烫得离谱。
“你体温这么高。”
“准圣灵力全开的时候体温会升，正常。”
林黛玉把保命符按实，手收回来。
手心沾了猴子后颈的温度，烫得发麻。
“贴好了，六张，比原计划多一张。”
“多花了三百五十万。”
“我乐意。”
猴子直起腰，回头看她。
“等俺回来，一根毛都不会少。”
远处天域深处，第一声闷响传来。
烟雾阵引爆。
“外围组接触成功，计时第十七息。”
精卫在船首喊。
猴子往甲板边缘走，单脚踩上船栏。
“林黛玉。”
林黛玉抬头。
“打完了来找你，到时候你再喂俺吃粥。”
猴子纵身跃出灵舟。
金色的身影撕开云层，直直朝凌霄宝殿方向冲去，准圣级的灵压在天域中炸开，整片云海被推出去数百丈。
龙女在旁边低声数：“三、二、一，接触。”
第二声闷响。
比第一声大了十倍，那是猴子的金箍棒砸在凌霄宝殿正门上的动静。
精卫抖了一下：“这猴子敲门的方式太不文明了。”
林黛玉没搭话，对龙女点头。
“送我下去。”
龙女启动灵舟下沉，从万丈高度下降到凌霄宝殿地基水平线之下。
灵舟在凌霄宝殿西北角外一千丈处悬停。
林黛玉跳下灵舟，脚踩在凝固的灵力云层上，这里的云层密度极高，能承受体重。
“从这里到排水通道入口，一千丈，跑过去要多久。”
【以宿主当前体质全力奔跑，预计需要九十息。】
“精卫。”
精卫从灵舟甲板上飞下来，已经变成了鸟形，比一般的鸟大一圈，羽毛是灰褐色的。
“跟着我，到了入口之后你在外面等。”
精卫叼着那片石头碎片，扇翅膀表示明白。
林黛玉深吸了一口气。
跑起来。
脚下的云层被踩得凹陷，体质评分78正在发挥作用，这已经是她两辈子跑得最快的速度。
胸口开始发紧，照命神镜在发热，碎片的共鸣又来了。
棺材里那个东西在感应她靠近。
林黛玉咬着牙继续跑。
脚下的云层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灰白色的石面。
凌霄宝殿的地基。
精卫变回人形，蹲在石面上，用石头碎片比对周围的材质。
“这里。”
两人沿着地基表面移动，精卫的手指在石缝上滑过。
“找到了。”
石面上有一条比周围颜色浅半度的缝隙，两尺宽，向下延伸。
排水通道入口。
林黛玉趴在地上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照命神镜的光从心口透出来。
窄，确实窄。
两尺宽，一尺八高，只能匍匐前进。
“你下去之后，转角记得贴顶走。”精卫的嘴唇在动，声音很急。
林黛玉把照命神镜从心口取下来，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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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里，镜面朝前，当手电筒用。
侧身钻进排水通道。
肩膀立刻被两侧的石壁夹住，稍微一扭就擦破皮。
头顶离石壁不到半尺，灵草茎绑的发髻蹭着顶面。
匍匐前进。
膝盖在粗糙的石面上蹭，护膝早就磨穿了，开始渗血。
【检测到宿主受伤，补偿机制启动，额外奖励灵石三十块。】
刚好膝盖磨破就开始发奖，这系统的优先级设置依然让人牙痒。
第一个转角，左拐九十度，通道变成了一尺七宽。
挤过去了。
林黛玉把身体压到最低，几乎贴着通道顶面，背部抵着上方石壁，腹部悬空，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横渡。
继续爬。
膝盖已经破了两层皮，手掌上全是石粉和血渍。
【宿主持续受伤中，累计补偿灵石二百块，建议保持当前状态以最大化收益。】
滚。
照命神镜的光照进通道深处，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宽了。
宽了一倍。
从两尺变成四尺。
高度也升了。
林黛玉终于能半蹲着移动。
镜面的光照在通道尽头，一块透明的结界，悬浮在通道顶部。
结界后面，一颗拳头大小的光团在缓缓转动。
碎片。
第九片真灵碎片。
林黛玉的心跳加速了。
照命神镜在同一时间发出剧烈的震动。
像是有人在另一端用同样频率的镜子回应。
头顶传来沉闷的灵力波动。
天帝坐在上面，认主禁制已经解除。
碎片周围的结界正在缓缓消散。
半个时辰的窗口已经打开了。
林黛玉把照命神镜举到面前，准备扫描路况。
镜面亮了。
画面显现，通道结构、灵力分布、碎片悬浮的精确位置。
然后镜面闪了一下。
画面里多出来一样东西。
一只苍白的手。
从碎片后方的虚空中伸出来，指尖修长，灵力纹路流淌。
手指正对着她。
然后，手掌翻转。
掌心里握着一面铜镜。
和林黛玉手中的照命神镜一模一样。
镜面上浮现出两个字。
林黛玉瞪大了眼。
那两个字是。
“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