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站在沙滩上，白鹤收翅立在身后，铜镜表面的字迹缓缓消散。
林黛玉盯着那面铜镜看了看。
“系统，扫她。”
【扫描中，目标身份：南海龙女，龙族旁支血脉，修为天仙中期。身上携带九天玄女遗物照命镜，该遗物与宿主体内真灵碎片产生共振，信息为真。】
【潜力评分：A级。当前未被压制，不符合投资条件。】
不能投资，单纯送情报的。
林黛玉松了半口气，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示意身后几位把兵器放下。
孙悟空的金箍棒没放，换了个拿法，从戒备姿态改成单手拄在沙地里，看着随意，发力只需要半息。
龙女的视线在孙悟空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林黛玉脸上。
“你就是那个，凡人体质的碎片收集者？”
“我就是，情报呢？”
龙女从袖中取出一枚贝壳，贝壳打开，里面嵌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简。
“第三片真灵碎片的位置，九天玄女生前亲自标注。”
林黛玉伸手去接。
龙女把贝壳往后缩了半寸。
“有条件。”
“说。”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哪吒从沙滩上坐起来：“凭什么？”
龙女扫了他一眼：“凭这片玉简上记载的不只是位置，还有破解第三片碎片封印的方法，封印需要龙族血脉配合玄女遗物同时激活，少了我，你们拿到碎片也取不出来。”
林黛玉沉默了两息。
“系统，验证她说的。”
【玉简内容无法远程扫描，需要接触后读取。龙女所述龙族血脉配合遗物激活的机制，与已知的九天玄女封印体系吻合，概率评估为百分之八十七属实。】
“你跟着来，图什么？”林黛玉问。
龙女低下头看了看脚边的沙子，抬起来的时候表情变了，那种端着架子的矜持散了大半。
“我是遗嘱执行人，不是自愿的，九天玄女的照命镜绑定了我的命格，碎片一日不归位，我一日不得解脱。”
所以也是被绑着干活的。
林黛玉对这种处境相当熟悉。
“行，跟着来，丑话说前头，路上的开销我出，但你得听指挥。”
龙女皱了皱鼻子：“我听你指挥？你一个凡人。”
“你要不想听，现在就把玉简放下，骑着你的白鹤走，碎片我自己想办法。”
龙女张了张嘴。
孙悟空在旁边把金箍棒从沙子里拔出来，往肩上一搁，笑了一声。
那声笑没什么攻击性，纯粹是觉得有意思，又来一个被林黛玉三句话拿捏住的。
龙女僵了两息。
“……听你的。”
贝壳递了过来。
林黛玉接过贝壳，指尖触到玉简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位置，南海落伽山海底洞窟，深度两万丈。
封印，九天玄女亲手布置，需要照命镜引导、龙族血脉祭献三滴心头血，以及碎片收集者本人的灵根共振。
守卫，无人工守卫，但洞窟本身是一座上古试炼场，内含三道玄女亲设的考验。
考验的具体内容玉简上没写。
“考验不写清楚，这情报打几折？”林黛玉合上贝壳。
龙女摇头：“玄女设考验的时候就没留底，她说，够资格收集碎片的人，不需要提前知道考验内容。”
“你们古人就爱搞这套。”
林黛玉把贝壳收进袖子，转头看向杨戬。
“落伽山离这儿多远？”
杨戬天眼扫了一圈方位：“正南方向四百里，以步行速度。”
“不能步行。”龙女打断，“落伽山在观音菩萨的势力范围边缘。走海面会被巡海夜叉发现，走海底会触发观音布下的感知阵。”
“那怎么走？”
“走天上。”
林黛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白云。
“我们刚从天蓬手底下跑出来，天上更危险。”
“不走高空，贴着云层底部走，南海这片区域有一条龙族留下的古航道，观音不知道，我领路。”
林黛玉看向白泽，白泽趴在杨戬肩头，竖眼扫了龙女一圈。
“她没说谎，龙族古航道确实存在，我几万年前走过。”
“能避开观音的探查？”
“古航道外面裹着一层龙族禁制，只对龙族血脉可见，观音的感知再强，穿不透龙族始祖级别的遮蔽阵。”
“灵舟放出来。”
【灵舟释放需消耗一万极品仙晶，确认？】
收的时候五万，放出来还要一万。
林黛玉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确认。”
灵舟在白光中展开，重新悬浮在海面上方。
所有人上船，龙女的白鹤缩小了体型，蹲在船舷上。
“龙女，在前面带路，敖烈，你跟着她，有问题随时示警。”
敖烈点头，拖着还在恢复的身体站到船头。
灵舟升空，贴着云层底部往南飞。
龙女站在船首最前端，照命镜悬在掌心，镜面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指引着方向。
金线所到之处，虚空中浮现出淡金色的龙纹，古航道的路标。
林黛玉站在甲板中段，翻开被海水泡得皱巴巴的账本。
今天的支出，龙威抵御珠三百万，龙魂安息香一百二十万，血脉精粹液八十万，灵舟收纳五万，灵舟释放一万。
收入，碎片奖励五百万，加上之前白泽的回报一千一百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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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
算来算去，账上还有两千四百一十四万。
进龙墓之前是两千四百二十万，出来变成两千四百一十四万。
折腾了大半天，净亏六万。
她把笔搁下，揉了揉眉心。
脚步声从身后过来。
“你那账本是不是该换了。”孙悟空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只烤好的螃蟹，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火，螃蟹的壳烤得微焦，海鲜的香气窜了出来。
“赶路的时候你烤的？”
“顺手。”
林黛玉接过螃蟹。蟹壳烫手，她倒换了两下。
猴子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蟹壳掰开，猴子不怕烫，手指灵活，三两下就把蟹肉挑出来放在壳里递给她。
“吃，你今天水里泡了半天，不补点东西晚上又该发烧。”
林黛玉捏了一块蟹肉放进嘴里。
鲜，比她想象的好吃。
“手艺见长。”
“煮粥翻车之后俺练了。”猴子的语气理直气壮。
林黛玉忍住没笑。
龙女的声音从船首传来：“航道弯了，左转十五度。”
袁洪调整方向。
灵舟在云层底部穿行，周围的龙纹形成了一条金色的隧道，外界的灵力波动被完全隔绝。
安全。
暂时安全。
林黛玉吃完蟹肉，用帕子擦了擦手指，猴子把蟹壳拿走扔进海里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背，这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倒是不讨厌。
她将那个念头压下去，翻到账本新的一页。
“系统，落伽山洞窟的预估开销。”
【根据已知信息评估，洞窟试炼场内可能需要防御类道具和能量补给。建议预留五百万极品仙晶作为应急预算。】
五百万。
还行。比龙墓便宜。
林黛玉在账本上写下预算数字，笔尖顿了一下，手指上沾着猴子剥蟹壳时蹭过去的温度。
她把笔放下。
“孙悟空。”
猴子正坐在她旁边三步远的地方，金箍棒横在膝盖上，闭着眼养神，听到叫自己，一只眼睛睁开。
“嗯。”
“落伽山那边，三道考验，不知道具体内容，你怎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你砸钱。”
“你就不能帮我省点？”
“俺尽量。”猴子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但你要是让俺挑，钱和你之间。”
“别说了。”
“俺选。”
“我让你别说了。”
猴子把嘴闭上。
灵舟在古航道里飞了大约两个时辰。
龙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到了，下方就是落伽山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