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妖妃只想混吃等死 > 35. 合作
    “王爷,打开那道牢门就到了。”两个看守恭敬将人送进去。

    直到那年白色衣角消失在拐角,才齐齐松了口气。

    “我们就这么让王爷进去了?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万一出什么岔子,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他们自己。

    “你懂什么,没看见王爷身上那块令牌吗?”

    另一个看守暗示性地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位置:“天潢龙纹,楚室独尊,你有几条命敢去拦王爷?!”

    “再说了……”他四处望了望,见身周空无一人后才低声保证:“晏王殿下病弱已久,手无缚鸡之力,你还怕他把那阿勒达吃了不成?!”

    这二人还在说着闲话,牢房另一边,楚文轩停下了脚步。

    诏狱的牢房越往里走就越黑,这儿不比寻常狱室,没有灯火也不见高窗,半点光亮透不进来,虽还没到不可见五指的程度,但也叫墙角蜷坐着的阿勒达一时看不清来人。

    楚文轩看着稻草屑中明显狼狈的身影,嘴角含笑:“殿下,别来无恙啊。”

    黑暗中的阿勒达猛地睁开了眼。

    自从被该死的大承皇帝抓来这里后,他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除了耳边令人心悸的惨叫之外再难见到一个面孔。

    随行的北漠使臣未曾露面,应该是被扣押在了驿馆,如今只有他一人身陷囹圄。

    这是坏事,也是好事。

    毕竟若这刺杀真与他们北漠有联系,大承朝廷迟早会将使团尽数缉拿问罪,想到这里,阿勒达宽阔的背脊松懈了几分,他懒洋洋地靠坐起来,任由楚文轩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

    “稀客啊?王爷?”

    楚文轩下颌埋在银狐绒里,他的目光扫过脏污不堪的囚牢,勾起唇角:“如此晦暗之地,怕是没人想来这儿做客。”

    阿勒达即使盛装在身,几个时辰待下来也难免沾上污渍,此时此刻楚文轩一身华服立在他面前,自然是占了上风的。

    “王爷说的有道理,这儿破地方寒气逼人,阴冷又腌臜。”

    他咧开嘴,语气带着不服输的讥诮,精准刺向对方:“所以还是快些走吧,别回头染上了什么风寒病症,又要劳烦王爷的母后请太医了。”

    这话要是被毫无忌惮的哄笑声簇拥着,估摸着还能对楚文轩起到几分攻击力,只不过现如今大放厥词的阿勒达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说出来的挖苦自然也失了分量。

    楚文轩不恼,“我走了,就真的没人能救你了。”

    “救我?”

    阿勒达冷哼一声,只觉得十分荒谬:“我落得这副模样正是拜你们兄弟二人所赐,现在罪魁祸首假惺惺地说来救我,居心何在?!”

    “罪魁祸首?”楚文轩摇摇头:“你是我皇兄抓的,旨意也是我皇兄下的,与我有何干系?”

    “你们姓楚的蛇鼠一窝,你也难辞其咎。”

    “分明是你们北漠暗中图谋行刺陛下,自讨苦吃,大皇子这话倒怪得我们不是了。”

    许是太过激动,楚文轩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声,才缓缓平复呼吸道:

    “本王顾着两国邦交,尚且愿意相信你几分,有心从中周旋,没想到殿下如此不知好歹,罢了,就当我今日从未来过!”

    他说着甩袖离去,留下阴晴不定的阿勒达在原地沉思。

    他心知楚文轩绝非是真心相助,所谓搭救肯定也另有图谋,只要自己点头答应,就会沦为对方手里的一颗棋子。

    可眼下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前路未卜又变数难料,阿勒达实在不愿、也不能再耗下去。

    与其留在这里夜长梦多,还不如抓住这次机会,假意顺从,先摆脱现在的困境再说。

    楚文轩的背影逐渐隐匿在黑暗中,来不及再三思索,阿勒达利索站起身,终于还是退让了一步,大声喝道:

    “王爷,留步!”

    ……

    自打惠妃救驾受伤,紫云宫的门槛都要被踏成平地了。

    先不说有皇后亲临探望作表率,单单论及惠妃长盛不衰的恩宠,宫里多的是人想“雪中送炭”,维系情谊。

    慰问的妃嫔与皇室女眷来了又走似流水,唯独明桃整日赖在紫云宫如顽石。

    从紫云宫里出来的人都说,惠、瑶二妃当真姐妹情深。

    明明自己也有伤在身,瑶妃还是坚持端水送药、悉心照料了对方一整日。

    傍晚,紫云宫内院除了寥寥几个宫女的身影闪过,便只剩下料峭屋檐间斜垂的夕阳。

    明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神情看起来十分疲惫。

    “还有人来探望吗?”

    “回娘娘,这个时辰,宫门已经下钥,应该是无人再来了。”

    英儿知道她今日周旋来客之间,从白天忙到日落实属不易,这般有心照拂,心里动容又感慨,瑶妃娘娘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好友。

    “娘娘忙活了一整天,实在辛苦,如今四下已无外人,您且宽心休息,奴婢这就去准备晚膳。”

    明桃转身进了内殿,身后的余晖与人声通通关在门外,松了口气后,她便笑嘻嘻地掀开李轻竹身旁的被子窝了进去:

    “姐姐,刚刚我说到哪儿了?”

    李轻竹替她掖好被子,“说你闯进那个贼窝里,然后被他们二当家的抓了个正着?”

    “对!”

    明桃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夜色就和外头一样,我拿着我的扬雪鞭单枪匹马进了那寨子……”

    “啪!”她说得激动,直接一脚踢开被子在塌上站起来,给李轻竹吓了一跳。

    “姐姐,我右手持鞭狠狠一甩,那个猥琐的二当家登时被我丢出三里远!”

    李轻竹看她眉飞色舞讲得着实生动,实在忍俊不禁:“然后呢?”

    明桃说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连鼻尖都冒着细汗。

    以前她在灵山时,小妖们都觉得自己在夸大其词,往往听不了几句就再也坐不住,全部跑光。

    可惜她走南闯北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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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富济贫、惩奸除恶,一身光荣事迹却无处可倾诉。

    现下有李轻竹做听客,不仅听得仔细,还耐心十足,明桃只觉得那些尘封已久的经历再度鲜活起来,心底的热血都跟着翻涌澎湃。

    “陛下,二位娘娘已经歇下了。”

    殿外,英儿强压内心的恐惧,将想要敲门的楚修廷拦了下来。

    挡在帝王身前,双腿已然微微发颤,她并非不怕死,可脑子里闪过明桃疲倦的面孔时,不知怎的,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陛下,娘娘今日劳累一天,实在……实在不宜再打扰。”

    “大胆!”

    李德全圆目瞪着她,颤抖的手指差点戳进了英儿双眼里:“谁给你的胆子敢御前放肆,还不快退下!!”

    “闭嘴。”楚修廷侧过脸,淡淡一眼瞥了过去。

    李德全登时噤声,当场便给自己掌了几个嘴巴子,他低声道:“打扰娘娘们休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楚修廷没作反应,他身上还穿着南御苑宴射时的厚重华袍,小风微微一吹,廊下宫灯光晕流转,映得男人冷峻的眉眼也忽明忽暗,但其间的倦意却清晰可见,应该是刚从文华殿过来的。

    他静静盯着菱花格里透出的一点暖光,好似想透过这层温润,仔细瞧瞧里头睡下的人儿。

    “回宸极宫。”

    紧张寂静的气氛一瞬间被这四个字瓦解,李德全小步子急急往前走,一边拔小声喊道:“移驾宸极宫——”

    守在门前的英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拦驾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本以为难逃处罚,现在却幸运得平安无事,可她整个人还是有几分晃神,以至于身后何时来了人也没发觉。

    “姐姐,娘娘们要的晚膳已经备好了。”

    冷清的内院里,端着晚膳的小婢女完全没注意到不对劲的英儿,她笑着凑上来说:

    “只不过时间仓促,瑶妃娘娘特意吩咐的芙蓉糕没来得及准备很多,现在可以送进去了吗?”

    少女清脆的声音清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英儿直接僵在了原地。

    朦胧夜色里,她看见了那个离紫云宫门槛一步之遥的背影倏地顿住了脚步。

    楚修廷转身折返。

    英儿哆嗦着,当即重重跪了下去:

    “奴婢有罪……奴婢该死……”

    端膳的小宫女不知变故,却也被吓得不轻,“参见陛下……”

    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迫人,楚修廷没说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恐惧不已的英儿。

    天色愈暗,廊下伺候的宫人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扑通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偌大的紫云宫一片死寂。

    这时,门内隐隐传出一阵欢笑声,在极为沉郁压抑的空气中显得如此突兀,惹得楚修廷不由侧目看了一眼。

    “都下去。”

    英儿垂着僵硬的脖子,看见那双青缎皂靴一转,朝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