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刺客不下手 > 58. 直面摄政王
    “鸩?”栖鸾阁护法,鸩?

    锥心刺主人?

    沈鸢呆呆看着忽然消失的锥心刺,恍惚间黑色身影在眼底一闪,那是刚刚露面的鸩再次退回暗处,杀气尽散。沈鸢很想追过去,可是她追不上,也不敢追。

    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路。沈鸢意识到这人就是刚才说话之人,瞳孔骤缩。

    “都是栖鸾阁的,莫要伤了和气。”面容冷硬的男人向她递来一物。

    一卷烟——是她刚刚掉落的燎原。

    “王爷。”沈鸢僵硬地唤了声。

    她万万没想到,摄政王萧延会出现。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面对这个男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上气,她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打量那人。

    关于栖鸾阁的幕后之人在这一刻得到印证,她刚才还在同情萧珩,现在发现,需要同情的人是她自己……

    “这是鹭护法的东西,怎会在你这里?”

    “回王爷,我们在城里的据点被毁,鹭大人负伤,只能将燎原给了我,好让我帮忙传讯。”

    “你是鸢?”

    “……?”沈鸢发现她解释了一堆,结果这位王爷根本没在听。

    她刚点头,只听耳里一声低笑:“本王记得你的任务。”

    沈鸢心头一跳,想起片刻前就在这里的萧珩,将头埋得更低:“回王爷,我就是为了跟踪那位才到了这里。可惜被鸩护法误会,错失了机会。”

    没能完成任务的锅,自然要扣在别人身上。

    萧延再次笑了,这次笑得很大声,可是眼里的冷意让沈鸢打了个寒颤。

    “好,既然你牢记任务,那本王很期待。”

    “至于鹭,她办事不力,只知逃跑,自有鸩会杀她。”

    “届时,栖鸾阁护法之位便是你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完成你的任务。”

    ……

    萧延人已远去,但沈鸢后背仍在流汗。

    摸了把,是凉的。

    这大热天的,她只觉得浑身发寒。

    好不容易赶走了鹭,又拿到了雪莲子,沈鸢还以为自己能歇口气,甚至连任务都能糊弄过去,结果随着萧延现身,压力排山倒海涌来。

    她更没想到的是,那位鸩护法竟然就是锥心刺的主人,枉她千查万查,答案竟在栖鸾阁内部。

    更大的疑惑袭上心头,鸩为何对她下手?

    鸩是负责监测和清理的,难不成是她当时在暗中做了什么事,被发现了?

    可她能做什么呢?

    摸着胳膊间刺字,沈鸢心跳加剧,总不至于是她那时就在找解药?

    ……

    用力摇了摇头,她将所有杂念抛之脑后,想找出最终的答案,她得替代鹭成为新一任护法。

    那便意味着,她得完成任务。

    杀萧珩。

    急着离开总督府,沈鸢再次疾行于檐顶。

    低头见到一个熟悉身影快步走着,是孟虎。

    那人摩挲着袖中什么东西,冷不丁被台阶绊了一脚。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沈鸢看了一眼,很是眼熟。

    不正是他偷卖寒髓草,与哑婆婆交易的东西吗?

    孟虎心急火燎地将东西捡起,宝贝似的吹着表面浮尘,小心收好。

    一个下人走来:“孟大人,王爷允你进来了。”

    孟虎堆起笑,往里头走去。

    看来是献宝去了,沈鸢对这个姓孟的没什么好感,方才那一幕于她而言纯属看戏。她手头要做的事,多着呢。

    燎原在手,一蓬白雾绽放在空中。

    马上就要离开临漳城了,沈鸢不必担心那神秘的阁主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终于发出传讯。

    大概讲了讲城里变故,她在空旷地方等了小会儿,没见什么回应。

    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眼里白光一现。

    怔怔看着上方出现的两个字,沈鸢陷入震惊。

    “快走。”

    字迹旋即消失,却在沈鸢心头重重砸下。

    快走什么?走去哪里?为何要走?

    可是就在她再次传讯时,怎么都等不到任何反应。

    身心疲惫地回到客栈只想躺下,沈鸢发现大堂像炸了锅似的,客人们都在议论一件事。

    北狄人在西北一带发生异动!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我们霍家军一举将北狄灭了就是,还有人说以当朝边军实力,灭狄痴心妄想,于是有人开始追忆,说前朝鼎盛时期与北狄结盟通商,现如今大晟封了商贸线,实乃不明之举。

    所有议论声都被掌柜的止住。在这里夸前朝、贬今朝,那些人不想活就算了,这客栈还得开呢。

    沈鸢听了小刻,心里想到的却是齐仲远那本账册,她带着它,敲开了萧珩的门。

    入眼是明媚和煦的笑,让沈鸢一时间忘了要说的正事。

    他好像很高兴见到她,沈鸢心里闪过那样的念头。冷硬的语气不由缓了:“这东西是我从总督府偷来的,里头记着齐仲远与西北的交易记录。我想着……你应该有用。”

    萧珩拧眉翻着账册:“是有用,只是下次别偷了。”

    “呵,偷来的看不上是吧?那还我。”

    “自然不是看不上,我就是觉得,那地方太危险。”

    沈鸢愣了一下,脑中蓦地想起总督府暗中见到他的画面,她忽然想起,这人不知道自己见过他那么不堪的一幕。

    那地方在他心里,因为皇叔的存在,真的很危险。

    这下她不自觉的,连声音都柔了不少:“放心吧,我这不是没事吗?”

    萧珩眉头总算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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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没有下次。”

    “行了行了,啰嗦。看了这账册,你有什么想法?”

    “齐仲远胆子没那么大,这是我皇叔指使的。我怀疑他暗中与北狄勾结,别有所图。我得赶紧去一趟西北。”

    沈鸢猜到萧珩会这么说,点头:“既然你有此打算,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谈一桩合作了。你要去西北,我也要去。”

    “你去西北做什么?”

    沈鸢正想说,却不知怎的起了逗弄之心:“你猜。”

    萧珩果然急了:“不准去。”

    “只许你去,不准我去?凭什么?”

    “就凭……”萧珩张了张嘴,没接着说。

    沈鸢自然知道他说不上来,他们早就陌路,同行也不过是为了共同利益。

    可是见那人脸上竟有怅惘,沈鸢有点后悔刚才的逗弄。合作就合作,开什么玩笑。

    “雪莲子我已到手,接下来我要去找龙骨血,它也在西北。齐仲远将寒髓草卖去那里,就是为了跟北狄换龙骨血。”

    “竟是如此!”

    “所以那地方,我也一定要去。”

    “你说的合作,是让我帮你拿龙骨血?”萧珩低叹,“其实你就算不提,我也自会……”他答应过她的,帮忙找那些东西。

    沈鸢摇头:“不一样,还是说清楚了比较好。这次是要在摄政王手底下夺龙骨血,难度不一般,我不会白承你的情,所谓合作,便是互相帮忙。你不是要与你那位皇叔斗吗?我帮你。”

    “你……”萧珩大惊,他从未在沈鸢面前说起过跟皇叔斗这种事,她怎会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也别再说什么危不危险的,那话我不爱听。”沈鸢冷哼,“总之,我们有共同敌人,一句话,合不合作?”

    “好。”

    这次萧珩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是沈鸢总觉得这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点不一样。

    沈鸢:“多问一句,孟虎与你什么关系?”

    “暂时合作吧,他曾帮我做事,我许诺他替代齐仲远上位。只是他没想到,齐仲远虽然被皇叔责了,但依然留在这个位置。如此一来,待我去了西北,孟虎便是我在临漳城的眼线。”

    沈鸢想起孟虎屁颠屁颠向摄政王献羊皮纸的模样,不由说:“殿下,我们如今的关系,其实与你跟孟虎并无两样,都只是暂时的合作。但有一点不同,我不会像那个姓孟的当墙头草,而你,也莫要再骗我,否则……”

    “我知道。”萧珩苦笑,“你是多不信我。”

    “前车之鉴,我记着呢。”

    她说着就走,没给萧珩解释的机会。

    门关了,萧珩揉着太阳穴发出叹息,这人是被骗怕了,缩成个刺猬似的,还要扎他。

    “暂时就暂时,合作就合作。沈鸢,我有的是时间,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