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刺客不下手 > 5. 玄铁令!
    不对劲?

    陆辞心头猛地一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井边,将绳子重新拉回手里。

    他感觉手里的绳子重量有了变化,想来是沈鸢已到了井底。

    “二当家?”陆辞唤了两声,而后便听见了来自井底的声音。

    “我看见小甜甜了!可是它……很奇怪。”

    伴随着沈鸢一声低呼,那阵猫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沈鸢明明找到了它,可它在井下到处窜着,就是不肯让她抱走,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变得很是焦躁。

    沈鸢不由抱怨:“这底下太黑了,我看不清,小甜甜还跑得飞快……”话未说完,沈鸢就狠狠打了个喷嚏。

    井底下空气潮湿,还有腐木烂泥的味道,很是刺鼻。

    陆辞蹙眉,从怀里摸出火折子丢了下去:“小心些。”

    沈鸢点了火,视线终于亮了些,转头去看小甜甜时,只见那猫瞪着碧绿的眼珠子,在这阴暗的井底,简直叫人发憷。

    “小甜甜,快来,小鸽姐姐等着你回去呢。”沈鸢说着,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抓了过去。

    ……抓到了一簇猫毛。

    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沈鸢愤愤跺着脚,要不是脚下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咦,那是什么?”她蹲下来,扒开杂草烂土,看见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看着颇为神秘。

    沈鸢对着头顶大喊:“陆公子,我在底下发现一个铁盒子!”

    陆辞呼吸慢了一拍,铁盒子?

    一时间,陆辞眼神幽深,他垂眼看了看黑洞洞的井口,将手里的麻绳系在旁边一棵树上,一手撑在井口,准备翻身下井。

    忽有一道劲气袭来,陆辞措手不及,正要跃起的身体在半空一顿,旋即一个回转,落回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

    陆辞双眉紧紧拧了一起,那道劲气,分明来自井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抚向井口,果不其然,在手指触及井口之时,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肃杀之气就自掌下涌来,饶是陆辞此刻有所防备,还是被逼退了数步。

    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这次陆辞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

    大当家说这里的东西不让碰,原来另有深意……

    可是话说回来,为什么沈鸢能不受影响?

    他想起她下井时灵活迅速的模样,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陆辞重新拿起麻绳晃了晃,感觉到那头的重量,总算松了口气——绳子没松,人应该没事。

    “沈鸢!你先上来!”陆辞又叫了声,“对了还有那猫。”

    沈鸢“哎呦”一声,可算是想起了还有那只猫的存在。

    一个转头,一人一猫再次大眼瞪小眼。

    出乎意料的,这次小甜甜一改下井之后的狂躁,顺从地窝在沈鸢臂弯里。

    沈鸢总算是放心了,于是,她怀里揣着猫,袖里藏着铁盒子,两手别扭而艰难地拉着绳子,终于慢慢离开了井底,一路向上。

    “抓紧了!”最后一下,陆辞也拉得双手发酸,索性一把抓住沈鸢肩头,两人以极近的距离挨在了一起。

    几乎不到两寸,以至于陆辞清晰地看见沈鸢鼻尖上的汗,额角沾到的土,还有因为用力拉绳而泛起的脸颊红晕,让本就明艳的脸更添鲜活生气。

    下一刻,沈鸢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我了!”

    怀里的猫跳出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鸢看得傻眼:“没良心的家伙!”

    陆辞嘴角弯了一下:“倒也不算白忙活,你说的那个铁盒子呢?”说话间,他带着一脸笑意伸出手,拉着对面姑娘站起来。与狼狈的沈鸢比起来,这人实在是仪态端方,像是在与沈鸢闲聊似的。

    沈鸢顾不上自己形象,一想到那个铁盒子,赶紧颇有兴致地将它掏了出来:“来,你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说起来大当家也真是的,太粗心了,怎么就把这么个东西落在井底了……”

    语声戛然而止,沈鸢带着惑色打量手中的铁盒子。

    不对啊,大当家平日里,不是粗心之人吧。所以这盒子,怎会在井底?

    陆辞笑了笑:“不如给我看看。”

    沈鸢将东西递了过去,陆辞接过,手指在冰凉的盒面轻抚。

    长两寸宽一寸,形状不大,重量却有数斤,更让人心惊的是,盒子上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花鸟虫鱼,而是某种他不认识的古篆。

    答案呼之欲出。

    陆辞压下心头的颤动,将手放在盒盖上。他暗自蓄力,盒子纹丝不动,再用力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他的手。

    打不开。

    陆辞眼底的墨色开始翻涌。

    “打不开吗?我看看。”沈鸢好奇地将头凑了过去,在铁盒上随手一按一推。

    “咔”的一声,盖子开了。

    陆辞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着盒中之物,眼底几乎有惊涛骇浪。

    映入眼底的是一块铁质令牌。

    通体黝黑,幽光流转,状若火焰。

    沈鸢却没注意到陆辞的异样,伸手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这什么玩意儿?铁令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本能地觉得这玩意儿不一般,是以心中更加惊疑,将那面令牌翻来覆去看着。

    也不知触碰到了什么,左臂上那个“鸢”字忽然像被烙铁按住了一样,猛地一烫。

    “啊!”沈鸢不由发出一声低呼,手一松,令牌“哐当”一声掉回盒子里,盖子自动合上。

    “怎么了?”陆辞也一惊,脑中回想刚瞥了一瞬的令牌,心跳是止不住的剧烈。

    沈鸢揉着左臂,脸色有点白:“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说来也怪,当铁牌回归原位时,胳膊间的不适感竟然也跟着消失了,好像刚才的灼烫只是错觉。

    陆辞看了沈鸢一眼,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着:“这盒子,你再打开一次吧。”

    沈鸢心有余悸,摇了摇头:“这玩意儿太邪乎了,咱们还是别看了。”

    陆辞抿了抿唇,似在想着如何劝说,谁料耳畔响起沈鸢下一句话:“等过几天大当家回来,我就还给他。”

    “……你说你要还给大当家?”

    “是啊,这是在他院中井里发现的,自然得还他。至于这些天,我堂堂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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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勉为其难帮他保管吧。”

    说完,沈鸢想起一件事,她得在大当家回来前离开这里,没办法将这玩意儿亲手交给他。那就先把铁盒子收起来,届时给大当家留个书信就好。想来大当家是不会介意的。

    陆辞眉头皱了起来,他垂眸,掩住了那一瞬间眼底的森冷,袖中短刀,已紧紧握在手里。

    沈鸢不知道那令牌是什么,他却知道。

    被她叫做铁令牌的东西,就是玄铁令!

    开启前朝兵库的玄铁令!

    这个女人,竟然说由她保管,还说要还给大当家?

    想到这里,陆辞声音一冷:“你就这么确定,这东西是大当家的?”

    沈鸢奇怪地看了陆辞一眼:“东西是在这里找到的,难不成会是别人的?总之,只要我留在清风寨一天,我就一定要帮大当家把东西给保管好。”

    见她说得斩钉截铁,陆辞一时说不出话来。然而心中,那种急迫感愈发强烈,他看着沈鸢,思索着从她手中夺来的可能性。

    不,不行。

    这女人虽然失忆,功夫却甚是了得,明着抢,他抢不过的。

    况且他知道盯着玄铁令的不止他一人,他绝不能轻举妄动。

    半晌过后,陆辞紧紧捏着的手指松开了。

    “……你说得对,二当家。”

    他深深看了沈鸢一眼,将手负在背后。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那道尚未结痂的掌心伤痕,再次沁出鲜血。

    说定之后,沈鸢便向着门口走去,陆辞只当她要离开了,谁曾想她绕到了那棵樱桃树下,对着树干轻轻拍了拍。

    几颗樱桃簌簌落了下来,但没有一颗是掉在地上,而是尽数在沈鸢手里。

    ……一身轻功,就这样被用在了接樱桃上。

    陆辞眼皮子跳了跳,只觉得眼底身影一闪,就有几个色泽鲜红的樱桃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鸢笑吟吟地说着:“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再过几天,樱桃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话刚说完,她自己就先吃了一个,舌尖绕过口中的樱桃果肉,清甜香气从唇腔里溢出。

    果肉和汁水一起咽进肚子里,沈鸢心里恍神了一下。再过几天,等她离开了这里,就吃不上樱桃了。

    陆辞垂眸看了眼,忽然问:“你不是说大当家这里的东西都不让碰吗?樱桃不算?”

    “还真被你说中了,大当家说,这里的樱桃都归我。除了我,其他人都吃不上呢。”

    “哦?那我岂不是很幸运?托你的福,吃了两次。”陆辞心不在焉说着,目光从她掌心那些樱桃移至她脸。

    脸上,红色泪痣似乎也染上了明媚笑意,有着树下樱桃所没有的夺目光彩。

    陆辞终于接过她递来的樱桃,尝了一口。

    下一刻,他眼神停顿了一下,带着惑色打量那棵樱桃树。

    大晟产樱桃的地方不多,主要集中在西南一带,可是此地江南,怎会有樱桃?

    不论是光照土壤或雨量,都不适合。

    但这樱桃树却长得极好,果子也极甜。想来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陆辞收回目光,心说,如他所料,暗藏玄铁令之人,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