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阿姐为后 > 15. 鸳鸯戏
    回到家中,谢绣娥仍然有些心神飘忽。

    春香心疼她,忙替她烧水沐浴。

    春香见她神情低落呆怔,以为她是被吓着了,连忙热了两碗姜汤,哄她喝下,又拖着谢绣娥去沐浴。

    她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常人身上的小病小痛落在她身上,也要刮去三分血肉。

    好不容易将她重新安置上榻,春香一边心疼地掉眼泪,一边控诉道:“小姐怎么总是这样,明知自己身子骨弱,还要去救这些心地不知好坏之人!分明已吃过一回苦头,怎么还要吃第二回,这京城里的人可比那知县可怖多了,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我瞧着那秋郎君就不像善茬,这几日还这般接近小姐,小姐今日要是出了事,要春香怎么办!”

    谢绣娥瞧她这般落泪,心下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她担心春香后怕睡不着,索性陪着春香睡了一夜。

    小姑娘的身体暖暖热热,紧紧依偎着她,像软软的糕团子,谢绣娥心下安定不少,意识逐渐昏沉。

    翌日,二爷下了值便来了,见她心情低落,又带着她去外头酒楼,一番宴饮,谢绣娥这几日思绪过多,寻常不饮酒的她今日多喝了两杯。

    还未回到屋中,她便已经感到浑身燥热,加上前日淋雨受了寒,连带着神智都变得昏昏然,裴清琅只好扶着她上了榻。

    这回,谢绣娥对他的态度倒是软和许多。

    可裴清琅作弄了几番,到底是不得趣,谢绣娥愣愣地看他,他偏过头,只道是近日公事繁忙,不肯再与她继续,翻过身便睡了。

    谢绣娥苦闷地不知如何是好,心下黏黏腻腻的,浑身不是滋味,睡都睡不得。

    夜半,好不容易闭上了眼,外头又响起一阵车马声。

    谢绣娥睁开眼,不知怎的又想起隔壁住的那个人。

    他还好吗?

    那张面庞,额心的观音痣,无论怎样都难以忽视的熟悉过头的五官。

    虽然已经过去十年,到底还是旧时模样,只是变得疏朗了许多。

    谢绣娥不喜欢自己这般忧心多虑,想明日待裴清琅走后,悄悄再去看一眼。

    翌日,她直睡到日上三竿。

    稍稍睁眼,见着裴清琅仍在身侧,谢绣娥霎时惊醒,正想摇他去上值,可男人瞧见她一副春容受惊的模样,却是眸底发暗,喉头一滚,似乎准备重振昨夜未振的雄风。

    他将她揽过,低声说:“我知绣娘昨夜未睡好,今日我恰好休沐,你我不妨再试——”

    好巧不巧,这时门外偏又响起敲门声。

    春香跑出去应客,谢绣娥朦朦胧胧之间听见那小侍卫殷勤的声音,还有青年的两声简短却模糊的寒暄,心下霎时慌得停了所有动作。

    她本能不想这些事情被外人听到,更何况来人还是隔壁那位‘邻居’。

    想到这里,她慌忙地去推眼前的男人,说:“二爷,这青天白日的,还是不,不成了……”

    裴清琅睨着她扭捏的模样,心下不喜:“你我之间哪里有那么多规矩,绣娘不愿与我同房,莫不是被隔壁的小郎君撬了墙角?一个不入流的寒门之人,哪里比得上我?”

    谢绣娥见他这般不择言语,气得急唤了她一声:“二爷!”

    眼见着裴清琅要继续动手,谢绣娥心下虽有些不情愿,却知道今日或许是避不过去了。

    她闭上眼,正准备任他作弄,男人左右摸索着开始行事,却兀然摸到床褥一阵湿润,是血液自有的粘腻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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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

    一霎那,男人蹙起眉,从榻上坐直了身子。

    女子的月事向来是种忌讳。

    他沉默地拿过桌案上的帕子擦净手,语气不太痛快:“你来了月事。”

    谢绣娥睁开眼,沉默数息,低低道了一声:“……嗯。”

    裴清琅转头瞧她两眼,见她面色发白,兴致缺缺的模样,便叹气道:“如此,你便好生歇着,让春香来服侍你,明日还要上值,我先回趟家中。”

    不知何时,门外已无了邻居二人的声音。

    谢绣娥回过神,道了声好,他便起了身,穿好衣裳出了门。

    她望着那道青袍身影,心下生出几分愧怍,便也随着他起了身,鬼使神差走出门前,向他道了一声:“万事小心。”

    男人脚步一顿,侧过首,余光里是谢绣娥立在门前,那道温温柔柔的水碧色身影。

    略带倦容的模样带着笑,就那么安静柔顺地站在那里。

    就像他二人是真正的夫妻。

    男人微愣,心下的不愉快被冲淡许多。

    他没再说什么,只略略颔首,道了声好,随后快步走出院门。

    他接近谢绣娥本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算计。

    倘若她非是日后能够用来制衡谢照的棋子,他与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会摈弃这个虚假的身份,回到南齐,娶一位门当户对的贵女,承袭王位。

    他的计划必定会伤害这个对大计无足轻重的女人,随着时日一点点推进,她或许再也不会露出像今日这般的笑。

    可是为何,一想到那日即将来临,他的心中为何还有一丝名为恻隐的情绪牵绊着他?

    裴清琅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