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错兄长后被腹黑权臣缠上了 > 4. 男色迷人,她上瘾了
    一夜大雪,檐上落雪如棉,晨曦的光洒落雪地。

    轻轻掀开帷幔,褚离刚将门打开便被外面的雪色逼得眯了眯眼。

    她没想到一早外面日头就这般好,一时不甚碰到身侧的香几。八宝瓶被撞得摇摇晃晃,好在褚离眼疾手快,将八宝瓶用脚面稳稳接住。

    直到瓶子无声落地,褚离扭头看向围帐安静沉睡的男人,她悬起的心才放下。

    正要侧身出去,不想刚一转头,身后就响起声音,且说话的人不疾不徐,半点没有初醒之人的喑哑。

    “这么早,姑娘是要去哪儿?”

    褚离的心猛地提起,刚要出去就被人直接扣着手压在门板上。

    墨昱脸上带着笑,显然是等她许久。

    褚离紧张的攥紧衣袖下的手,她知道此时该表现得沉稳些,可许是有过肌肤之亲的缘故。当男人俯身凑在她耳边时,洒在耳畔的气息让褚离忍不住微缩颈子,这一躲便失了先机被人先一步挟住下巴。

    眼前的风光,更让她腿上一软。

    关于昨夜的模糊记忆诸如她兴起口无遮拦说的那些孟浪话,随着视线扫过男人脖颈上的口脂痕迹,一起变得清晰……

    “……”墨昱垂眸看着默默给他扯好衣服的手。

    褚离欲盖弥彰的解释,“晨起还是有些凉,你……公子还是穿上吧。”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男人握住按在心口。

    墨昱勾唇,“许是刚起的缘故,我觉得还挺热的,姑娘不信摸摸看。”

    等褚离刚反应过来,掌心已经触碰到薄薄中衣下的胸膛。

    男人的手带着她一点点抚摸过去,掌心触碰之处皆是紧实有力,沟壑分明……直到墨昱带着在某处用力。

    略微粗糙的触感让少女身躯一颤。

    褚离被掌心陌生的触感弄得脸色涨红,猛地把手抽出来。

    褚离没想到这个登徒子不但酒后放肆,清醒了也敢为所欲为,看对方还敢笑,褚离越发悔恨昨晚的失策。

    现下,她不但下药失败误睡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逃跑还被对方逮个正着。

    而她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危机时候还被对方戏弄,甚至对着这张脸想到昨晚的风月之事……

    墨昱看着眼前人暗暗红了的耳畔,丝毫不觉对方是因羞转怒。

    男人勾起唇角,经过昨晚一遭墨昱想以少女精心谋划定会以二人云雨之事要挟他,特意早早便醒来看对方如何行事。

    行伍历练多年,墨昱第一时间察觉到枕畔之人醒来,对方的反应不是意料之中那般装作无辜震惊,而是如他一般装睡。

    甚至还借着翻身伸手试探他是否睡得安稳。

    见他睡着,少女才利落下榻,没有半点迟疑穿上衣服就要逃。

    竟是一派登徒子欺负姑娘后怕被缠上的架势……想到这些,墨昱的脸色由笑转冷。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褚离自然发觉对方的神色变化。

    多年刺客的经验让她善于观察,刚刚不动声色的扫视房内,褚离注意到围帐之下的衣衫。

    墨黑色束袖衣衫,是她昨日初次见时男人所穿,地上的衣衫散乱看不清衣料,但褚离记得在平乐坊外被揽在男人怀中,衣衫擦过手腕时的粗糙感。

    该是衣料不新或许还经过缝补,加之褚离看过宋府家宴的邀请名帖——老宋侯去后宋府大不如前,家宴之上并无显贵豪奢。

    褚离料定这登徒子是个俸禄微薄的官差衙役。

    宋韫行为人和善,对待下属更是宽厚,难免有人借着官场的点头之交,蹭到一张邀贴混进来。

    知晓眼前人无甚底牌,褚离心里踏实不少。

    她身份得来不正,回到侯府后鲜少外出,昨晚宴席男女分坐,加之嫡姐暗中阻拦她结交权贵,京中只怕不知宋家还有个三小姐。

    褚离脑中霍而清明,前后因果登时了然。

    眼前的人是个并不知自己身份的小官差,昨晚该是误食了她无意遗落的那枚药,加之他外貌肖似兄长……她吃了药后五感迟钝走错了房间,这才误打误撞成了荒唐事。

    昨晚枕榻之间对方的反应……褚离暗暗红了耳后,枕榻之上的恣意也和中药的反应对得上。

    以此人的身份,只怕也是和她一般面上装得坦然无畏,心里因酒后乱性睡了不知谁家姑娘而畏惧不安。

    坐在榻上的男人见少女脸色几经变换却始终不曾言语,先一步开口,“昨晚我们——”

    不待说完对方便伸手拉住他,少女脸上神色明显变得惊慌,黛眉一皱,眼眶便好似染了胭脂般红了。

    “别,公子还是不要再提昨晚,我只当昨晚荒唐是场梦,本想趁你睡着先走全了你我颜面,没想到公子早就醒了。”

    她说话时声音带着些细微的颤抖,好似被无端欺负的闺中女子接受不了这种关乎名节的变故。

    墨昱微微抬眉,对此不置可否。

    果然褚离见他不说话,一分委屈登时变成两分,朝着人伸出手——只见那细白的腕子上有两处明显的指痕,这是昨夜情动时墨昱一时克制不住留下的。

    见到这痕迹墨昱眉心微动,这么一点神态的变换便被褚离捕捉到,适时补充。

    “公子力气太大了,又醉了酒,无论我如何劝说都不肯松开,我又实在挣脱不开……当然昨晚并不全是公子的错,也有我的缘故,不该吃醉了酒还放任仆从离开独去廊下透气。”

    “但……”少女的视线落在榻上。

    一切尽在不言中,无论此事对错在谁,不会有人怪罪这个看起来弱质纤纤的少女,都会觉得是男人犯错。

    墨昱虽与这个少女不过两面之缘,却敢肯定她说的并非心中真实所想。

    这小姑娘先是三言两语将逃走的原因说成为他好,又敢不顾名节借着世人偏见,将他逼到无论进退都是不义的境地……

    这种巧言善辩的本事让他颇为意外。

    况且方才他便觉得褚离这副模样实在有趣,若是旁人遇到此事早就乱了阵脚,只凭着对方良心,她却能以退为进的,虽然狡黠却又不失可爱。

    像是常来书房的狸奴——那狸奴每每顶开窗子花样百出的讨食,翻肚子打滚,叫得又轻又软。

    可一旦吃饱你要想再摸一下便会换来狠狠一爪。

    且这狸奴是不肯被约束在府中的,只有它可以随时来去,你却不能约束于它。

    褚离显然没意识到对方心里已经开始将她比作狸奴,只当是她的话让男人吃了哑巴亏,便继续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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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公子谈吐也是才学之辈,定是不愿意担上令家族蒙羞之事,不若你我就此——”

    视线落在男人脸上,就此作罢几个字只在唇边转了一圈,竟自己收了回去。

    少女的迟疑让房内骤然静了一瞬。

    褚离也不知道为何,好容易才说动对方她自己却迟疑了,正要出言找补,只见方才一直不曾言语的墨昱朝她靠近。

    一股清冷的淡香随着靠近变得清晰,是昨晚闻到的对方身上的味道。

    一想到几个时辰前她还缠绵其中,褚离只觉脸上发热,想低头躲开,男人的手却快过一步。

    虽说两次错认都发生在晚上,但即便眼下是白日,褚离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脸如此肖似那位日夜期盼的兄长。

    尤其是现在含笑看的她的模样。

    褚离一下反应过来,刚刚她便是被男人的美色所迷才错失先机,她强自镇定的回望,丝毫不肯落下风。

    这要强的小举动惹得墨昱轻笑。

    原本男人还要声明莫要因昨夜风月一遭便妄想攀扯,不想这个少女想法离奇,先是出其不意急于拜托把他置于被动,现下似乎又舍不得……

    看她视线几次落在地上,想必是将那件千金难求的暗纹贡锦当做磨粗了的旧衣,这般看她倒是未必真的知晓他的身份。

    墨昱深谙人性幽微,曲折微末的过程他不甚在意,二人之间已成事实,比起这个无所谓的究竟,他此时逗弄她的心思更甚。

    男人作势顺着扮作为难模样,像真的被拿捏住软肋。

    “若是当做不曾发生,那姑娘的声誉该当如何?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切莫因为在下的错耽误姑娘终身大事。”

    “为弥补昨日过错,在下愿以千金求娶,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此言一出,墨昱见原本转身要走的褚离愣在原地,少女脸上神色几度变换十分有趣……他说这话本就是想看少女的羞窘神态,见人如此自然满意的勾唇。

    不知这话让褚离当真起了些别样的心思。

    少女眼眸中是男人清润的模样,不曾梳洗的眉眼带着微微倦怠之意反而和她心悦的人更像了三分。

    难得如此相似,加之对方出言哄骗,褚离心中那点将人牵扯进来的愧疚烟消云散。

    褚离起身朝着他一步步靠近,直到在面前停住,伸手一把扯过对方腰间令牌。

    这木牌陈旧,上面的纹饰不清,褚离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左右无碍只要能作为凭证,需要时可确定对方身份便好。

    褚离假做语气自然的问对方,公子所言非虚?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答应的如此爽利显然是笃定不敢答应。

    谁料话音落下,得到肯定回答的少女眉眼登时弯弯,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

    “这可是公子亲口说的——一言既出,不可抵赖。求娶不必,但我要公子千金约定的诚意。”

    她潇洒转身,“既要弥补,那往后我便要你随时相陪,事事允诺,直到你我成亲之时,你若是反悔——”

    褚离回眸眼神明亮,拿着男人的私令晃了晃,艳红的穗子被摇晃得跃起,她一字一句笑着道。

    “那就别怪我将昨日之事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