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吻落在颈侧,不知是否醉得太过厉害,褚离的动作也变得急促,凌乱的吻痕混着胭脂像绽开的朵朵艳色红梅落在男人颊侧。
撕开衣衫时,过于粗鲁的动作还伤到了少女细白的指尖。
褚离对此置之不理,伤口泛起针扎般的刺痛,反而刺激了她,抬手再次推倒了榻上半支起身的男人。
墨昱稍稍侧身躲过落下的吻,看向眼前的人如记忆中一般的恣意模样。
果然是她。
白日一见,墨昱便猜到会和这个姑娘再次相逢。
一个姑娘怎会无端出现在傍晚的小巷,纵使知道另有目的,他还是等着她的下一步的蓄谋。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褚离热切的动作使男人心头蔓延起隐秘的期待,又因对方在耳边呢喃的兄长而隐隐不满。
纵使知道这不过是第一次相见时她假意亲近的借口,他却有种在为人替身之感……
好似真的有这么一位兄长,让这个姑娘心向往之,才唤得出这般浓情蜜意。
墨昱恶劣的阻止她的动作,凑近眼前人泛红的耳畔,指尖轻轻揉捻着,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伪装——
“姑娘看清些,我可不是你的兄长。”
窗子被轻轻摇动,镂花刻画的梨花木窗被风打得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
带着碎雪的冷风掀起散开的床帐,拂过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肤,微凉的冷气却无法缓解皮肤的灼烧,褚离仍是觉得热。
耳边的声音含含糊糊,褚离根本听不清。
她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眼前模糊又熟悉的人影——指尖拂过男人英挺的鼻子,到其下的薄唇。
这就是她的兄长,和梦中所见千百次一般。
只是许久不相见,男人的臂膀比记忆中的似乎宽阔些许。
随着药效渐起,她整个人好似被一团火炙烤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正一点点侵蚀褚离的意识,根本没心思注意那句没听清的话是什么。
或许是他对她不堪行径的责骂……
这还是第一次,谪仙一般的兄长被她惹到如此,理智已被蚕食的褚离还是泛起一丝羞愧,可这点羞愧被骨子里趋势的干渴感逐渐消弭。
少女的眼睫半垂着,琉璃般的眼瞳变得迷茫,眼前的一切如海上浮舟般飘摇,只有一处在其中灼然惹眼。
男人唇角微勾,有浅淡水色在微启的唇间招摇。
燥热干渴促使她不住朝着那处靠近。
“你在看哪里?”墨昱的手轻柔拂过褚离耳侧,扫过少女因紧张而颤抖的睫。
男人过与细致温和的动作,让人忽视另一只隐藏于黑暗中的手正悬于少女命门。
随着褚离的附身,她背后那只隐藏于黑暗中的手显现而出,就在即将发作前,男人的手掌被人攥住——
少女的脸颊看着瘦削,这么贴在掌心却有些柔软。
微凉的濡湿感自掌心传来,墨昱垂眸正对上少女微扬起的头。
她正用那双浅淡的眼眸望向他,纤长的眼睫被泪水黏在一起,像是被雨打湿颤动的蝶翼,她眼眸中带着明显的茫然无措,让墨昱心中一动。
男人黑暗中的手转而抚上少女细白的颈子。
这一下的力道不轻,后颈上的压迫让意识神游的褚离身形不稳,晃了下双手撑在榻边才抵住。
就在二人距离近到气息纠缠混乱时,后颈的手突然松开。
褚离的手撑住男人的胸膛,就这么坐在他的腰间,看眼神显然不曾从刚刚的惊诧中回过神。
“怕了?”墨昱勾唇,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刚刚不是还很大胆,怎么现在反悔了?”
其实不需问,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上人细微的颤抖,这小姑娘用计谋试探倒是可以,不过胆气不足。
他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但很快美人的胆怯反而激起逗弄之心,故意凑近作势亲吻,如他所料再次被对方抬手挡住。
他握住少女的手强硬的打开,待看到那处还在流血的伤口时动作放得和缓。
墨昱故意学着褚离最初的话,“所以今晚小妹是走错了房间才到了我的榻上?刚刚那些亲昵举动……”
男人凑近她的耳畔,“在小妹眼里,也是正常兄妹间做的?明日晨起你是不是一穿好衣衫,就要和我装作兄妹情深?”
对方垂下眼不敢看他,墨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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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放开钳制的手,你情我愿倒不介意,但他绝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可惜这美人终究胆小,勾起了火又不敢——
谁料下一瞬,在他怀中不敢动的少女猛地抬头,不知从何处爆发出的勇气,抬头一吻,将男人没说完的话淹没在唇上柔然的触碰。
这个吻虽然激烈却短暂,丝毫不能熄灭褚离心中燃起的火,她喘息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刚刚墨昱的话以燎原之态烧灭她最后的希望,却也助她下定决心。索性无力转圜,明日任他如何,今夜她只求荒唐一场。
在男人停顿的刹那间,握住他的衣襟猛地一扯,褚离再次俯身凑了上去。
她的呼吸尚未从刚才的急促中缓和下来,这次的吻格外急促。
分明在真正和他亲吻前心中有百般的顾虑,但种种情绪都在事情真正发生的那刻都烟消云散,褚离浑身好似都被药力侵蚀,只剩下对眼前人亲近的渴望。
呼吸的间隙少女的柔软的手轻轻沿着男人的胸膛往下,直到按在他的腰间,在皮质的腰封上变成重重的一压。
黑暗中男人隐忍的声音很轻,清楚落在贴在男人颈侧的褚离耳中,少女的眼睫原本半垂着,闻声抬眸,用琉璃般的眼瞳一错不错看着墨昱。
目光里是与她外貌截然相悖的恣意张扬。
她忽而笑了。
美人如斯,笑靥嫣然。
……
夜半起了大风。
被吹动的窗子一下下砸在墙上,刚有些停滞的苗头又被风带着继续,从最初轻微的嘎吱声到窗纸破碎风卷而入的声响。
大风变得愈发猛烈,窗子激烈的碰撞砸在墙上发出脆响。
风卷雪扬,激荡不休。
风稍小些,雪便纠缠,好久好久……
……
第二天
许是一夜噩梦,不待到往日起来的时辰,晨光熹微中褚离便猝尔惊醒。
她恍惚记得昨夜的噩梦是她给兄长下药,二人被药力催着做了一夜夫妻,但……
褚离看着眼前环抱着自己,模样与兄长八分相似的男人。
她好像觉得事实比噩梦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