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错兄长后被腹黑权臣缠上了 > 5. 他竟咬在这种地方
    侯府,揽月居内

    日上三竿,卧房内垂幔还不曾收起,一片昏暗中,临墙的小窗被人自外向内轻轻推了推。

    见无人注意,推动的力道加大,轩窗翘起一个被白色外袍裹着的娇小身形灵巧翻入。

    少女脚步轻盈好似飞燕,落地无声。

    可许是昨晚一灾后,祸不单行。刚翻身上榻的褚离,因荒唐后的腰肢酸软,不慎碰到了塌边矮凳上的小熏炉。

    炉身被眼疾手快手稳住,貔貅的盖子却转了个弯砸在地上,金石坠地的脆声引得外面侍女的注意。

    青竹在外关切道:“小姐,您可是醒了?”

    不待回答,门被人推开——

    褚离心道是祸躲不过,方才怕被墨昱发现是侯府中人,她一路绕行躲避,结果反被自己房中之人堵住。

    来不及脱去外袍,褚离眼疾手快的扯过锦被。

    侍女青竹束好垂幔,转头看见榻上裹得好似端午粽子的自家小姐,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姐你怎么把自己包成这样,您不热吗?”

    青竹的笑声银铃般,与窗口倾斜而下的阳光一起,散去房内的昏暗。

    褚离无奈的看向这个傻姑娘,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腰,“你不要笑我了,昨夜家宴回来,我便觉得有些冷,许是喝多了冷酒,又逛了会院子着凉了。”

    青竹当即止住笑。

    褚离待人和善,自入府那日起便不让下人们守夜,也不像世家小姐般跋扈任意对他们打骂,虽说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却也让这些小侍女们受到恩惠。

    小丫头浑圆的脸上浮现担忧之色,“小姐身子本就不好,这可马虎不得,奴婢这就去给您煮一壶热姜茶来驱驱寒!”

    知晓青竹守在门口定是有事,褚离连忙阻拦,“不必了,裹着被子睡了一晚,我现下觉得好多了。”

    见小丫头不肯,褚离自然地将掀开被子,“不信你且探探?”

    青竹关心则乱,不曾注意褚离趁她不备将脱下的外袍塞入枕下小榻的一角。

    确认自家小姐无碍,青竹这才想起过来的正事。

    昨日侯府家宴,许多旁亲不便过来,但宋愠行刚升了官又是同辈之中最有前程的,因此不少人今早不请自来。小宋候不忍弗了来者颜面,特加设小宴,还邀了不少同辈来府上做客。

    青竹递上衣衫,“奴婢已经备好早膳,侯爷是半盏茶前派人吩咐的,您快些还来得及。”

    平时只要是和侯爷相关的事情自家小姐都十分上心,便是侯爷不在时按时料理书房杂物这种琐事褚离都一手承办。谁料今日听到侯爷相邀反倒一点不急着起身。

    少女纤长的眼睫半垂着,在方才自丫青竹口中听到宋韫行时微微颤了下。

    像是自欺欺人极力沉浸美梦,但随着日头高升,装睡的人终究会醒。

    想那张肖似的脸,褚离鼻息间都还隐约能感受到属于那个男人的檀香气息,一听到宋韫行便心中打鼓,忐忑又不安。

    对露出马脚的担忧,终究是抵不过相见兄长的心思。

    “你先去回禀,说我晨起身子有些不适便不去宴饮,等宴后再去见客。”

    作为主人家宴后去见客并不合礼,但她实在需要一些时间平复一下。

    虽谴青竹回禀,褚离也不能去得太迟,来不及梳洗,只够重新上妆。更衣时褚离才发现,被单薄的中衣隐藏的,肌肤上那些云雨过后暧昧的痕迹。

    “咬的这么狠……”小心用脂粉反复遮盖,脖颈处的红痕也只是变得浅了些,靠近还是十分明显。

    褚离不得不额外选了件云肩,看着脖颈处裸露的肌肤被彻底遮挡,少女才终于松口气。

    比起这些看得见的,墨昱留下的吻痕更多都在更不可言说的地方。

    那些红痕正微微的肿着,发着烫,动作间与衣料细微的摩擦都让她苦不堪言,提醒着她几个时辰前时如何与两面之缘的男人在一方小榻纠缠……

    看着这些痕迹,褚离只觉得比起事后的懊悔,其实心里反而有种微妙的轻松。

    她昨日的脑子实在蠢钝,竟然冲动到做出下药的决定,幸而不曾成功,否则今日只怕便没机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见到兄长了。

    在去的路上褚离都有些紧张,她还记得昨日宴上醉酒说错话的事情,以及后知后觉到兄长的抗拒局促。

    她只能寄希望于是刺客习惯过分担忧,宋韫行其实并没有在意这件事……

    褚离到时宴席刚散,她的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上首的男人身上——

    宋韫行单手支着眉头,看神态似有不适的神态,褚离知晓他便是这般君子,哪怕不胜酒力也从不会退拒旁人。

    正是因为对兄长了解,所以男人视线在扫过席末时的刻意错开,也完整的落在褚离眼中。

    宋韫行错眸的动作虽细微,但前一瞬还在和身边人谈笑,下一瞬便收敛笑意……纵使褚离再擅长开解自己,现下都无法将说服这件事是个意外。

    兄长的刻意疏远让褚离一时间忘了控制神态。

    少女低垂眉眼,鬓发遮挡下咬住唇瓣,攥住衣袖的手暗暗用力,这幅模样显然和平时乖巧的侯府三小姐截然不同。

    好在她坐在安静的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并不惹人注意。

    但这般细微的转瞬间的变化,却被上首的桀骜少年注意。

    正宴刚散,裴行坐在宋韫行的身侧,少年手中酒盏随着动作微微摇晃,溢出的酒液将竹青色袖袍一角打湿,随手挽起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少年眉眼风流端得一派恣意之态,惹得不少贵女暗中侧目。

    裴行对这些目光习以为常,只懒懒依靠着,等着下方众人提议玩乐。

    宴席除却歌舞助兴,宴后多半是些投壶传花之类的雅趣。大晟风气并不过分重视男女之防,在座各家儿郎女子存着借机多多接触,暗中相看的小心思。

    裴行于京中素有风流之名,除却宴会平日也多有贵女妙人使劲浑身解数攀附,他不屑于这些暗中传波的把戏。

    少年百无聊赖的抛着手中的果子,目光不经意落到最角落处,待到看清那处入座之人……裴行不动声色正了正身子,较之方才懒散稍有些端正。

    他抬手,小厮了然俯身附耳……待到听清所求,当即称是。

    等人领命下去,裴行又一次自案上拿起一枚果子,少年这次并没把玩,而是将果子往空中一抛,反手握在掌心。

    这果子是取未成熟的杏泡在百花蜜中,直到青涩的果子变得粉白方可食用,因其色泽好似美人羞怯泛红的脸颊得名美人杏。

    因制作繁琐这杏子寻常人难得一见,如此贵价的果子却被裴行捏着玩乐。

    少年的目光终落在席末一角,待看清人脸上变换神色时手上力道加重……

    嫣红的汁水顺着手腕流下,左右侍从连忙奉上帕子净手,少年擦了擦手,起身将帕子往地上狠狠一丢。

    ……

    正宴虽散左右觥筹不绝。

    褚离的心绪和耳边繁乱一般久久无法平息。

    比起处理情绪她更擅长杀人放火,过往一年的磋磨也只让褚离学会在面对欺压时忍耐,至于心迹表露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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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被兄长厌弃这种从未遇到的情况,她束手无策。

    还没待褚离理清头绪,面前案上突然发出脆响。

    少女抬眸——

    只见一个玉佩正端放在案上,这玉佩通体莹润雕刻精巧,有宗室子弟方可用的吉纹团符。

    如此非俗之物,褚离自然识得——这玉佩听闻是世子生母端阳公主的爱物,是先帝于她出嫁之时亲手所赠。

    此玉不但意义非凡,无论何人凭此玉佩于宫中亦可畅通无阻,算是通行令牌,裴行日日挂在腰上……

    如此贵重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在褚离怔楞不知情形之时,一声清脆锣响,随之传来的是负责击锣的小厮朗声宣布,“鼓声毕,花落宋家三小姐。”

    闻声褚离才清楚,原来在她走神思索对策之时,宴后众人便玩起了击鼓传花。

    她过去不曾玩过,但也听说一二。

    击鼓传花便是要众人传花,所谓花是此轮选定的彩头,待到鼓声停歇时,花落谁手,谁便要应出彩头之人的问题。

    答得上,彩头便归答题人所有;反之,答不上便要罚酒三杯,当众认输。

    击鼓传花都是为了宴后娱乐,出题人也不会刻意刁难,问题往往不难,不过是个活跃气氛的由头,不会有人刻意在众人前为难。

    褚离垂眸看着案上玉佩,想来这便是此局的花了。

    小厮见褚离半晌不曾应答,贴心的解释道,“三小姐,刚刚那局的彩头是裴世子所定,在座诸位都是雅客,您若是答对了,这玉佩便是您的了。”

    伴随着小厮的话音,左右席面隐有窃窃私语。

    有女娘懊恼,“这宋家三娘子真是好运气,这世子爷的玉佩是何等宝贝,我刚才怎的没多留一会儿。”

    也不乏讥讽,“这人看着不起眼,倒是有些主意,玉佩放在案上故意装作没看到,估计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引得世子爷注意。”

    其余众人也都觉得是褚离占了大便宜,毕竟不会有人真的会当众让人下不来台,这是多丢脸的事,何况答题人是个闺阁女子。

    席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嫉妒起来,这些声音入耳,褚离觉得聒噪。

    什么玉佩她毫无兴趣,她只觉得麻烦,又碍于裴行威势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摆出平时那般模样,对着上首的裴行一礼。

    “表哥要问小妹什么?”

    少女的话回得规规矩矩,神态举止挑不出任何错处,却让裴行眼中那抹玩味的笑意消失。

    击锣之人本就在他身侧,适才便是得裴行示意,这玉佩才恰好落在少女桌上。

    他想见的是褚离脸上出现更有趣的神色,裴行想到可能是紧张或是惊喜,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般与平时无二的乖顺规矩。

    入这个表妹总是这般垂着首,任是何人都不敢直视,半年来裴行都不曾看清这小妹的模样几何,只晓得此人寡淡无趣。许是府中终日无聊,这幅模样偏惹他着眼,每每戏耍。

    又是这副任你如何都无甚表现的样子,裴行本是微愠,心中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少年往后依靠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规矩等着回应的少女,恶劣道。

    “那便请表妹以‘瀛’字为题,以拆、对、引为三元,三击鼓响为限,如何?”

    题一出,原本还羡慕褚离运气的众人都纷纷替她倒吸一口凉气,便是方才还嫉妒私下讥讽的女娘们都噤了声,纷纷暗道还好不是自己接到。

    只因,这小世子的题实在便是冲着让人无可解来的,想必是真的对这个宋家三小姐厌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