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绿绿的客户真被抓走了。
就在李无染说完试试看后半分钟。
这次是管理局的人主动找来的，三位没见过的工作人员。
李无染看了眼时间，问这位客户：“你干坏事是九个小时前还是九天前？”
花花绿绿的客户呸了一口，来抓人的工作人员倒是心情不错地提了一句：“九天前。这小子藏得快，要不是江局说来你这试试还不见得能抓到他呢。”
李无染舒服了。
嘴上感谢了两句江队的信任，又问这位大概不会再见的客户：“你看，太相信传言容易出事吧，下次还信吗？”
花花绿绿的客户骂得很脏。
李无染以不好带坏猫猫为由让他们带人先走。
“需要笔录监控之类的一会再来一趟就行了。我们山庙的监控没那么容易坏。”
空手走在最后的工作人员笑了一声，转回身来站得笔直，点头感谢李无染的配合。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大的官，跟以前那位青年官差似的。
李无染关上庙门，抓到了出来放风的猫，十分得瑟地表示今天就算找来一百个客户他也能接待。
猫猫迈着爪子停在院墙上，一只爪子搭在半空，低头看李无染，问他：“你确定你要占卜一百次？”
李无染轻轻把猫爪子摁了下去，语带讨好：“我只是想表达我现在的占卜状态没什么问题，并没有想加班一百次。”
猫猫“嗤”了一声，顺着院墙溜到了倒座的房顶又窜到山庙大门上，险险趴在那里，对李无染说：“别急。今天又不是只有这一位。”
李无染当然不急。
但他看到找回来了三位工作人员里有一位留下来坐到了石桌边上时就不怎么乐意了。
他还是更想给一些好玩的精怪人类占卜。
留下来的工作人员拆掉马尾辫，顺了两下头发再戴上眼镜，以李无染熟悉的面孔重回石桌旁的老位置。
他问僵在一旁脸色难看的李无染：“是我不能来占卜，还是又不打算接待我们公职人员了？”
“你去签字了吗？”
李无染确实是故意问的这么一句，多多少少出了点恶气。
他还问青年官差：“躲了那么久，结果还是跑去给江队当下属了？”
青年官差长叹一声，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没好气道：“我要是能知道我还要回他手下干活，我还管什么站没站错队。”
李无染想起来了自己当初帮他抽出来的半个牌阵，颇为得意：“你看吧，谁让你们这些人非觉得我解读不准。”
青年官差憋回去了一句脏话，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在桌面上摆了二百颗小小的降真香，问李无染他现在能买一次占卜了吗？
上次就是用降真香付的钱，这次还是，虽然这次的二百颗加起来也就跟上回的一盒差不多重量。
李无染捏起来一小颗看了一下，问他：“你家不会是做香的吧？怎么总送这东西？”
“因为我要问的问题比较麻烦，没法厚着脸皮只用二百块钱买一个占卜的机会。”
上次是想让他加班，这次又是问的问题麻烦。
李无染收下了特殊的报酬，但对着青年官差多提了一个要求：“你这次要是还是不打算信我说了什么，那就别问了。”
“当然会信，”青年官差脸不红心不跳，“请一尺氿老师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接住使命，当好那个莫名其妙的榜样吧。”
李无染要拿牌的手缩了回来，问他：“你选到了第三组？”
“对。”
李无染好奇：“江队能选到第三组我不怎么意外，怎么你也能选到第三组？”
“我也好奇。”
青年官差看了眼旁边的牌，催促的意味十分明显。
李无染不怎么控制得住自己的好奇心。
客户没有额外要求，他索性又篡改了问题。
敲敲牌背，问对面坐着的青年官差会当一个什么样的领头人。
青年官差差点没绷住表情。
到处乱飞的牌，迫不及待掉出来的牌，十多张牌就这么摆了一桌子。
李无染抬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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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抬头看他一眼，放弃了问他怎么现在比江队还受牌的欢迎。
大牌一组，星币一组，圣杯一组，宝剑一组。
又不是抽牌阵，十多张牌只能这么分了。
“做一个什么样的领头人啊，”李无染语气复杂，调整着五张大牌，“你起码比江队还是要有原则不少的。还不想当‘皇帝’，挺好的。”
青年官差不接茬，坐在那礼貌微笑，等着他能听懂的下文。
“这一堆星币，有钱又没钱，能赚又能花。只从这一点来看，你确实比江队合适多了？考虑过篡位吗？”
青年官差还是礼貌微笑。
李无染又拿下一组：“情绪稳定，愿意给别人情绪价值也能从别人身上收回情绪价值。我说实话，你确实挺适合把江队踢掉当个领头羊的。”
青年官差依旧只有礼貌的微笑。
李无染拿起来最后一组：“执行力也还可以，就是没什么休息时间，压力还大。你现在不会满脑子还在想站队的事吧？”
“我不该想吗？”青年官差挨个拿起那几张大牌看了看，“上次没当回事的结果可不怎么样。”
青年官差只放回来了两张牌，问李无染：“倒吊人和高塔都在这了，你还想说我比江局更适合那个位置吗？”
“为什么不合适？”
“你在那个位置上虽然会有点束手束脚，但你确实能打破磨磨唧唧的现状，你有合适的判罚标准，你也有适合判罚的力量。”
李无染要回来那张横向的皇帝，坚定道：“尤其是你在有能力的时候还不想当所有人的爹，这可太合适了。”
青年官差笑笑，把所有的牌都还了回去，问李无染：“我是适合接受使命去当一个领头羊，还是，适合为你想要的世界当一个领头羊？”
李无染皱着眉不说话，他还问：“只坑一个江队还不够吗？”
青年官差看他不回答，拍拍屁股站起来，留下一句难听的定论：“我看比起我们，你更想做皇帝。一尺氿老师，你给自己选过使命吗？那四组里，不会根本没有你想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