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大晚上祸害树叶的理由换了一个。
同样招来了猫。
“你今天又是？”
“想不通。”
“嗯？”
“想不通我之前抽出来的叠在一起的高塔和倒吊人。”
猫猫撇了下耳朵，在李无染头上找了个舒服位置趴下来，问他：“你想不通就想不通，祸害我的树干什么？”
李无染这回飞的是塔罗牌，一张一张对着今天被选中的树叶攻击。
“你之前可是问过我有没有悟出来什么的。忘了吗？”
猫猫不说话了，拿肉垫在李无染脸上拍了两下，让他早点去睡觉。
“想不通就别想了，等你接待的客户够多，也许就想通了。”
“需要多少个？”
“不知道。”
最后一张塔罗牌把最后挂在树上的一点叶柄也割了下来。
李无染臭着脸去数着数捡牌，对猫说：“我不会是吃香火的神仙。”
猫喵喵嗷嗷应了两声，一颠一颠地跑走了。
小五道长被关着背书，两个晚上的热闹都没看到，只能借着早餐时间撒泼打滚地从李无染嘴里套话。
“你想听什么？”
李无染像是又梦到了什么好事，心情相当不错，完全不介意详细讲讲他这两天发的疯。
小五道长却退缩了，夹着小笼包细嚼慢咽五分钟，只问出来一句：“你是不是悟到什么了？”
“那确实没有，”李无染抱着茶杯漱口，“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容易在状态不好的时候触发我哥留下来的底层代码。”
小五道长像是吃了一口屎，两口解决掉剩下的早餐跑回大殿里去背医书。
李无染跟猫对视一眼，强调道：“是真的。我哥当年年纪太小，还有恻隐之心，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唯一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是我得好好活下去。”
猫猫当然知道这个。
它当时听到了。
但不妨碍它现在相当不爽：“你这两天都能睡一觉就调整过来状态只是因为这个命令？”
“啊。”李无染理直气壮的点头。
猫猫蹬了一脚装好的垃圾，骂他：“你回去跟你哥过一辈子得了。”
李无染嬉皮笑脸的，哪怕猫猫语气极差也觉得这是句祝福。
甚至在接待今天的客户时都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很符合刻板印象的胖胖厨师缩了下不存在的脖子，问李无染：“请问是在这登记吗？”
“我们山庙可以登记，不过你想找别的地方登记也行。我们没有营业额需求。”
胖厨师搓搓手，站在石桌旁又问：“那，您是那位只要给钱就占卜的师傅吗？”
李无染好奇：“还有收了钱不干活的神棍？”
胖厨师嘿嘿笑了两声，说他以前的主人就找过不少高人：“他都要去求好几次回回买回来一堆垃圾才偶尔能带回来一个看看家里风水的。”
“……主人？”
“对啊。”
胖厨师恍然大悟，盘腿坐到石凳上，低头缩成了一口锅。
大铁锅翘着一个底边，问李无染：“对，我还要问问我是不是还得赔给他一口锅呀？”
李无染又生出了同一个的疑惑。
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成精。
大铁锅又变回了胖厨师。
他还挺有礼貌，放下腿擦了擦石凳才重新坐好。
李无染让他选了一组去听听自己的使命，顺便再做个登记，免费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我不太清楚你是不是得赔一口锅回去。你可能得找管理处问问。我不知道现在关于精怪的法律完善到什么程度了。”
胖厨师哦哦两声，伴着李无染视频里那句“玩得愉快”的祝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他给了李无染二百现金，又看了一眼已经暂停的视频，搓搓手，吐字格外清晰地问了出来：“我想知道，我现在算是以厨入道吗？还是说，我化形了也就是个普通人？”
总感觉距离上次碰到这么正常的问题已经有段时间了。
李无染的心情更好了点，洗牌切牌的流程走得格外规范。
飞出来的牌不少。
一张逆位的愚人放中间，剩下的牌李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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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直觉分到了两边。
他问胖厨师：“你很想入道吗？”
胖厨师摸摸头，十分诚实：“能入道当然更好啊。”
李无染点头，实话实说：“那你节哀，想靠当厨子入道，不太可能。”
胖厨师心态良好，哦了一声就请李无染详细说说。
害的李无染藏着的后半句直接废掉。
“算了，”李无染叹了一声，“我还是不适合玩先抑后扬这种东西。”
愚人隔着六张乱七八糟的牌和四张星币。
李无染先说四张星币：“当厨子本身是没有办法让你入道的，但你能靠着厨艺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而你赚来的钱，可以帮你入道。”
胖厨师弹了一下，又趴回去问李无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李无染有摸向了另外半边，“但前提是，你能找到那个适合的合作方。这个合作方，需要解决掉你创意不足、休息时间不足的问题，他或者她，还得能够帮你树立自信并平衡好你的工作和生活。”
胖厨师亮亮的眼睛逐渐发直。
他问李无染：“我，我真能找得到这种合作方吗？”
牌都抽出来了，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李无染反问他被赠与了多久的寿命。
“四十年。”
“那足够了吧。就算你第一次合作第二次合作被骗，被骗个五六七八次怎么也该判断出来下一个想合作的人是不是合适的了。”
胖厨师算了算时间，又开始头疼：“就算要试十次能找到，那岂不是每一个合作方只能尝试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够看清他们的嘴脸吗？”
“相信你自己，你可是选到了第一组的。”
李无染想想自己视频里的那句祝福，补了一句：“你们第一组的要经历那么多事尝过那么多滋味，当然是一切关系变化在你们身上都会加速的。”
胖厨师神色沉重地点点头，站起来前问李无染自己下次有问题还能不能再来问。
“山庙开门前，你有办法来这找到我就行。”
“但还是，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