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对着两张奇形怪状地牌盯了半个晚上，没能从猫猫师父的嘴里问出来自己抽出来的这两张牌是什么意思。
“那我算算小五道长现在在哪？”李无染盘腿坐在床上，撑着头看窗框上趴着的猫，“他应该比我会看这两张牌吧？”
猫猫站起来抖抖毛，踩着发光的爪子转了个方向。
李无染打了个哈欠，牌都没收就一头栽下去睡了。
难得睡了个好觉的李无染不好意思对着猫大小声，昨天晚上的事就当不存在，拿了早饭回来主动问猫今天有没有需要他接待的客户。
“下午要去工作室，晚上还有两个加班，他们要是中午之前找不过来得推后了。”
猫猫今天的心情也不错，撕下来一条鹅腿，提醒一句：“有人来，不过不怎么重要，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李无染能有什么事，但猫猫师父的这句话，约等于他要是不走会有麻烦。
总不能比昨天的那个眼镜男还麻烦。
李无染没走。
收拾了剩饭扔出去，他又拽了一把摇椅放到树下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门的客户。
翻墙的穿墙的从天而降的都有了，李无染还有点期待今天的客户还有没有能让他长见识的办法。
还真有。
被两只鸟抓着小心翼翼放到了石桌上的一张画，在李无染要一杯茶泼上去的时候手脚利索地把自己抽成了人样。
踩着石桌学佛像坐在那的人样。
李无染看他一眼，去杂物间找了一包酒精湿巾，扔他身上让他把桌子的每一处都擦干净再说占卜的事。
袒胸露乳的长发男没敢说什么，抓着自己的衣服拢了拢，跳下来老老实实当苦力。
李无染不做监工，一会去泡杯茶一会又去大殿上个香，等到长发男快干完活的时候又去拿了两个平板和今天愿意上班的牌出来。
长发男用掉了八十张酒精湿巾，成功让石桌腌进去一点呛人的味。
他们两个被迫换了个地方进行今天的占卜。
李无染抱着茶杯，步履悠哉，长发男转身看着被留在了摇椅上的东西，没忍住问他：“我看起来真的不像什么获得了大机缘的主角吗？”
“你有什么机缘？”
“我可是古画成精啊！还是早就成精了的！”
“哦，”李无染毫无波澜，“前两天还有一个紫砂壶成精的，石瓢壶，大概比你年纪还大点？”
“比我年纪大多正常，她要是比我年纪小才能算有大机缘。”
李无染不知道他从哪来的自信，开了门窗放下茶杯安排他坐到桌边等着，返回去拿了该用的东西过来。
“先登记吧。”
“不该先看看你的大众占卜视频吗？”
“你不是看过了？没选到第三组吗？那你还能这么狂？”
长发男放下平板，盯着李无染，颇为幽怨。
“我真的看起来不像是能当领头人的人吗？”
看在他是今天第一个客户的份上，李无染挑了点好听的话回答这个问题：“你再努努力？应该能看起来更像一点。”
长发男扔了只剩下一个签名的平板，威胁李无染：“你现在给我算我要去哪找传承，你不算我就不登记了。”
李无染没理解他抽什么疯，但顺着他的新话题指了指屋顶角落的摄像头，语气礼貌：“山庙里是有监控的，我可以把你的照片给江队发一份，让他安排人去找你登记。”
长发男抹了把脸，又把平板拽回来签了名。
“现在能算卦了吗？”
“二百一次占卜，只能问一个问题，先想好你要问什么。”
李无染还是接受了一点教授的建议，对着第一次找来的人，没再说二百一卦。
长发男要了收款码，转过去二百，说他还是问刚才的问题：“我能去哪抢……不是，是我能去哪得到一个传承。”
李无染拿着牌，没急着切，问他：“你想要什么传承？”
“什么都行。医道、占卜、傀儡、长生、言灵都行，我不挑，有就行。”
李无染没看出来他哪不挑。
不过他还是抽了牌，并且抽出来了一个自己喜闻乐见的答案。
“再有钱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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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梦了，传承这东西又不是你挣扎挣扎就能有的。”
长发男没什么失落的情绪，反而翘起了二郎腿，得意道：“你果然知道我说得传承是什么。你也知道要怎么抢，对不对？”
李无染倒没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一串菜单是幻听，懒得思考长发男的逻辑，点了点那张星星牌的底牌，什么都没说。
长发男换了个姿势坐，骑在凳子上，问李无染到底什么意思？
“你想要钱我能给你，你想要地位我也能给你，又或者你只想要一张道士证，我都能不需要你去考试就给你。帮我好好算一卦，这么难吗？”
“证都能给啊，”李无染摸摸下巴，“你是做假证发家的吗？”
长发男腾地站起来，指着李无染，嘴唇动动，喉结也动动，咽回去不少脏话，又坐下去问李无染到底能不能占卜。
“一尺氿老师不是算得很准吗？我只想问问我能去哪找个传承都不行？”
桌上的牌还没收呢。
李无染看看牌又看看他，问他：“不是给你抽牌了吗？是牌说你得不到传承的。”
他没等长发男再发作，又说：“我这只做占卜，不接许愿改命。前两天还有个想不要特殊能力的呢，牌说了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你骂我又有什么用？”
“呵～”
长发男拢着自己的头发扎好，问李无染：“你还想要你的道士证吗？”
“你想听实话吗？”李无染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让自己吐出去的话尽量好听一点，“你都不知道过两天还有没有道士证这个东西，还问我想不想要啊？”
他拦住了要张嘴的长发男，接着说完了后半句：“而且我只是一个做塔罗占卜的，我也只会塔罗占卜，就算道士证还要存在下去，好像也没那么需要吧。”
李无染慢悠悠晃过去拉上了山庙的大门，有点可惜没看到被鸟送来的这位要怎么被鸟抓走。
躲了半天的猫也晃了出来，抻了个懒腰，通知李无染下一位客户也快来了。
“还是这么神经的？”
猫不确定：“可能更神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