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室里有两把椅子,一张矮桌,一盒纸巾。墙上贴着“倾听、理解、尊重”,字很圆润,像任何学校都愿意贴出来的那种漂亮标语。
泷见晴坐在靠窗那边。她手里拿着一支笔,桌上放着谈话记录。对面的伊集院千织穿着校服,袖口压得很低,双手放在膝上。
泷见晴说:“排练结束的时候,我看见了。”
伊集院抬眼:“你看见什么了?”
“你的手腕。”
伊集院笑了一声:“所以呢?你要告诉松原?告诉校长?还是告诉我父亲?”
“我还没有告诉任何人。”泷见晴把纸巾盒往前推了些,“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只是想确认,你今晚会不会继续伤害自己。”
伊集院看着那盒纸巾,似乎看着一件很脏的东西。
“你们是不是都这样?”她问,“看见一点伤口,就觉得自己有资格把人拆开?”
泷见晴停了一下。她没有急着说“我是为了你好”,也没有说“你应该配合”。她只是把笔放下,声音仍旧很稳:“我没有资格拆开你。但我是老师,我不能当作没看见。”
这句话成了一根引线。
伊集院袖口里滑出一截银色。刀片划过泷见晴左脸时,声音轻得像裁开一张纸。几秒后,血才从她脸侧渗出来。相马几乎立刻向前半步,又停住。他碰不到过去,也拦不住这段已经发生过的画面。
泷见晴疼得脸色发白,可她第一反应仍然是看向伊集院手里的刀。
“放下。”
伊集院站在桌边,握刀的手很稳。她盯着泷见晴指缝里的血,过了很久才说:“现在你也被看见了。”
画面没有停在这句上。它像被人快速拖动进度条,跳到一间会议室。泷见晴脸上贴着纱布,提交伤情记录和危险行为记录。松原坐在主位旁,声音平稳地说学生处在情绪敏感期,说她不该把自己的受伤情绪带进学生工作。
卡维尔没有出现,只有声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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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另一端传来。
“伊集院同学暂停单独活动,转入心理观察。泷老师,你这边也写一份情况说明,反思一下谈话方式。”
文件一张张翻过去。
【伤情记录:暂缓归档】
【危险行为记录:转入心理观察】
【处分建议:不予执行】
【教师谈话方式说明:待提交】
相马看着那些文件,低声道:“伤情记录也没进案卷。”
不死途说:“这一刀没有消失,只是被他们写成了她的错。”
伊集院站在回放之外,脸色白得像纸。她没有哭,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看着那个文件上的“谈话方式说明”。她似乎第一次意识到,那一刀不只划在泷见晴脸上,也被学校拿去写成了泷见晴自己的错。
她低声说:“我又没让她救我。”
不死途看她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审判还没开始。”他说,“先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