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的归零正在查九十九俊介。
校侦社资料箱只送来了“调查泷见晴”这句话，剩下的东西只能由她自己补。她先从礼堂现场偷拍视频入手，校方临时网络、公开平台缓存、匿名论坛截图、学生群转发记录，一层层往回爬。原帖账号已经注销，最早的视频也被删了，但二次截图还在，标题号还在，匿名爆料号也还在。
它们看起来不是同一个人。
可设备指纹、登录时间、校园 Wi-Fi 位置、常用语和删帖时间重合得太多。
归零越查，光屏越冷。
“查到什么了？”老白凑了过来，问。
“一个旁观者。”归零说，“很多个旁观者。他用很多账号，把自己藏进‘很多人’里面。”
老白沉默了一阵，慢慢回答：“这人真适合被咬。”
归零没有评价。她把账号链整理成压缩包，送进梦境。信号穿过黑白胶片的同时，梦境里的心理咨询室墙面变成一块巨大的手机屏幕。
九十九的手机自己亮了。
他第一反应是按灭屏幕，可已经晚了。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弹出来。
【疯女人素材】
【圣母老师翻车】
【深夜辅导室】
【泷老师和中层领导不清不楚？】
伊集院看向他。
九十九的脸抽了一下：“文件夹名随手起的。”
伊集院说：“你随手起名的时候，倒是很会挑刀口。”
屏幕播放剪辑前后的两段视频。
剪辑后，泷见晴像一个越界关心学生、把学生逼疯后翻车的年轻老师。原视频里，她在会议室里说得很清楚：“我提交的不是情绪投诉，是危险行为记录。她带了刀，也已经造成伤害。如果今天不正式处理，下一次她可能会伤到别人，也可能会伤到自己。”
相马声音发紧：“你剪掉了她解释的部分？”
九十九皱眉，像终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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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到了：“没人爱看那个。视频不剪谁转？你以为大家点进来是为了看她讲流程？”
屏幕上，匿名账号开始一个个剥皮。
“又不是我一个人传的。”九十九说。
第一个账号连回他的手机。
“标题也不是我一个人起的。”
第二个账号亮起。
“大家都在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账号同时露出设备记录。
归零传来的证据没有在梦里变成说明书，而是变成一场当面拆穿。九十九每说一句“大家”，屏幕就剥掉一个“大家”的外壳，露出他自己。
不死途看着那些账号，语气仍旧不重。
“群体不是你的遮羞布。”
九十九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我又没杀人”，但这句话到了嘴边，突然没能说出口。不是因为他认错，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地方会把他说出口的每一句借口都拆开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