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的礼堂乱成一团。
归零没有进入那片黑白色的放映厅。她看见的是更麻烦的东西:松原倒在舞台中央,伊集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相马停在通道中间,扩音器从他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回音。九十九举着手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入口处那个中年保安站在后门,手里还攥着封锁带,眼神空洞。不死途则站在舞台边缘,帽檐低垂,仿佛正在看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不死途先生?”归零的光屏闪了一下,没有得到回应。
老白从座椅下方钻出来,迅速扫过四周:“他们怎么了?”
“不是昏迷。”归零说,“生命体征还在,肌肉也没有完全放松。他们像是被另一层感知覆盖了。……和那次一样。”
“说人话。”
“人在这里,脑子不在。”
老白沉默了一秒:“那可真不是人话。”
“你要求太高。”归零说,“我已经尽量接近人类了。”
现实不会因为几个人被拉走而停下。学生还在尖叫,老师试图把人群带出礼堂,后台有人哭着说“排练时没有这样”,医疗组已经冲上舞台。相马原本应该负责维持秩序,现在却站在通道里一动不动,扩音器掉在他脚边。
归零没有时间抱怨。她直接接入礼堂广播系统,把相马刚才没能喊完的话放大出去:“所有人从右侧通道离场。不要奔跑,不要拍照,老师按班级带队。后台人员留在原地,等待异防部人员核验身份。”
几个老师先是愣住,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始照做。老白叼起掉在地上的扩音器,用爪子推给赶来的异防部成员,又转身往后门跑。他的体型不大,但从座椅间穿过去时速度极快,几个想逆流回去拍摄的学生被他冷冷瞪了一眼,竟然真的停住了。
智械一边稳住广播,一边扫描松原尸体。医疗组的判断很快传来:不是普通中毒,是气道被凝固状异物堵塞导致窒息。
果酒瓶、碎杯和松原喉中的半透明凝胶成分相近,物理状态却完全不同。现实里的松原已经死了,而梦境里,他变成了第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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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照片。
归零将扫描结果压缩成信号包,试图传给不死途。第一次失败,光屏上只有雪花;第二次,舞台幕布上方的投影灯忽然亮了一瞬,投出几行断断续续的字:【松原……现实死亡。】【气道……凝胶……果酒成分……】【物理状态异常。】
信息传出去的瞬间,归零的光屏猛地暗了一下。她停顿半秒,冷静评价:“通讯质量极差,差评。”
老白从后门方向回来,压低声音:“归零,我闻到纸玫瑰的味道了。”
“礼堂里到处都是。”
“这段不一样。”老白看向侧厅方向,“像有人刚抱着一把纸花跑过去,还顺手踩了灰。”
智械看向侧厅。景实刚才被她交给一位女老师带出礼堂,小女孩受了惊吓,但至少还在她的视线里。她立刻调出侧厅门口的监控,画面里,景实站在女老师身边,手里攥着地图,脸色很白,像普通孩子第一次见到死亡后的反应。一切看起来都还正常。
直到文化墙方向的投影信号忽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