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银幕上的雪花突然被几行字切开。
【松原……现实死亡。】
【气道……凝胶……果酒成分……】
【物理状态异常。】
字只停留了很短时间,就被胶片噪点吞掉。相马猛地抬头:“归零小姐?这是归零小姐传来的?”
“看来她在外面。”不死途说。
相马愣了一下:“那就是说,俺现在没有在外面?”
“准确来说,你可能一半在外面,一半在这里。”
“这还能一半?”
“不知道。”不死途说,“反正你现在最好不要尝试劈叉。”
九十九抓着手机,声音抖得厉害,却还要嘴硬:“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告诉你们,我手机全程录像了。”
他的话刚说完,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录像画面没有出现礼堂,也没有出现舞台,只有一片不断跳动的黑白雪花,雪花中偶尔闪过几帧画面:纸玫瑰、楼梯、空桌、被涂黑的姓名栏。九十九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伊集院终于开口:“不是你们做的。”
她声音很轻,却比九十九的怒骂更冷。相马看向她,问她知道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望着舞台中央松原的黑白照片。她手里的灵摆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晃动,银色链条在黑白灯光里一下一下摆着,像在替某个看不见的人数秒。
“你别又说适合死人。”九十九咬牙道。
伊集院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了,今天不适合活人。”
“你少吓唬人。”
“你还会怕?”
九十九脸色难看,却没再接话。
不死途走到银幕前。银幕上的三行字已经淡去,只剩下【找到三个月前没有被看见的人】那一句。
“三个月前。”他看向相马,“你听到这个反应很快。”
相马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九十九冷笑一声,想借机嘲讽他是不是又有什么英勇事迹,相马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吼回去。他的脸色发白,手握得很紧,过了几秒才说:“三个月前,这所学校确实出过事。有人从钟塔上掉下来,案子最后按自杀结了。”
“你参与了?”不死途问。
“俺……”相马停住,像忽然觉得这个自称在这里很不合适,“我参与过现场收尾。不是主办,但报告我看过。”
九十九在旁边嗤了一声:“所以你又什么都没查出来?”
相马猛地看向他,火气终于压不住:“你闭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会举手机吗?”
“起码我拍得到东西。”
“你拍得到什么?拍得到死人吗?”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静了一下。梦境里的胶片声还在响,松原的黑白照片挂在椅背上,似乎正替这句气话作证。
不死途没有劝架,只抬手敲了敲银幕下方:“继续吵也行,声音大一点,看看这地方会不会给你们俩加座。”
相马立刻闭嘴。九十九的脸也白了一点。
他说完这句话,礼堂里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胶片断裂声。所有灯光同时暗了一瞬,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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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尽头出现了一扇门。那不是现实礼堂里该有的门,而是从银幕里长出来的东西,门面灰白,表面贴着一张被水汽洇湿的纸条,纸条上没有人名,只写着两个字:【宿舍】。
相马盯着那扇门,脸色更难看了:“可是三个月前的案发地点是钟塔。”
“电影不一定从案发那天开始。”不死途说,“尤其是被剪过的电影。”
他正要走过去,银幕却忽然又闪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规则,也不是归零的扫描结果,而是一段极短的插入画面:一张被踩皱的校园祭地图,小狗贴纸,人群里的侧厅门口,风,旧木头,栏杆,还有一个孩子含糊地说“好冷”。
画面断掉后,归零的声音夹着电流从银幕里挤出来:“不死途先生,景实不见了。”
梦境里的礼堂一瞬间安静。相马猛地抬头,几乎是喊出来:“什么?”
归零的声音断续得厉害:“监控……没有拍到她离开。地图落在侧厅……纸上有旧木头、铁锈、潮气,还有纸花味。”
不死途没有回头看那扇写着【宿舍】的门。他看向梦境礼堂侧面的通道,那里原本应该通向现实的安全出口,此刻却延伸出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很远的地方,传来钟声。
九十九低声骂了一句:“又来?那小孩也被卷进来了?”
“不。”不死途说,“她在外面。”
“那你怎么知道她在哪?”
“因为有人不是要藏她。”不死途已经往那条走廊走去,“是要让她变成今晚的第三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