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
不死途让她靠在已经停止运转的传送带边。周围的景象正在崩塌，标题工厂化成普通树木，弹幕河重新变回喷泉。远处仍能听见源心指挥救援的声音。
涅墨西斯看着他，没有催促。
“直到刚才，你都没有真正对我下过杀招。”不死途说，“第一次幻境里，你有机会把我留在那里。第二次，你也只是拿身份和身边的人逼我。”
她的身体从指尖开始透明。
“而且你第一次叫出拉曼查时，语气不像刚刚知道。”
“你在那之前就知道我是谁。”
她沉寂片刻。直到她的身体也开始消失，才缓缓开口。
“对互联网幽灵来说，追溯一个账号并不困难。”
她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正常的神情。不是复仇女神的怨恨，也不是故意摆出的恶意，只是一点快要消失的疲惫。
“我看见你在帖子里说话。后来又在其他地方看见。明明只是虚构的女人，明明她们的痛苦不会落在现实里，你却仍然会愤怒，会替她们说话。”
“不只是《怜川旧梦》。还有其他帖子。”
“所以我去查了你。”
“查到了不死途，查到了巡海游侠，也查到了拉曼查……你的本名。”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以为，你看见了我。”
他怔了一下，随后苦笑。
“那你真的找错人了。”
“我从来不看这些。”他说，“那些帖子不是我发的。”
“是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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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望向公园另一端。那里白色光芒正覆盖成片的污染者，如同一颗被陷入泥水中的星星。
“如果你是因为那些话对一个人产生了好感，那个人应该是她，而不是我。”
她没有再回答。身为幻造种而存在的最后一分钟，她在沉默中度过。
“最恨你的是女人，最爱你的也是女人。”
“你一直都搞错了。”
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前，他对她说。
同一时间，归零拦截到一条正在向全网发送的信息。
她没有时间查看内容，只将它和所有涉及“拉曼查”的检索、草稿、定时发布、缓存副本一起锁进隔离区。
公园中央，不死途站在空下来的传送带旁。
雨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