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少爷带球跑 > 10. 你哥是个富贵命。
    纪余无言,点了点头,算他多管闲事,他直起身抬腿便要走。

    “诶诶,小伙子,等等。”大爷抬手叫住他。

    少年脚步停下,疑惑转身,问:

    “大爷怎么了?我不买卦,我用不上,我家里人也用不上。”

    “你既然已经跟我结了缘,我必然是要给你算一算,不然能量不能循环,恐怕我要遭殃的。”

    ……好像骗子的话术。

    那人浑身都写着疲老,唯独一双眼睛透亮,言辞恳切,纪余本就秉着帮人才给的钱,也就没有拒绝,往回走了几步。

    “怎么算?”

    “小伙子,你坐这儿,我就能看。”大爷招了招手,他半信半疑,接过那个矮板凳,空旷的街道只有他们俩在这神神叨叨。

    “什么时候出生的?”

    纪余还尚存一点反诈意识,什么都说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很傻?

    “这能说吗?”

    “能,我正经人,你见过谁白给钱不要的?”

    说的也有点道理,纪余被绕了进去,想着最初的目的,道:

    “15年八月七,时间不记得了,没看过出生证明。”

    那人听着拿出一张纸写了写,问:“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有一个哥哥。”

    话音落下大爷纳闷瞧了眼。

    “爸妈呢?”

    “都在。”

    大爷更纳闷了,盯着手里几柱八字,瞧眼纸又瞧眼他,嘴里时不时嘶声。

    “你别骗我啊,按理说你这个命没你说的那么好。”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看起来不像这条道上的。

    “没有,大爷您既然看了那我走了。”

    大爷一个探身拉住他:“你等等没开始算呢,能量循环,循环!”

    纪余不得已又坐了下来,就当陪着人解闷了。

    大爷重新抽了张纸铺开,问:“你说你有个哥,你哥哪年哪月你知道的不?”

    他没有犹豫:“07年10月28号。”

    又是一阵唰唰声,树影落在白纸化作一片黑影,纪余看着他边算边写,玄学的尽头是数学啊。

    大爷写完撂下笔,弹了弹那张白纸,自言自语:“我就说我的道行不可能有错,这就对上了。”

    “你是要算你哥还是算你?还是一起算?”

    来都来了。

    “一起算吧,先算我哥。”

    大爷装模作样捋了捋胡子,问:“你哥倒是富贵命,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有钱人吧?”

    纪余一怔,大爷肯定不知道他哥是谁,所以即使纪识休在网上一查就清楚,也不影响大爷嘴里的话真实。

    “可,这里房价很贵,很难猜不准啊。”

    “那就是我说中了?你哥八岁那年有个变数,和家庭有关。”

    不就是他出生了吗?但他报过自己的信息啊。

    见他不信,大爷笑了两声:“不是你出生,驿马,大概率是父母远走,位置不近,保底出国。”

    ?

    “看你这表情,前事我是断对了,那就大差不差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姻缘还是事业,你哥事业倒是没啥好看的,要不看看姻缘,28也不小了,不结婚也不是个事儿啊。”

    没看出来大爷是个话匣,纪余在一旁听这,愣愣点头,这人好像真的有刷子,不止两把。

    没等纪余问具体的问题,大爷又关不住匣子,自顾自道:“良人是熟人啊,结婚就在这两年了吧,有个孩子,这盘啧啧啧,就算是我都挑不出毛病,要抱紧你哥这条大腿啊。”

    熟人,孩子,结婚。

    这些字句无比刺耳,自以为的命中注定和被别人再次印证的命中注定是不一样的,他的感受被托住,那么事情变得更真实。

    果然,要说他哥一生顺遂里,最大的变数的就是他了,派来纯折磨纪识休的。

    “那如果我让我哥一辈子不结婚,你这岂不是不准了?”纪余问。

    大爷瞧他一眼,缓缓摇头:“你的自认为改命,又何尝不在命运之中呢。”

    “行了大爷,您看我的吧。”

    “哎我都不想看,我这人吃不了苦。”大爷嘴上说着,将另一张纸拿了出来。

    ……究竟谁吃苦?

    “你想看啥?事业还是姻缘?”

    “事业。”

    他也想知道自己以后一个人能干什么,说起姻缘,他似乎在一条人不人鬼不鬼的一条道上,他确信以后是不会结婚的。

    正如大爷所说,他的命不好,注孤生都说不定。

    “靠嘴吃饭,多往这种类型靠,会成功的。”

    纪余问:“大爷,那我以后是要当厨子吗?可是我不会做饭。”

    那大爷斜眼看他,哈哈笑了两声,解释道:“人厨子是靠技术吃饭,你是靠说话吃饭。”

    说话?主持吗,还是什么,意思是不会去他哥公司上班?

    大爷又瞄了几眼纸条,铺在纸板上,点了点:

    “你这也是奇怪,老婆半点不见却有个孩子。”

    “大爷,没老婆,孩子总不能是我生的吧?”

    他听不懂,只听懂了他也有个孩子,他那时候肯定比现在要好吧?

    “不是,没有婚姻关系就不会有孩子了?”

    纪余恍然,连连点头:“那应该是我领养的吧。”

    他心里相信了这个大爷八分,一切都很合理。

    或许以后离开纪识休独自生活的时候,他会领养一个小孩,教会他很多很多,带他看山看水,重新建立一个健康安全的边界。

    爸爸太老了,他做哥哥吧。算了,还是爸爸吧。

    其实纪余已经分不清和纪识休在一起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没有人教过他,在他心里所有的情都是一个东西。

    那边界早在纪识休养他起就开始崩塌了,却又要在五年前重新建起。

    可很多事情都已成型,以至于现在的边界线是一抹残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是时刻提醒纪余,即使它已经破败不堪,你也不能越过这根红线。

    纪余并不想管,他只想要他哥。

    哎……

    他拍了拍屁股起身:“大爷你算完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且慢,”大爷抬手,将眼前的牌子转了个身,“一卦99,小伙子补个差价。”

    ……

    居然是这么一个骗人的招吗?大爷的信誉分噌噌的掉了下去。

    纪余无奈,算他蠢货。

    拿出手机扫了上面的二维码付了200过去,转身走了。

    “小伙子,我断事很准的,你等着看吧。”

    “纪余,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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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门一开一合,姜鸣朝着门口刚进来的人扬了扬,视线一跳不跳落在纪余身上。

    姜鸣摸着后脑勺,觉得奇怪,平常运动服露胳膊露大腿也没觉得有啥,怎么纪余这一身若隐若现整得跟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呢。

    他顺着声音看去,微微点了点头。

    团建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他们这些人把店里一半儿的空位给占圆了。

    烧烤店都是矮桌,最前面有个小高台,放着乐器,再晚些应该有驻唱。

    纪余在姜鸣身边落座,周围好几道视线停留。

    他坐下时卫衣上滑,那处设计便露了出来,姜鸣是最先看见的,少年白皙的腿肉顺着缝隙溢出来,他居然觉得,性感?

    太冒犯纪余了。

    姜鸣猛地一怔,四处看了看,从身边的好哥们身上把围裙扒了下来搭在纪余身上:“你再拿件。”

    “店里开了空调,你这裤子肯定冷,你盖着你。”姜鸣脸颊微红,语速加快,甚至还有点结巴。

    纪余不明所以,但也没拒绝,亏了,狗纪识休没看见他应该干脆换一条,但那会儿太生气了。

    另一边坐着黎丘,想来应该是姜鸣的特地安排。

    他每次侧头黎丘都像有感应似的,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睛很干净,他并没有感到厌恶,也微微笑了笑。

    黎丘换了身衣服,中间的刘海用一字夹夹了上去,还有点微湿,剩点零散的碎发垂在两侧,变化好大,纪余不由得再次感叹。

    大概是他盯得有点久,黎丘有点好奇,问:“学长,怎么了?”

    “没事,只是看你头发好像是湿的。”

    黎丘有些涨红脸,似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噢噢,因为只洗了一下刘海,我们那层吹风机坏了,就没吹。”

    “很可爱。”

    纪余笑笑,转过头打开手机,他哥只发了两条信息。

    荷塘:注意安全。

    荷塘:到点接你。

    他没给他哥备注,反正他哥一百年也不换头像和昵称,纪余敲了敲键盘。

    鲫鱼跃龙门:不要你接。

    鲫鱼跃龙门:(〝▼皿▼)

    发完便不再理会,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人到齐店里就开始招呼上菜了,大家各聊各的,姜鸣手里拿着啤酒扬了扬:“谁不喝?”

    “我喝我喝。”

    “出来玩不喝点没意思。”

    大家纷纷附和。

    余光里黎丘默默举了举手,姜鸣没看见,又问了句:“没有不喝的?”

    他伸腿轻碰了碰姜鸣,说:“黎丘不喝。”

    姜鸣点头,问:“小鲫鱼你喝吗?”

    喝,为什么不喝?他今天连家都不回害怕喝酒?

    “喝点。”纪余将杯子轻轻一推,侧过头问黎丘,“你想喝什么?”

    “都,都可以。”

    纪余了然,自然地拿过传了一圈回到姜鸣手中的点菜平板,递给黎丘,怕他不好意思,说:“我跟你喝一样的。”

    黎丘低低应好,接过平板。

    姜鸣是个随性的,团建也随性,想到什么说什么,烧烤店内喧闹非凡,偶尔有路过的校友也或许被人烟气吸引了过来。

    “小鲫鱼,你不是不认识纪学长的吗?你俩什么关系?”姜鸣拖着椅子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