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剑绕残尊,歌终便出门!”
睡前,谢听痕成功召到了一把普通的武者剑,剑长两尺五,别无配饰。他自己试了试,定在2阶普通级别。
一位面孔模糊、劲装短打的剑士,一秒没耽误,也没用谢听痕开口,急匆匆把手里这把剑丢给他,转身就没了踪影。
人如其诗,是真着急出门。
这剑的唤出速度倒是挺快。
“明天出门看看好不好用吧……”
剑客嘀咕。
早上他溜达出门的时候,一路平顺。
返回时,谢听痕看着手环电量够导航,故意从家边上的小巷子穿过去。
出口处,果然有一行十几个混混,堵在必经之路上。
这么多人堵在小巷口,阵势倒挺壮观。
居然有两三个带着脉冲枪,也不知是给被他教训的哪拨人找场子的。
谢听痕一挑眉。
脉冲武器这玩意,他倒是不担心。
这玩意打一发成本都很高,而他只要剑在手就可以调用剑气护体,能量密度完全打得过。
虽然还远不如全盛时期,但抗普通单兵武器不在话下。
按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来说,精神力能量强度相当大。
战斗系能力的B级异能者,都能勉强防御住激光热武器。
虽然谢听痕脆皮丝血,但他持剑时应该远远不止B级,具体多高就没参考了。
不过……脉冲枪似乎只是掩护。
谢听痕歪歪头,看向人群后方。
棚户区破败寥落,普通人居多,楚西那样的D级异能者,都是邻里眼中很有出息的高手了,谢听痕这些天来一个能打的都没见过。
这里面,总算有个能让他感知到属于“习武之人”——也就是异能者气场的家伙了。
“你就是最近在街面上找兄弟们麻烦的那个小白脸?”
一群街溜子吊儿郎当地盯着谢听痕,乍一看倒是岁数都没多大。
“长太漂亮可不是啥好事儿,”有人扯着粗犷的嗓子叫,
“别以为是个小异能觉醒者就到处惹事儿,我们老大今天亲自出马教训教训你,下次见到赶紧滚!”
谢听痕歪头,“哇哦,你们老大没名字吗?”
虽然是嘲讽,但依然是懒懒淡淡的语气,让人不自觉地就会接话。
“花街路的虎哥!”有个不良少年自豪地用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
话音未落,一道散发着高热的火焰长鞭,以刁钻的角度插过一排人的缝隙,袭向谢听痕。
火鞭如长蛇,迎面而来,随后鞭尾还能灵活拐弯。
谢听痕身子往左一闪,轻巧地踏着墙面,360度翻身。
空中再次折腰,闪过了又一次攻击。
落地悄然无声,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寒光凛然的冰霜剑。
挡路的几个混混迅速撤向两侧,露出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不高但体格精悍,穿着露手臂的马甲,右手手心托着一团跳动变幻的烈火。
“挺老辣啊。”谢听痕挑眉。
他以匪夷所思的轨迹躲过数下挥来的长鞭,同时迅速接近了对方。
虎哥右手一挥,火焰长鞭成虚影,动成一面火墙要拦他。
没几秒,旁边矮墙上沿的两排砖块开始开裂。
谢听痕速度丝毫未减。
他穿越火焰的一刹那,把剑气引导到全身,临时隔离热度,就这样闪现在敌人面前。
刺啦——
烈火与寒冰相撞,冒着白气发出蒸腾声。
谢听痕逼近对手十步之内,才振剑。
一道霜白剑气如箭飞射,虎哥手中的火团只是挨到一下,几乎熄灭!
看起来身板结实的虎哥并没能躲开,他显然习惯借助火焰觉醒能力攻击和防护,实际敏捷并没有谢听痕认知中,使用软鞭这类远程武器的武者水平。
谢听痕估摸这也是大部分“法系”异能者的通病。
一击之下,虎哥飞出七八米,趴在地上。
谢听痕好整以暇地看了周围傻眼的不良少年们一眼。
小弟们还挺忠心,依然端着手里脉冲电流闪烁的枪械。
有一个急性子的高喊:“搏一搏吧!”手扣在了扳机上。
“别!”他们的大哥在地上喘着粗气阻止,却没拦住。
谢听痕神思一转,小剑消失。
几乎同时,他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长剑。
那把“拔剑绕残尊,歌终便出门”的快剑。
快倒是确实快,拔剑二字刚动了念头,剑身应声而现。
唰一道银光闪过,两道脉冲激光子弹划出的光束戛然而止,并未伤及谢听痕分毫。
“啊……这、这得是A级异能者?!”
边上的人胡乱猜测着,开始惶恐地看着他后退。
这个效果……谢听痕凝眸看手中剑。
2阶剑该如此吗?
可他在地宫中,居然无法彻底斩断任何一具俑人的外壳?
到底是他升级了一点点就这么明显,还是那玩意儿的级别高得邪乎?
谢听痕微微眯眼:那个地宫,可是越来越让剑客好奇了呢。
“……别、别动了!”虎哥颤巍巍地趴着抬头,看对方的表情不爽,立刻喝止其他小弟。
周围小弟们看着大哥的脸色,凑过去把人扶起来,唯唯诺诺地到谢听痕身前。
“得罪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虎哥能屈能伸,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个大神,起码A级才能让普通激光武器都失效,这可得罪不起。
他努力摆出笑脸赔罪。
可惜长得是个凶相,右脸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全身骨头都疼,笑得就像在龇牙咧嘴。
“你什么觉醒级别?”谢听痕直接问。
“B……B级……”对方吭哧着回答。
谢听痕心里盘算一下,“B级,不低了,你一个异能者,只做这个行当?”
虎哥低声下气:“之前有正经营生,有人雇我在西郊的空港打包理货的。”
“打包理货?正经活啊,怎么不干了?”谢听痕扫一眼这伙人。
虎哥也意识到,解释:“哦,后来雇主生意停了一阵子,之后让我干别的,说是理货,但拿来的就不是原来的货,是些土块、木头的碎片残渣,看不出是什么,但我瞧着像埋久了的的老物件,那来路可就不怎么好……”
他愁眉苦脸地揣着手,“还让我用火系的能力进一步销毁掩埋,我很嫌晦气,就找由头不给他们干了。”
谢听痕听得狠狠皱眉。
“现在不做这个?”
“不做了不做了!”虎哥摆摆手,“干的时候心里犯嘀咕,没两天就辞了。现在听说,雇主也停了。”
“雇主的生意做起来了,怎么会突然停了?”
“嗐,那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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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赚不到钱吧!我现在带着兄弟们,有时也上街收点保护费,但在棚户区这边不收本地人,也不要小孩儿老人的钱……”
虎哥老老实实交待。
谢听痕看他不像假话,心说看来棚户区也养不出什么大奸大恶,所有人都穷得掉渣。
谢听痕垂眸道:“最近作奸犯科了的,今天都去督察厅自首。”
混混们面面相觑,都有点呆。
后排的揣着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总督府的督察厅?那里现在收自首的?”
“上个月老五以为砸几辆带着尖塔车证的车,就能进监狱吃白饭,结果被暴打一顿赶出来,只追债不关人!”
“哦哦哦哥才是真彪啊!”
……谢听痕心中一叹——他也是随意说的,看来那督察厅显然是不太管。
“别在街面上被我撞见欺负人,懂了吗。”
“好好好好,懂懂懂懂!”
“接着背诗,知道是哪句?”
有个有点面熟的家伙小声开口:“十年磨一剑……”
“嗯,”谢听痕点头,“所有人都背熟,我会知道。”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这首诗他拿来给混混们普及,是因为他早已试过。
如果只是消耗正常水平的精神力的话,勉强能召唤出一位身影模模糊糊的铸剑师——但不算真的召唤成功。
对方只略略打量他两眼,就速速转头散去,从未把手中磨到锃光的宝剑递给他,亦不搭话。
也不知道是气场不合,还是看出他没什么着急去平的事儿呢。
这么朗朗上口的五言绝句,自己是用不上,但很适合教给外人,反正一样能涨涨剑诗的整体知晓度。
“您放心,今天准保都背下来!”
虎哥点头哈腰,带着龇牙咧嘴的手下们,恭敬目送谢听痕离开。
谢听痕淡然收剑。
这把新的快剑看似不错,比冰霜剑轻巧不少,但它卡在了剑谱第三式“雨霖铃”的门槛上,要强行使用的话,剑就开始从尖头处发酥变脆,如同风化。
这样一来,2阶普装剑只有步法、防护,和几个基础攻击动作。
不太够用。
“……”他歪头想想,一看还不到中午,手环导航也有电,索性一拐弯,往棚户区更深的混乱地段去碰运气了。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在街头钓鱼执法,凑来凑去,每天诗句的普及知晓度涨幅,也就几十人吧。
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下一阶的剑啊!
剑客皱着眉头盘算,2阶巅峰剑鱼肠剑,才勉强能用剑法第3式。
而他的剑法,一共7式。
按这样的情况,少说需要到6阶吧?
知晓度增长给他带来的那点精神力附加值,从达到2阶门槛后就微乎其微,大概二三十人才能察觉有小幅度增加。
从目前情况看,每一阶需要的人头数,至少是指数级增加!
天呐,只靠打混混的话……做白景蝙蝠侠都攒不到6阶吧。
更何况世上怎么有人会想要做那么累的全年无休义工,白天social、晚上打架等于上了两个班!
还没人发工资!
虽然也不记得自己前世是怎么过来的,但谢听痕认为这苦他肯定没吃过。
不然得有多惨啊。
——哈,谁那么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