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有撩到小猫吗 > 7. 小黑猫
    温碎一边安抚着小时吟,一边操控着自己的灵体去找岁时吟的下落,他运气不错,靠着小时吟和岁时吟的因果线确实找到了。

    只是岁时吟的状况却并不理想,虽然行事还保留着自己的风格,但他已经完全认为自己就是这个幻境里的NPC——白雪瑞。

    想把岁时吟救出来,只能让他自己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温碎歪着自己的猫猫头瞅岁时吟,见对方朝自己唤狗似得勾勾手指,停在了原地。

    “这么瘦,身上有几块能吃的肉?”岁时吟发完牢骚就要去捉温碎,被温碎躲了过去,“你这小畜生,倒是颇有灵性,知道我要吃你,就不敢过来了。”

    “喵?”温碎叫了一声,发现在这个幻境之中,居然没办法正常说话。

    “你刚刚……是在骂我?”岁时吟一挑眉,似乎对此饶有兴致,“骂我也没用,大不了下辈子你做人,我做猫,你也把我吃了。”

    说完,岁时吟伸手拎住温碎的后颈,温碎没挣扎,垂下去的四条腿随着岁时吟动作来回摇晃。

    这种拎小奶猫的动作让温碎感到不适,虽然比一般的猫要瘦很多,可毕竟它是一只成年猫,体重还是摆在那的。

    岁时吟像是能听懂的温碎的心里话,另一只手拖住温碎的腹部顺势抱在了怀里。

    温碎动了动自己的四条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忽然感觉自己背上被一只手撸了一把,他下意地猫躯一僵,瞧了一眼岁时吟,见对方自然弯下的眉眼,整只猫便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岁时吟见状,将手移到了温碎的耳朵上,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

    温碎感觉自己像一张即将被揉成团的纸,马上要变得七零八落,他忍着难受主动蹭上那只罪魁祸手,或许这样可以让岁时吟心情好些。

    他经常听别的小猫这样说:人类这种东西就喜欢这样。

    “我倒是有些分不清,你是在求饶,还是我猜错了,你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岁时吟抱着猫往厨屋走,一瞬间居然横生了一种不想吃这只猫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要把煮熟的鸭子放走一般,可理智终究打败了突如其来地感性。

    他进了门,看到了大娘正在忙碌的身影,准备先把猫关进笼子里再嘱咐这大娘,明天吃猫肉。

    岁时吟垂眸,目光落在了笼子之中,眉间的皮肉拧在一起,笼子里哪还有什么兔子……

    他扭头问那大娘:“里边的兔子去哪了?”

    大娘身躯一震,握着菜刀的手僵在半空中,转过身来弓腰赔笑:“老,老奴也不知,是老奴没看好这畜生,少爷若想……”

    岁时吟笑了笑,又扫了一眼被工工整整摆在一边用来栓门的铁丝,“你不知?难道这兔子成精了会自己拧开铁丝跑出来?”

    “老奴,老奴只是瞧这兔子太可怜了……”大娘自知理亏,两腿一抖跪了下去,“少爷莫怪。”

    “它可怜?你让我莫怪?”岁时吟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沉声道,“你觉得它一只畜生的命是命,那我的命呢?我就活该饿肚子吗?”

    大娘缩着脖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老奴不敢……”

    岁时吟没吭声,他撇过头不再看这大娘,怀里的温碎突然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毛绒绒地耳朵蹭着他的下巴,两只圆咕噜的眼睛盯着他看。

    “差点把你忘了。”岁时吟将温碎的耳朵攥在手里把玩,那双眼睛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兔子没了,就只能先吃你了。”

    大娘蹲在院里的水井边磨刀,磨一会儿浇点水在刀上,直到把刀磨得锃亮才罢休。

    她救不了那只猫,就只得让那只猫死的痛快点,也算是少造孽了。

    大娘提着刀回屋,门还没进,就透过窗户看到了毕生难忘的场景。

    锁在笼子上的铁丝凭空自己一点点扭开了,笼子里的小黑猫正骄矜地舔着自己手背上的毛,见笼子开了,轻轻一跃便跳了出来。

    大娘吓坏了,她这辈子为人厚道老实,没做过什么坏事,怎能让她碰到这种事?

    温碎缓步到了门前,和愣怔在原地的大娘对视了一眼,喵叫两声以表歉意,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大娘抬起手背抹了把眼,门前无猫,笼子里也没有,最重要的是她还跟拐角处的少爷看了个对眼。

    她也顾不得这猫是什么玩意了,只知道少爷已经看到了,一定会把她撵走,她还要怎么养活自己那一大家子人。

    岁时吟刚去揪了两片薄荷叶,正要去井边洗洗一会儿做饭用,刚到拐角,便将猫从屋里出来的这一幕见了个全,这大娘前脚放兔子,后脚放猫……

    这是诚心要把他饿死的活阎王啊。

    “你……”岁时吟刚准备把滔滔不绝的脏话从肚子里掏出来,忽而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重物拽得往下坠。

    他寻望过去,那只被放跑的小黑猫将自己的左手塞进衣服的破洞里往后拽,许是这衣服布料太差,直接烂掉了,小黑猫也因此整个身子摔在了地上。

    岁时吟:……

    温碎笨拙地爬起来,刚刚为了打开笼子,他废了不少力气,现在居然虚弱到这种地步?

    他仰起头努力地又喵叫几声,摇了摇尾巴。

    “她都放你走了,还回来做什么?”岁时吟躬身把温碎抱起,“既然你那么想被我吃,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

    温碎又被送进了笼子里……

    第二次从笼子里出来,温碎感觉自己的老命都被要去半条,这幻境对他的限制太大了,他可以做一只普通小猫,但是却不能频繁使用术法。

    温碎瘫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挺起身子往外走,明明刚刚说要拿他做饭,怎么都快晌午了还是不见那两人。

    作为一只猫,猜不透人类的心思也正常……

    温碎迈着猫步溜进了前院终于找到了这主仆两人。

    岁时吟正杵在大门边跟什么人说话,温碎听不清也看不清,他找了一面还算好爬的墙,顺着瓦片往大门靠,只见岁时吟抱着臂,一脚踹在一个男人身上。

    两人好像起了什么争执,那男人被岁时吟踹得连连后退,面上确实笑容不改。

    那人拍了拍岁时吟刚踹的地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谦卑,看样子也跟那大娘一样是个仆人。

    岁时吟冷眼以对,跋扈道:“你既认我这个少爷,还敢如此?”

    “少爷,这是老爷的意思。”男人颔首行礼。

    温碎见过这个男人,正是被衔羿邀请的人里的其中之一。

    “他的意思?管我何事?”岁时吟话锋一转,“不过,他倒是舍得,让自己的小妾来跟儿子过喝西北风的日子。”

    车辙声合着马蹄声缓缓而来,两人一猫一同循声望去,有车夫正架着马车朝他们赶来。

    车帘被风撩起,温碎隐隐看到车里人的侧脸,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

    马车停在白家老院门前,车夫跳下了车,将踏凳搁好,才唤车里的贵人下车。

    那贵人轻挑帘子,探出身子往外看,扫过一身破布的岁时吟还用手绢挡着鼻子故作嫌弃。

    岁时吟嘴角抽了抽,对这位姨娘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心里暗自吐槽:没有富贵命偏生富贵病。

    刚刚与他争吵的男人连忙上前殷勤地扶这位娇病贵人下车。

    岁时吟上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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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着这小姨娘,但该说不说,白老爷的眼光是真不错。

    这女人眉峰高挑,衬得整张脸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不过还稍有些孩子的稚嫩。

    说得通俗一点他这小姨娘年纪未必有他大……

    窝在墙上的温碎可不感觉这女人多好看,他反复用手搓眼睛,搓了不知多少下,终于妥协接受。

    实在是太诡异了,这女人的脸居然他的……

    而那马车夫的脸也是被邀请人之一。

    “小姨娘这般国色天香、身娇体软,恐怕吃不了这儿的苦,还是打道回府吧。”岁时吟真诚地下逐客令。

    小姨娘却没当回事,直把岁时吟当空气,吩咐车夫和先到的家奴将东西先搬进去。

    岁时吟正搁大门中央站着,这俩下人跟眼瞎似得将岁时吟撞到一旁,岁时吟一翻白眼,毫不客气地踹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人背上。

    那俩下人一个没拿稳,手里的大木箱子摔在了地上,还在门外的小姨娘见状刚想开口训斥就被岁时吟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叫你们进来了吗?”岁时吟又跺了一脚,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给我滚出去。”

    他回首瞪着那正用丝绢掩面的姨娘,“小姨娘刚来,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凡是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先来后到?大少爷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呢,你娘都死了十几年了,嫡长子的身份也没了,你拿什么跟我叫板?”小姨娘也不甘示弱,“我柳姜圆好歹以前也是江花畔的名牌,现在更是你姨娘,论情论理本就不该和你这野小子一般见识。”

    岁时吟懒得搭理这位柳姨娘,他准备先把搬箱子这两个下人赶走,反正这位柳姨娘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可他刚准备动手,那位活阎王大娘急匆匆地往这儿赶。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那只猫又跑了,真不是老奴放跑的。”

    岁时吟被吵的耳朵疼,本来只用把这群人赶走,就能安心去做饭了,现在倒好了,午饭又跑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院里呆了三年,那混蛋爹把他扔进来之后,就让人用锁把大门锁上了,想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谁曾想他没如他亲爹所愿,不仅没死,还在这鬼宅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这大娘倒也是可怜,估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他亲爹派来给他收尸的先行军。

    但这不是她做活阎王的理由。

    可这柳姨娘到底是为何被发配到这儿来的?

    岁时吟心里好奇,却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忙活半晌把这四个人全都打了出去,而后拒之门外。

    柳姨娘带着两个仆从在院外破口大骂,岁时吟根本不理会。

    干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岁时吟拍了拍手,准备再去找别的能吃的东西。

    他刚没走两步,又听见了熟悉的猫叫。

    岁时吟盘算好一会儿要怎么给这只猫一个痛快,却在看到温碎时想法碎掉了。

    温碎朝他叫了两声,四只脚轻轻一跃从墙上跳到了院外。

    岁时吟暗骂一声,盯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不知道捉猫重要,还是不让那四个人进来更重要。

    事实却并未容忍他想太久,柳姨娘原本泼辣的叫骂声,突然停了。

    惨叫声接踵而至:“啊!滚开,你这只死猫!”

    岁时吟深吸一口气,又回去将门打开,见柳姨娘正好端端地站在院外,就是整个人的气质都比刚才畏缩了不少。

    柳姨娘抬眸看他,“白少爷,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

    岁时吟:??????

    什么叫超绝变脸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