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有撩到小猫吗 > 5. 解因人
    狭小的杂货间潮湿阴寒,一口冰棺置于其间,供案上香炉生烟,整个屋子似处于雾气氤氲的仙境,白茫茫一片不见四壁。

    白衣男人矗在冰棺旁,抬手一挥,水镜幻化而出。

    那画面里男子正巧裸着上半身,散开的头发从肩上滑下,脖子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

    白衣男人见状,大骂一声,水镜上的画面便无了踪影。

    “你,不是,你能不能讲究一点?为毛老子每次要跟你谈正事,你都,嗯……我都不好意思说。”

    一声脆响从水镜里传声而出,“听到了吗?我现在被锁起来了,你有屁快放。”

    白衣男人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多了个人怎么办?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把人撵走啊,我第一次做人还没学过呢,前几天刚开门一堆人要来玩什么剧本杀,我,我根本不会拒绝人啊。”

    许是镜中人听到此话被无语住了,白衣男人等了老半天都没动静,他刚想问是不是断线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他么要死啊你,你知道那棺材里是什么吗?她会吸人魂魄的!你现在应该已经被盯上了,能确定是哪个吗?”

    白衣男人想了想了,目前就两个人不正经,一个是那个没有邀请函的,一个是带着猫脸面具的,那肯定是没带邀请函的更可疑。

    “那个没带邀请函的。”白衣男人脱口而出。

    “一个人那还好办,他带剑了吗?”

    “没有。”

    “那就不是温碎,虾兵蟹将而已,让他一起入幻境,但要把他隔开,不能让他影响其他人。”

    岁时吟冷眼看着被吓得蹦起的白雪霁,给白雪霁倒水的女人见状,手僵在半空中,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扬。

    “你,怎么,了,吗?”女人说话一顿一顿,连带着脸颊上两坨显眼的腮红都变得莫名“喜感”。

    白雪霁缓了缓,扭头朝岁时吟寻求帮助,被对方一记刀眼给拒绝了。

    “哦,我的天啊,是小姐姐你长得太美了,我被你美了一大跳,嗯,就是如此……”白雪霁越说越想哭,见那女人跟自己道谢后离开,心才松了半截。

    不解因果就要死,解因果容易被吓死。

    岁时吟突然感觉白雪霁身上的因果线好像动了一下,果不其然,他又看到了那条以前出现过的因果线,缠在白雪霁的左手无名指上,是红的。

    而这条线的另一头,是白的,但他看不清白线那头的主人。

    此线名为因果线,红为生,白为死。人有两手五指,左手先天,右手后天,先天也代表前世,后天也代表今生。而从大拇指开始到小拇指分别代表:父母祖辈、兄弟姐妹朋友、自己、爱人、子女后代。

    白雪霁的这根因果线缠在左手无名指上,说明这份因果来自前世爱人,另一头为白线又说明那人已经死了。

    桌子上的刚倒好的茶水突然动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泼向了那位端着茶壶正要回里屋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瞬间缩水变成了一张纸人落在地上,茶壶摔的四分五裂,碎片溅在了岁时吟的脚上。

    而那杯茶正是这纸人刚刚给岁时吟倒的,这女鬼是真会来事……

    这白雪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夸那纸人两句就让这女鬼吃醋了?

    白雪霁将此情此景尽收眼底,魂已经吓跑了。

    听到了里屋有动静,岁时吟就一个劲要去抱温碎,说自己害怕,又被温碎制住了手腕按在桌子上。

    那白衣男人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暧昧调情的小情侣和躺在一堆碎瓷渣里的纸人,以及已经神志不清的呆滞傻子。

    “你们,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的翠花!”白衣男人看向桌子,发现只有岁时吟面前没有茶杯,心里已然认定了杀死翠花的罪魁祸首。

    可是想到镜中人的提醒,还是默默把苦咽进了肚里,见岁时吟一脸不屑地回头看他,微笑服务:“没事,没事,您吃好喝好。”

    等到了幻境再收拾岁时吟,他丫的。

    ……

    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不乏男女老,白雪霁看着自己对面坐着不知六十还是七十的老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下午四点五十三分,棺材房里响起了老式钟声,响到第三声,最后一个被邀请人推开了门了。

    白雪霁也彻底接受,他循声望去,与正在关门的被邀请人打了个照面。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白雪霁在脑子里搜刮半天,终于对上了一个,这不是昨天大祖宗说有血光之灾的外卖员吗?

    看着对方白纱布裹的半个脑袋,一条腿打了石膏,还拄着拐,果然有血光之灾。

    不听大祖宗言,吃亏在眼前。

    那外卖员看到白雪霁,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说什么呢,一蹦一蹦地走到空缺的座位上。

    岁时吟早就等候多时了,这个店长说要撵他走,他倒要看看怎么个撵法。

    白衣男人的投影从天花板落下,优雅地鞠了一躬,“欢迎各位来到剧本杀店——雪生三厄,我是店长衔羿。”

    外卖员带着犹豫,开口询问:“如果,如果说参加活动,拿了第一名,真的会给五百万吗?”

    白雪霁眨了眨眼,他以为自己听错,参加这破玩意居然有五百万可以拿吗?

    正当他疑惑到底哪里有说,衔羿笑着点点头:“当然,你们都是我从几千张问卷里找到的佼佼者。”

    白雪霁继续头顶冒问号,他可从没填过什么调查问卷。

    坐在他对面的老头举手发言:“佼佼者……俺一个用了大半辈子老年机,不懂嫩们这些高科技的,也算是佼佼者吗?”

    衔羿听到这话,面上的笑差点兜不住,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回答:“额,当然,各位都是佼佼者,佼佼者。”

    岁时吟咬着嘴唇玩,两只眼睛片刻也不从温碎身上离开,等着那磨磨唧唧的衔羿把他弄出去。

    可那衔羿又回答了几个问题,还是没有要撵他的意思,最后直接到了规则环节:“你们之中有杀人犯,不如我们第一个淘汰制游戏就来玩抓坏人的游戏吧。”

    衔羿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他的目光和岁时吟的交汇一瞬,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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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十个人,你们有十个回合,每一回合,你们都可以投票找出杀人犯。”

    心细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这个杀人犯到底是谁似乎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岁时吟朝衔羿摆摆手,二郎腿翘起,他支着头慵懒地看着衔羿,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似乎根本不在乎衔羿的挑衅。

    原来说的撵,是要直接把他投出局啊。

    “可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找出这个杀人犯。”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女人弱弱开口,“而且我们一共十个人,为什么不是九轮。”

    “呵呵,你猜?反正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衔羿留下这句话,投影一晃,消失不见,只留下七个互相猜忌的玩家,一个看笑话的岁时吟,一个一脸懵逼的白雪霁,还有一个一言不发的温碎。

    第一个发言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男人,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盯着岁时吟,“刚刚大家都看到了,那个衔羿说道凶手的时候一直看着这位先生。”

    微胖男人指了指岁时吟,接着说:“我觉得根本不需要十轮,我们只要第一轮把他投出去就赢了。”

    对于微胖男人的占不上理的指控,有三个人赞成。

    见有人要投票,衔羿的投影再次出现,“哦,对了,你们的面前有纸和笔,可以写上你们要投出的玩家。每一张纸的背面都标有数字,代表你们自己。祝各位游戏愉快。”

    投影再次消失。

    四个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拿起纸笔写上了岁时吟的数字号码“10”。

    岁时吟倒是处事不惊,还不忘给自己加把火:“还有谁要投我吗?要投快点投。”

    剩余三人犹犹豫豫拿起笔想写岁时吟的号码,却在笔尖快要落在纸上时,被一道清冷沉闷的嗓音打断。

    “恭喜你们,下一轮就能找到那个该死的杀人犯了。”

    说话的是温碎,更确切地说,是温碎的面具。

    一开始问线索的牛仔外套女人突然颤抖着丢下了笔,“杀,杀人犯,如果这轮我们把他投出去,不管他是不是杀人犯,我们都会变成杀人犯,毕竟,毕竟他刚刚可没说有几个杀人犯啊。”

    此话一出,刚刚最先提议投岁时吟的微胖男人立马握起笔要将岁时吟的号码涂抹掉,可他不论怎么划,快把纸张划烂了,这笔也没有半点出墨的意思。

    微胖男人的心砰砰直跳,一把夺过旁边外卖员的笔继续尝试,依旧不出墨。

    投过票的剩下三个人也是如此。

    四个人面面相觑,有人想了法子,要把那张纸撕掉,可这张纸突然变成钢筋似得,半点掰不动。

    有人带了打火机,要用火烧,依旧无用;有人用唾沫试图将字迹模糊,结果如上。

    微胖男人苦笑着,再次提议:“那个,你们再有一个人投他,然后剩下四个人投另一个,平票不就不会死人了。”

    这个法子倒是一个好法子,这样大家都不会死,可是……

    岁时吟眸光一闪,收起了那张还算亲切的笑脸,压低声线,阴沉问:“那,你们想好要投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