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
季疏刚要伸手,却被季容止打断。
“你确定要听吗?这个录音可能……”
季疏看眼前人这副神情,有些疑惑。
她笑道:“怎么了,里边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啊?”
“疏疏。”季容止看着她,“里边有关于你的东西,我害怕你听了会不舒服。”
“你越这么说,我倒越是好奇了。”
她伸手拿过那只手机,刚准备按下上边的播放键,季容止又开口了。
“录音是监禁室里的。”
“嗯。”
“疏疏,你听完以后,如果想去找他,我不拦你。”
季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希望我去找他?”
季容止没有否认。
季疏没再接话,将手机音量放大,按下播放键。
里边先是一道杂音,而后听见了女人的抽泣声。
紧接着,那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所以是有人指使你?”
季疏当即眉头一紧,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边沉默了几秒,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答应你,你要是说出有利的信息,供出背后主谋,我就代替季疏选择和解。”
季疏睫毛动了一下。
“我会安排你出国,给你一笔足够你和你儿子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
她一瞬间以为自己好像是听错了,又伸手将进度条往回拖了几秒。
“我答应你,你要是说出有利的信息,供出背后主谋,我就代替季疏选择和解。”
“代替季疏选择和解。”
季疏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有些怔愣地攥在手上。
屏幕还在亮着,录音还在继续,但是她大脑好像有些不会思考了。
她在努力处理着周琮慎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供出主谋,他就可以代替自己选择和解?
他有什么资格替自己和解。
她被跟踪,被撞车,肋骨断了好几根,差点死在姜蕊手上。
他居然用这么大一件事去做交易?
安排出国,给她一笔足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季疏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是桑槐,桑槐给我说的。”
直到这句话出来,季疏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桑槐指使姜蕊去撞自己车,周琮慎察觉到这件事并非是姜蕊所为,所以就先一步去警局威逼利诱姜蕊?
只要她说出背后之人,他就可以送她出国?
那他的用意是什么?
护着桑槐?
所以是害怕这件事会牵扯到桑槐,所以率先一步去堵住她的嘴?
甚至……
不惜用替自己和解的办法去堵住姜蕊的嘴。
手机里的语音还在播放。
季疏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脸倒映在屏幕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所以他知道?”
季容止点头。
“事发后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真正的凶手是桑槐?”
“对。”
季疏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提前去做好了一切准备,成功堵住了姜蕊的嘴,然后让其他人来传话说因为姜蕊记恨于她,所以才撞车。
季容止适时开口:“后来他好像还去了一趟桑家,见了桑父和桑槐。”
“好。”
季疏声音很轻,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机递给季容止。
“疏疏,你……”
季疏对上就季容止担忧的神情,轻笑:“他一直都是这样,我早该清楚了。”
上次父亲,这次自己。
“我们……”她刻意压制着喉间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们在他心里一直都没有任何分量不是吗?”
“所以,姜蕊车祸也并非意外?”
季容止点头:“他应该是害怕我会插手此事,从姜蕊口中挖出什么,所以才着急处理了姜蕊。”
“至于姜蕊的事,要真是他做的,想必已经毁尸灭迹,我们就算查也查不出来任何东西了。”
季疏轻笑:“为了护住桑槐,甚至不惜出人命。”
周琮慎……
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狠毒得多。
今天为了桑槐可以对姜蕊动手。
那明天呢?明天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她有些不明白,既然桑槐对他而言这么重要,那他当初为什么要娶自己。
是因为“周太太”太难做?
不对,如果周太太是桑槐的话,周家人应该不会为难她。
周琮慎也不会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真是可笑。
季容止看着她的神情眉心微皱,上前拢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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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
“疏疏,你还有我,他做的一切,我都会帮你讨回来的。”
季疏抬眼看向季容止,心下有些茫然。
周琮慎是这样,季容止呢?他又是什么样的?
“那你呢?你会骗我吗?”
季容止伸手抱住她,声音带着安抚:“疏疏,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发誓。”
她轻轻点了点头,脑中仍旧一片空白。
“明天冷静期就到了。”
“嗯。”
季疏伸手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答应我,无论如何,帮我顺利离婚。”
她要和周琮慎彻底划清界限。
季容止伸手将她的发丝挽在耳后,点头:“好,我会不惜一切手段。”
“还有,这个桑槐,我也不会让她就这样逍遥法外。”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上次和余雪吃饭时,在城中村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好像和桑槐关系不太正常。
“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一声哥,成功将季容止平静无波的眼底激起一股巨浪。
“疏疏,你叫我什么?”
季疏笑:“哥,你会帮我的对吗?”
季容止愣着神,几秒后才点头,“会。”
他道:“从前的那个疏疏终于回来了。”
季疏眸子从他脸上移向窗外,终究没说什么。
—
季容止回到公司时,盛荆已经在里边等候多时了。
“怎么,季疏没有痛哭流涕吗?”
季容止将外套挂在衣架上,睨了她一眼。
“你来干什么?”
盛荆语气有些闷:“真够无情的,用我拉拢完那个黄彬就准备甩手了?”
“黄彬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顺利,放心吧,我还拿捏不住他?”
“嗯。”
她看向季容止,问得直白:“明天他们就要离婚了,你是打算正式追求?”
季容止没说话,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季疏让他帮忙找到和桑槐有联系的那个男人。
既然她想做,那他一定会助力她。
盛荆见他无视自己,便开口。
“你说季疏要是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她会是什么心情?”
她又问:“要是让她知道,你眼睁睁看着她父亲病危却没有伸出援手,又会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