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止抬眼,收起手机,看向她,“只要你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盛荆轻笑:“但愿如此,别哪天被别人查到了就好。”
“你什么意思?”
盛荆上前靠在沙发,顺手拿过一只桔子剥开。
“最近有人在查你,而且马上就查到我头上了。”
“谁?”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百事通。”她将一瓣桔子扔进嘴里,笑。
“估计她知道也是时间问题了,你就想想你到时候怎么解释吧。”
“噢对了。”她差点忘了自己来这儿的原因。
“盛徊从泰国回来了,过几天要来京都,他要是知道你在这有这么一个心肝,估计就有得玩了。”
季容止能这么快从盛家底层爬起来,就是因为当初趁盛徊不在,联合盛荆狠狠阴了他一把。
将他已经快要成型的锐桓抢了过来。
不过季容止既然敢有这个念头,那就说明他是有能力和信心将这个公司做起来的。
也确实,锐桓到了京都,发展得比当初他预想的更好。
这么多年两人虽明面上客客气气没有冲突,可私下却没少斗。
他是盛徽当年领养的第一个孩子,比季容止年长五岁,狠厉决绝的程度比盛徽更甚。
季容止如今从盛家脱离出来,盛家大头除了盛徽这个当家的,其他的都在盛徊手上。
同为养子,那些一开始不服他的,如今都靠着他庇佑。
与其说庇佑,倒不如说压制,没人敢轻举妄动。
盛徊了解父亲性格,看出季容止并不像其他人所说的那样不受盛徽待见。
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越是装作不在乎,就越是在乎。
也是那时候他知道,他们这群养子,再怎么拼也拼不过人家这个亲生儿子。
所以,当年季容止阴他,他也是一笑了之。
只说:“阿珏是我弟弟也是父亲唯一血脉,我如今做的一切都只在为他铺路而已。”
可谁看不出来,面上兄友弟恭,私下恨不得弄死对方。
盛家这个地方出来的人,没有几个正常的。
就如盛荆说的,都是一群心狠手辣的疯子。
季容止眸色有些深,幽幽:“他来这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把他的公司干破产?还是说,准备趁老头子病着,拔了我这根心头刺?”
盛荆不以为然:“不知道啊,可能两者都有。”
季容止双眸变得复杂,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盛徊!
他比自己想象的回来得要更快。
如今老头子身子不好了,恐怕他也不打算再装了。
等港城那个项目到手,他也就放心了。
他对着盛荆交代:“黄彬那边,让动作快点。”
—
周琮慎从一个应酬局下来时已经有些微醺了。
刚坐上车,手机就弹出来一条倒计时通知。
【民政局】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摇了摇头让自己尽可能清醒一点。
最近集团的事忙得他焦头烂额,每天一睁眼就是各种烦心事。
他差点忘了这一茬。
车子行驶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
“那个人找到了吗?”
驾驶座的成昆看了一眼内视镜,点头:“今天下午就找到了,您这边饭局一直没结束,所以人还在隋少那。”
他现在顾不得其他事了,也顾不得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当下要紧的是先给季疏将她父亲的事解释清楚,不再让她对自己有误解。
他揉着发痛的头道:“去隋野那。”
“好。”
车子调转了方向,朝着另一头开去。
周琮慎一进门,就看见倒在房间角落的一个人。
陆贤。
周琮慎对着一旁的保镖挥了挥手,“弄醒。”
隋野上前,“这人被我从麻将馆掳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药下重了,到现在还没醒。”
保镖拿了一杯冰水泼在他脸上,反复拍了半刻,那人低低闷哼了一声,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药力还残留在身上,他撑起身子,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扫视过周围一群人。
没有半分惊惶失措的模样,反倒是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桀骜。
“周总啊,我就知道那点子事藏不住,只是没想到你速度会这么快。”
周琮慎居高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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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睨着他,声线很低:“三年前季疏父亲住院,是你受了桑槐委托,拿钱收买病案室的宋颉,压下抢救建议书?”
陆贤嗤笑一声,坦然对上眼:“是我办的,没什么不能认的。”
成昆将一沓复印件扔到他脚边,纸质文件散开一地。
“她从德国留学时就给你每月固定打钱,多年来一直雇你替她处理各种事,回国也没中断。”
陆贤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单据,语气吊儿郎当。
“证据都摆在这了,我也没必要抵赖。”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压下了那份报告,直接耽误了季疏父亲的最佳抢救期?”
周琮慎周身气压极低,语气寒意逼人。
陆贤淡道:“她说她要做周太太那我不得帮她?你搞清楚了,我可是凭她挣钱的,要不帮她,我去喝西北风啊?”
“她这样心狠手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收人钱就得帮人办事,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他这副不甚在乎又轻飘飘的样子成功将周琮慎胸腔内的怒火勾了起来。
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心口,陆贤直接被踹翻,后脑勺重重磕在瓷砖上。
见周琮慎如此气急败坏,陆贤看着天花板,缓缓笑出声。
“那桑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摇摇头:“我只知道她父亲攀上了一个港城的大人物,要将你们周家搞死,报哪门子仇来着?”
“啊对。”他坐起身子,伸手指了指周琮慎:“**之仇。”
周琮慎紧闭着双眼,胸口起伏着。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清楚,从头到尾,只要事关桑家,统统交代出来。”
“周总,我可是个有来有往的人,你要从我嘴里撬东西,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再跟我提要求?”
陆贤坦然:“对啊,我就是因为要跟你谈条件,所以才甘愿入套。”
他轻笑:“不然,你以为就你手下这几个人的伎俩,能把我抓住?”
周琮慎看向他,双眸渐深。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找你?”
陆贤点头:“当然,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