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芙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受击的位置随着呼吸抽痛,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流进眼里,又随着脸颊滑落。好在疼痛感比刚才减轻了不少,让阮朝芙有精力看清周围的情况。
来取酒水的人多了起来,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如此近的距离,没有人分一个眼神给这里的三人,就好像她们是空气或并不存在于此。
此刻,阮朝芙很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里,这样说不定卡密斯后续就不敢做些什么,但是她们被无视了,就像有一道屏障将她们藏了起来。
“别看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卡洛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冲着阮朝芙勾了勾手指,示意她站起来。
起身的过程比阮朝芙想象的更加艰难。她十分小心的控制着身体发力,但站立的动作难免需要腹部的肌肉协同,一阵阵酸痛感让她有些反胃。常人两秒就能做到的事,她愣是两三分钟才完成。
阮朝芙脸上的表情很痛苦,面容扭曲的捂着肚子脊背都无法停止。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沈清漪眼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对此,卡洛尔并不在意,甚至感到了些许快感。
“欢迎新朋友怎么能少得了来一场刺激的游戏呢,”卡洛尔张开着手臂,语气充满着激情,“只是这里人太多了我不喜欢,我们应该去——更私密的地方。”
阮朝芙的背后搭上了一只手,将她往旁边的小路推去。
走出了一小段路,见沈清漪没有跟上卡洛尔又回头冲她喊道:“你也一起。”
三人一前一后进入了VIP休息室,监控到此便结束了,立马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你们的同伴离开了广场,她和两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进入了卡密斯的专属休息室,其中一个女人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蕾汐的话从微型耳麦里传来,叶秋和林砚心头一凛。
原本她们两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广场上四处寻找阮朝芙的身影,密集的人流和时不时就移动的人群让她们有些束手无策。眼下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让她们更加焦急。
“你们先回到我们刚才的碰头地点,耳艾洛敏可以通过耳麦里的定位器看见你们的位置,我会通过这里的地图告诉你们最快过去的办法,”蕾汐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隐患,“卡密斯这个人心狠手辣,如果你们过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和艾洛敏对此并不会出面。”
“嗯,我们很清楚这一点。”林砚握紧了脖子上的项链,声音很坚定。
对此叶秋也无异议,她们与蕾汐只是普通的交易关系,她们现在能够提供额外帮助已经是情理之外了。
三个红色光点在艾洛敏的电脑屏幕上快速移动着,蕾汐精准的指示让她们很快来到一条封闭的栅栏前,铁栅栏并不高,翻过去打开窗户就能很快的来到休息室的门口。
棕红色的大门出现在她们面前,旁边的牌子上挂着“闲人免进”四个大字。
走廊上十分安静,门口也没有任何人看守。叶秋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没听见里面发出任何声音。
“你们千万小心。”
蕾汐叮嘱着她们,接下来也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林砚的左手放在叶秋的腰上,右手有些紧张得握紧了吊坠,眼睛紧紧盯着叶秋放在门上的双手,她已经做好了开门受击,立刻发动治愈的准备。
有些沉重的门被推开一条小缝,叶秋向里看去,疑惑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蕾汐时刻留意着通讯那头的动静,但并未得到回答。
叶秋将两扇门全部推开,里面漆黑一片,并排的两人挡住了部分走廊的灯光,黑漆漆的影子印在地上有些瘆人。
她们分散开,摸索着墙壁开始寻找室内的电灯开关。
林砚贴着右侧的墙面,双手上上下下的在墙上摸着。靠近窗帘的拐角处她摸到了一个方形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开关按钮,按下开关后室内骤然明亮了起来。
没等她们看清周围的陈设,门口的实木大门“砰”的一声猛地关上,叶秋迅速回到门边,无论她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林砚也去尝试了一下,见门毫无反应 她又跑去刚才的按钮处按了几下,可无论她怎么按那扇紧闭的大门都无法打开。
蕾汐的声音更加焦急:“你们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监控里拍下了刚才的全过程,在她们进去之后,原本漆黑的房间亮了灯,然后大门就被关上了,但门外没有任何一个人。
突然的变故让林砚心里有些发怵,她们被关在这个地方了。
叶秋强制自己保持冷静:“阮朝芙不在这里,现在里面除了我和林砚外,没有其他人。”
蕾汐与艾洛敏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尽是疑惑之色。监控进度条被拉回走在最后的女人关门的那一刻,在这之后没有人进去或出来。艾洛敏用检测手段检查了一遍,确认这段监控并没有被篡改过,但三个大活人确实活生生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眼下只能靠林砚和叶秋两人寻找出路。蕾汐和艾洛敏则通过通讯向其提供辅助帮助。
阮朝芙那边的情况也很糟糕,此刻她就身处在那间VIP休息室内,而卡洛尔却要她二选一喝下面前的东西。
桌上的饮品颜色过于鲜艳,看起来像是色素加多了。
阮朝芙不情愿的拿起其中一杯红色饮品,朝向卡洛尔:“是不是只要我们喝下这两杯东西,你就会放我们离开?”
“当然,我说话算数。”
玩味的声音回答了阮朝芙的问题,但她发现卡洛尔的目光在看见她拿起那杯红色饮品时更加兴奋和恶劣。
阮朝芙手上这杯大概率就是加料的那杯,里面一定加了不少东西。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那我的朋友呢?”
“我不会阻拦。”
阮朝芙并不蠢,她不会完全相信一个“恶魔”的话,只是现在她别无选择,她打不过眼前的人,而且她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和与她交易的蕾汐她们也陷入危险之中。
林砚和叶秋从没有过问过阮朝芙她为什么要来到利赫洱,为什么要寻找“失落的王冠”,只是因为她说要来,她们就和自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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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这里。这种信任,阮朝芙不想也绝对不会辜负。
她转头看向了沈清漪。原身生前的挚友,可以为对方出生入死的存在。她眼中的担心和不忍是那么真实。
原本的阮朝芙已经死了,现在的她不过是是用她身体的另外一个灵魂,虽然使用具身体的代价是要完成那本破书的任务,但……
不让原身的挚友陷入危险也可以是我的职责。
红色的饮品闻起来很腥,就像放坏了几天的馊肉,散发着阵阵腐臭。
阮朝芙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做着心理建设。
这东西也太恶心了,喝下去感觉会减寿。只要喝完这杯加料的那另一杯就安全了,这也是帮了沈清漪,算是原身之前会干的事。我用了你的身体,现在我就是你。那“老己”你可要保佑我喝完这杯不会立马下去陪你啊。
阮朝芙呼出口中的空气,捏着鼻子将杯中液体灌入口中,即使不用鼻子呼吸,那股恶心的气味依旧直直冲向喉咙,让她胃部一直抽动,嘴里不住的干呕。
“吐出来可不算哦,”卡洛尔将匕首放进了身后的保险柜里,慢慢走到阮朝芙的身边,“恭喜你,喝到了加料的那杯哦。”
“这杯饮品叫‘初生’,红色宛如鲜血的的液体就像刚刚从妈妈肚子里诞生的婴儿,”卡洛尔的声音有些尖锐,里面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刚破壳的雏鸟,将见到的第一个认作自己的母亲,稍有不同的是喝下它的人,会将看到的第一张脸当成自己的爱人。”
如果阮朝芙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那就会无法自拔的沉迷于她,即使被拒绝也会像一只听话的小狗围绕在自己的周围,无论让她做什么都不会拒绝,不知道这样的光景,沈清漪会作何反应呢。卡洛尔已经忍不住期待了。
腹部的疼痛和胃里天翻地覆的搅动感让阮朝芙没有精力去听旁边的人纠结说了些什么,她只觉得“嗡嗡”声让她更加烦躁,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沈清秋见她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并步快速来到她的身边,稳住了她的身形。
卡洛尔抓住了阮朝芙的另一边胳膊,想让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用的力很大,掐着阮朝芙胳膊生疼。
无力的挣扎并没有挣脱一丝一毫的禁锢,阮朝芙干脆整个人向下一跪,想用身体自身的重量让卡洛尔放手。
沈清漪对此毫无防备,原本卡在腋窝处的手随着阮朝芙的下落滑到了她的肘关节上。
阮朝芙的胳膊因为肌肉反射突然伸直,手背蹭过沈清漪的左脸,打落了她的黑色面具。
卡洛尔并没有注意突发情况,依旧死死拽着阮朝芙,试图将她整个人先拉起来,再在她的面前摘掉自己的面具,直到她感受到身下人不再挣扎才察觉到不对。
一张略带侵略性的脸深深烙在阮朝芙的心里,此刻她无法用言语去形容更多,因为脑子还没办法准确的去思考和理解。
只是沈清漪太美了,美到阮朝芙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眼里再看不见其他。注意力被转移,身上的不适感也好了许多,这都被药效发作的阮朝芙认定成了沈清漪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