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一切打破了卡洛尔的计划,她有些烦躁的将人甩到了桌上,随即阮朝芙发出一声闷哼。这一撞反而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没关系,还有一杯,”卡洛尔拿起桌上的另一个杯子,原本烦躁的神情又变得愉悦起来,“这里面加了什么呢?我忘记了。”

    阮朝芙双手撑着桌子转向她,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说只有一杯有问题吗?”

    “我说的是其中一杯可能手抖放了些什么,另一杯我可没做承诺。”

    这番话让阮朝芙气血上涌,半天才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无赖。”

    “谢谢夸奖,”笑声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杯子被递到沈清漪的面前,“决定权在你,你大可以不管她们,想走我不拦你。”

    “你也拦不住我。”

    卡洛尔冷嗤一声:“现在跟我逞口舌之快毫无作用。”

    看向沈清漪的脸,那股熟悉感与阮朝芙脑内那道黑色身影渐渐重合。

    那个在乌泽希亚小镇,众人陷入幻觉毫无自保能力时,亲手解决了那些变异种的人。那现在阮朝芙可以肯定,在小镇大门那次的吸引视线也并非巧合,而是她为了保护自己,或者说原身而故意为之。

    看着杯中的液体,沈清漪的面色凝重,她并不怕喝下去之后自己会经历什么,她只怕卡洛尔在她喝下后还会刷什么花招,届时她可能没法保护阮朝芙全身而退了。

    她的手松了又紧,深深得看了阮朝芙一眼,随后缓缓抬起手。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最优解,如果可以她完全能够在最开始时就把阮朝芙安全的带离这里。只是阮朝芙如此在意那些人,她或许只能为此妥协。

    手指触碰到了杯壁,液体的冰凉自内向外散发,沈清漪刚想伸手接过杯子,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她。

    阮朝芙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在知道喝下这杯加料饮品有危险后,她的手就不受控制的阻止了沈清漪,等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将那杯东西一饮而尽。

    尽管她的身体很难受,但她依旧强行挤出一个不服输的笑,脱力的将杯子摔在桌上:“不是只有你才会玩文字游戏。之前你说了只要我们喝完这两杯,就放我们全部离开。你并没有说必须一人一杯。现在我全部喝完了,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卡洛尔看着眼前的一幕说了句脏话:“忘了‘初生’的效果了,她现在把你放在第一位怎么可能让你涉险。”

    卡洛尔难得显得有些挫败,恼火的将沙发上的抱枕砸向墙边桌上的花瓶,掉落的花瓶倾倒,内部的营养液打湿了地毯。

    在进入晚会之前,阮朝芙与林砚,叶秋均喝下了项链合成的药剂,它可以压制部分对意识的影响,这才让阮朝芙刚才还有余力恢复短暂的意识。

    如今,两种物质在她的身体里到处流窜,药剂早已压制不住。

    数道人影在阮朝芙面前左右摇晃,沈清漪将她小心的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怀里的人体温滚烫,不时从嗓子里溢出些许呻吟。

    沈清漪取得的情报里有晚会使用过的两种药,一种使人迅速坠入爱河,另一种则会激发人的□□,包括但不限于情欲。

    好闻的香味萦绕在阮朝芙周围,这可以让她的难耐的身体稍稍舒服一些,她嗅了嗅开始寻找香味的来源。

    毛绒的脑袋又亲又蹭,沈清漪只觉得脖颈处格外的痒,脸上不自觉染上一丝绯红,但她依旧怒视着卡洛尔,甚至将桌上的玻璃杯砸了过去,让她交出解药。

    杯子险险擦过卡洛尔的衣领,她深知自己打不过沈清漪,那家伙就是个怪物。先前无非是用在晚会乱窜的几个小家伙威胁阮朝芙,让她成为自己可以捏在手里控制沈清漪的把柄。

    沈清漪一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让卡洛尔有些发怵。只是看着眼前被阮朝芙搂着不撒手的人,卡洛尔的恐惧减轻了不少,因为把柄依旧有效,至少作为“绊脚石”限制行动这一方面,阮朝芙很优秀。

    “什么解药。你还不如趁着她还没完全发作将她带回去,好好陪她睡一觉。”卡洛尔看向紧紧抱住阮朝芙腰的那只手,“她不记得你,既然现在爱上你了,你接受不就好了。”

    “我再说一遍,解药交出来。”沈清漪周身的气温降到了冰点,双眼变成了红色竖瞳,那是她动用自身力量的信号。

    沈清漪的真实实力十分强大,卡洛尔曾经亲眼见证过在她能力全开的状态下,顷刻便将50公顷内的土地炸出了一个大坑。

    两人的话语对阮朝芙没有丝毫影响,她只觉得沈清漪说话的声音,胸口的起伏就在勾引着她。药剂与那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周转,让她偶尔可以清醒片刻,但大多数时候都沉溺在沈清漪的怀抱里。

    她的手攀向沈清漪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压到上面。沈清漪稍稍挪动了位置,让她不那么吃力,自己则抱得更紧。

    “好好好,给你解药。”

    卡洛尔走到一旁的书架前,取出了一张被其他书籍压住的卡片,将其熟练得插入休息室中央的实木桌子底部的卡槽中。看不出任何缝隙的桌子就这么向两侧分开,一个机械装置被藏在其中。

    卡洛尔的手掌放在上面,扫描绿光上下来回数次后,窗帘后发出“咔哒”一声,接着弹出的东西将窗帘顶出些许距离。

    一瓶红色的药剂静静躺在墙壁上的抽屉里,卡洛尔将其丢到沈清漪坐着的沙发上。

    “你要的解药。”

    看着瓶中的液体,沈清漪拔开盖子闻了闻:“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卡洛尔有些无语的将抽屉重新推了回去:“我可不像你,会因为她罔顾自己的性命。”

    瓶口被放到阮朝芙唇边,但她并不配合。眼前的人可以缓解身上的燥热,此刻她只想紧紧贴着,不想去理会其他的事情。

    见沈清漪始终不愿下重手,卡洛尔在旁边扶了扶额:“我觉得你用嘴喂更快一点。”

    另一边VIP休息室内。

    林砚和叶秋两人在房间寻找有没有其他机关可以打开大门,但她们翻遍了书橱上所有的书、桌子的抽屉、沙发的缝隙和底部以及窗帘的后面,就连花瓶里的花都被掏了个干净,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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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地毯是焊死的,眼下她们还没看过的就是一旁只余木柴灰烬的壁炉了。

    那个壁炉很大,叶秋打开了外面的铁门,半个身体探了进去。她在壁炉内部摸索着,黑色的烟灰染黑了她的手,但她毫不在意。前方是一块硕大的铁皮,随着她向前缓缓用力,右侧被打开了一条小缝,昏黄的光线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壁炉里有一道暗门,位置在VIP休息室与隔壁房间的中间。”

    叶秋从壁炉里退了出来,从外面勉强可以看清内部,地板与旁边的墙面都是由木条构建而成。

    林砚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几乎和壁炉的宽度相当,她让叶秋将自己腰后侧的拉链拉下。礼裙落地,里面是一件白色内衬和花苞打底裤。

    内衬是出门之前阮朝芙让她穿上的,林砚的礼裙并不适合穿内衬,这样会让礼裙无法很好的贴合皮肤,形成褶皱。但阮朝芙给出的理由是逃跑的时候可以快速脱掉礼裙,减少逃跑难度。于是林砚妥协了。

    带着温度的西装披在林砚的肩上。她将手伸进了袖口,那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大,衣服遮到了她的大腿根处。

    艾洛敏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竟然有间密室,她调出了整个房子的建造图,VIP休息室与旁边的会客厅之间的墙壁确实是比其他地方稍厚一点。她原本以为只是为了隔音特地设计的。

    蕾汐的手指在屏幕上:“这中间的墙壁并不算很宽,从图上看基本上只能容纳一个体型不胖的成年人。”

    叶秋与林砚已经进入了暗门,和蕾汐说的一样,里面比较狭窄,就连出了暗门想要站起来,都得先蹲行一段距离才可以做到。

    木地板随着她们的深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安静的环境下声音被放大了许多。

    林砚只觉得耳朵里突突得跳着,生怕里面会有人,更怕他们会听到这些声音。

    仅限一人通过的过道让前后两人的神经全部绷紧。她们向前走了几十米后来到了一处拐角。从这里开始,前方漆黑一片。

    物体掉落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林砚紧紧抓着叶秋腰侧的衣服。物体掉落地面上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滚到了她们的脚边,那是一个被划烂的洋娃娃的头。

    “来和我玩吧。”

    诡异的女声自四周传来,然后是一串尖锐的笑声,待一切声音消失后,前方的灯光自动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个房间。它被装扮成温馨的客厅模样,木制走廊与房间的接口处就像是一个玄关。

    林砚掌心的汗沁湿了叶秋的衣服,她的眼睛比常人在黑暗中更易看清物体。虽然不能与白日相比,但她刚才明显看见有个人影站在距离她们十几米的地方,那个洋娃娃的脑袋也是他丢出来的。开灯的瞬间人影消失,林砚甚至没看见那人移动。

    “你还好吗?”叶秋能感受颈部的衣服被收紧,林砚的脸上毫无血色。

    像是意识自己一直在将叶秋的衣服向后扯,林砚立马松开了手,她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点了点头。

    实话实说她很不好,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先找到出去的路,不能让叶秋分心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