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花瓶碎了一整地 > 25. 金秘书的第一天
    金颂夏醒来时,迟砚洲正侧身朝向她,睡得安稳。清晨的光线从阳光透进来,落在他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上。

    她的小手被迟砚洲握在掌心里,也不知道是何时与他交握在一起的,或许已经持续了一整夜。害羞伴随着心跳,热意从耳根漫上脸颊。

    迟砚洲的手动了动,像是察觉到金颂夏已经醒了。他闭着眼,轻轻攥了攥她的手,将她拢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夏夏,睡得好吗?”

    迟砚洲的手挑起她肩侧的几缕发丝,用指腹慢慢揉着。

    “嗯。”

    金颂夏把脸埋进他裸露的胸膛,片刻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想去华盛璟禾上班。”

    迟砚洲睁开眼,目光带着一点刚醒来的朦胧和认真,低头看着她:“怎么突然想去上班了?”

    他的心头浮起一层浅淡的疑惑,这丫头怎么忽然转性了?

    金颂夏没有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她不想让迟砚洲觉得自己是因为他有了危机感。

    “我每天自己一个人,有点无聊。”

    迟砚洲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夏夏,你想清楚了?”

    金颂夏真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我该给你安排个什么职位呢?”

    金颂夏立刻接话:“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太难胜任的。”

    “哦?让我好好想想。既不会让你累着,待遇也还不错……”

    迟砚洲故意装作在思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岗位,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那不然,来当我的秘书?每天就坐在我对面,负责给我倒咖啡。怎么样?”

    金颂夏一听,迟砚洲这是要把自己拴在身边呀。起初,她还有点不乐意,觉得去给迟砚洲倒咖啡简直是辱没人才。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就成了端茶倒水的秘书了?可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每天坐在他对面,既能掌握他的行踪,还能顺便盯着万舒窈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夏夏,同意吗?”迟砚洲见她半天没说话,又问了一句。

    “那你准备给我开多少工资?”

    迟砚洲没有直接回答。他侧身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在里面翻了两下,抽出一张玫瑰金色的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早就准备好了。”

    金颂夏接过那张卡,翻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迟砚洲认真地看着她:“夏夏,我们结婚的时候送去金家的聘礼,那是给金家的。”

    “卡里的,是我给你的。”

    “你看看,这些零花钱够不够你花了?”

    金颂夏将卡攥进掌心。她没有问卡里的余额是几位数,因为她知道迟砚洲一定不会亏待她。

    “密码是多少?”

    “你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领证那天,看到了你的身份证。”

    金颂夏的眼睫轻动,眸光微闪,攥着卡的手指节发白。迟砚洲的细心再次打动了她。她忽然张开手臂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眼底泛起一丝潮意。

    迟砚洲被她这突然的一抱弄得有些意外,片刻后才反手回抱住她,大手轻抚她的后背。

    “夏夏学会主动了。”

    金颂夏的鼻子有些酸。她忽然想起纪某嵩因赔了一排商铺而恶意造谣的事。原来,有的人生怕你从他那里得到的太多,而有的人,生怕给你的不够。

    她哑着声音问:“你不会觉得自己亏了吗?”

    迟砚洲没想到金颂夏会突然这样问,片刻愣神后才反应过来,她肯定是想到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情。他原本以为,她不在意。却不想,骄傲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一颗细腻敏感的心。

    “夏夏,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明白吗?”

    迟砚洲的语气坚定,金颂夏闭着眼,强忍着眼泪不掉,重重点了点头。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真诚有力地夸赞自己。她在心底一遍遍重复着:我就是最好的……

    迟砚洲在金颂夏的头顶落下一吻,“好了,金秘书,该起来了。第一天上班,总不能迟到吧?”

    金颂夏一听立马抽出手,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光着脚就跑回了隔壁自己的套房。她特意挑选了一条法式黑色连衣裙,白色立领搭配腰间的黑色系带,将她的气质增添了一丝成熟。

    吃完早餐,收拾妥当后,迟砚洲已经将车稳稳地停在别墅大门外等她。见她走出来,他摇下车窗,心情好似很不错。

    “走吧,金秘书。”

    金颂夏坐进副驾,今天又是迟总当司机的一天。

    华盛璟禾顶层,电梯门打开,陈序听到动静立马从工位上起身,站在办公室门口,恭敬地欠身问好:“迟总,迟太太,早上好。”

    迟砚洲示意金颂夏先进去坐着,语气平淡地对陈旭交代:“去给金小姐安排一张办公桌,就放在我对面。”

    “好的,迟总。”

    半小时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序领着几个穿着统一后勤部工装、胸前别着工牌的年轻小伙子,抬着一张浅色木纹办公桌,按照迟砚洲的要求摆放好后就离开了。

    “夏夏,你今天先熟悉环境,有什么需要找我或者陈序都可以。”

    迟砚洲说完就继续专注于面前的文件。

    金颂夏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椅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来。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她托着下巴、机械地按着鼠标,目光呆滞地玩着网页上的扫雷和纸牌小游戏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迟总,万小姐到了。”

    迟砚洲刚起身,万舒窈就踩着高跟鞋进来了。金颂夏今日特意留意了她的穿衣风格,的确和自己的很像。

    “Goodmorning~”万舒窈热络又自然地和迟砚洲打过招呼,转身才看见金颂夏也坐在办公室里。

    “金小姐,早上好。”万舒窈礼貌客气地问好。

    “早上好。”金颂夏也回了一句,声音不大。

    万舒窈的目光掠过那张新搬来的办公桌,“金小姐来工作了。”

    她有些惊讶,昨日只不过在饭桌上随意问了几句,今日就一起来上班了。行动力真是快。

    金颂夏没有接话,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万舒窈。她知道,万舒窈对自己没有恶意,但她的一切,就是让自己反感。

    “夏夏,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和万小姐有事要说。”

    迟砚洲说完便起身,像昨日一样替万舒窈倒了一杯咖啡,示意她坐到沙发上。

    金颂夏感觉自己跟个外人一样坐在一旁,这下真成了秘书了!她气鼓鼓地坐在办公椅上盯着万舒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杯咖啡吗!等你走了我让迟砚洲给我倒一百杯!

    万舒窈放下咖啡杯开口道:“昨晚司厅长给我来电,说今日要一起去看看霁川县的旅游项目。现在省里很重视,青川省的旅游业这两年势头不错,只是霁川县那边前些年规划没跟上,加上营销效果不太理想,口碑一直在往下滑。”

    “好。什么时候去?”

    迟砚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抱歉,砚洲,我昨晚应该先告诉你的。司厅长说十点在高速口等。”

    迟砚洲闻言不再多说,放下手机,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夏夏,我现在要去县里一趟。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逛逛街,或者让福伯派车接你回去。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金颂夏一听就不高兴了,直接站起身问:“我不能去吗?”

    “那边都是山路,你穿着高跟鞋不方便,而且蚊虫多,我怕你受不了。”

    迟砚洲你倒是体贴,怎么她一来你就要抛下我不管了!

    金颂夏抬手,直直地指向万舒窈:“可是她也穿着高跟鞋!”

    迟砚洲无奈地看了金颂夏一样,金颂夏起初还很强硬,最后在迟砚洲的注视下只好撇撇嘴,把手放了下去。

    “没事,砚洲。”万舒窈起身,笑着打圆场,“金小姐年纪小,很多事情需要你慢慢教她。”

    说完又转向金颂夏,语调和缓解释着:“金小姐,不好意思。我助理在楼下等我,车里备了适合爬山的鞋和衣物。我不知道你也在这,不然一定会叮嘱砚洲帮你准备舒服的鞋子。”

    金颂夏越听万舒窈解释越生气,尤其是那句“叮嘱砚洲帮你准备”,怎么就显得你懂事体贴了?咱们到底谁是迟太太!

    迟砚洲走到办公室门口,低声交代了陈序几句,然后转身进了休息室。出来时他已经换好了一套适合爬山的休闲装,脚上也换了一双舒适运动鞋。

    陈序也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来,去到顶层公共卫生间换好了衣物。

    十分钟后,三人出发,独留金颂夏一人在这诺大的顶层办公室。

    金颂夏坐在办公桌前,死死盯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奚栀芙的电话。

    “小芙!出来!”金颂夏咬牙切齿地大声说。

    奚栀芙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一听是金颂夏的声音,眼皮都没抬,含含糊糊地说:“大早上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小芙!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现在在哪呢!我给你说……”

    金颂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奚栀芙截断了。她被金颂夏吵得实在是头疼,没好气地说:“你声音小一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三了呢。”

    金颂夏一听,忽然安静了。她撅着嘴,半天没有吭声。

    就在奚栀芙以为金颂夏挂断了电话,又要睡着时,金颂夏开了口:“你怎么知道的?”

    ???

    奚栀芙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等等,刚才金颂夏说什么?她找了个小三?不对,她被三了?

    奚栀芙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这么爆炸的消息,自己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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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把抓起手机放到耳边,清了清嗓子:“你刚才说什么?迟砚洲出轨了?”

    “那倒还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知道恶意造谣是犯法的吗?你不怕他告你?”

    金颂夏一听这话,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出口:“我哪造谣了!他刚才抛下我,领着那个小三走了!”

    奚栀芙有些难以相信。不,她觉得金颂夏一定是出现了幻觉或者脑袋坏了。

    要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信。可对方是谁?迟砚洲诶,这个有名的冷硬大佬,就算是顶级女星勾引他,他都无动于衷。这种当着原配的面领着小三离开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迟砚洲身上?这不扯淡呢!

    突然,奚栀芙的心头浮出一个她曾经怀疑过的念头。

    “小三是男的?”她开口试探道。

    金颂夏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不是!你在瞎说什么呢!是个女的!”

    “我去!”

    奚栀芙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就朝浴室小跑去。

    “你别急啊,你现在在哪呢?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就去找你。”

    这姐们平日傻乎乎的,可别又想不开吃维生素片了。

    等奚栀芙慌里慌张地赶到时,金颂夏已经撅着嘴坐在商场的咖啡厅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推开咖啡厅的门,远远就看见了金颂夏。

    这姐们一身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墨镜,唯一的色彩就是裙子的白领子和她的浅棕色头发。哦对,还有那张娇嫩的小红唇。

    奚栀芙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秒。

    “怎么?他打你了?”

    “没有。”金颂夏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在室内戴墨镜干什么?你这……”奚栀芙挑了挑下巴,“怎么?这两天又流行黑寡妇风格了?”

    金颂夏抬起手,用白皙的手指取下墨镜,脊背挺得笔直,淡淡地说:“这是我刚才新买的,想给你看看好不好看。”

    奚栀芙刚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听见这话,差点喷了出来。

    “不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劲劲儿的啊?你这才结婚多久?一个半月都不到,你老公就抛下你走了,你还有心思购物?”

    “先别说这个。”金颂夏抬眼看着奚栀芙,“你就说,这墨镜好不好看?”

    奚栀芙看着她那副端着的做作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纵容:“好看,好看行了吧。”

    金颂夏的目光移到奚栀芙放在桌面的手机上,挑了一下眉:“你帮我查一个人,叫万舒窈。”

    奚栀芙拿起手机,点开网页开始搜索,边搜边问:“这人不会就是你说的小三吧?”

    话音刚落,搜索结果跳了出来。奚栀芙快速浏览了标题,抬眼看着金颂夏,斟酌着措辞:“夏夏,你这个对手,有点厉害啊……”

    金颂夏喝了一口咖啡,抬手把鬓角的头发挽到耳后,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我知道。所以把你找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万……就这个女的是小三的?当场抓到了?”

    奚栀芙想了想,还是没敢把“捉奸在床”四个字直接说出口。

    “意思是说,昨天你在迟砚洲办公室看见那个女的了,她一来就要和他贴脸但是迟砚洲躲开了。”

    “对!”

    “那你慌什么?”

    “我……他俩今天抛下我一块去爬山了!”

    “啊?不是,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啊。”

    奚栀芙实在是不能理解金颂夏所说的一切,她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迟砚洲这么一个极有分寸感的人会做出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金颂夏从主观视角和个人感受出发,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边讲还边痛斥迟砚洲在男女方面的缓慢进展与无能。

    “所以,都一个月了,他才刚亲了你?”

    “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看清,他那里有青筋吗?”

    “他早上抱着你的时候有没有顶到你啊?”

    金颂夏眼看着奚栀芙彻底被带跑偏了,赶紧叫停:“停!跑题了!”

    “抱歉,有些激动了。”

    奚栀芙端起咖啡杯笑着抿了一口,“你要理解,毕竟迟砚洲这种男人,谁都感兴趣。”

    奚栀芙一看金颂夏听见这话,脸色变了,立马解释:“我说的感兴趣,是好奇。好奇,你懂吗?就是对这种长得帅、又冷酷的神秘大佬的单纯好奇。好奇他的私生活,好奇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好奇他的身体素质,好奇他……”

    “算了,你继续。”奚栀芙赶紧刹住车。

    金颂夏这才说到今天把奚栀芙喊出来的重点上:“小芙,你平时跟踪、调查你哥那么多次,能不能把那个私人侦探的联系方式给我?”

    奚栀芙拿出手机,将微信名片推了过去。

    “就是这个,你自己联系吧。报我的名字,可以打折。”